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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追 姜晚柠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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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柠说到做到。
她不再表白了——但她开始了另一种形式的“追”。
不是冲锋陷阵的那种追,而是润物细无声的、让你根本察觉不到的、等到反应过来已经被包围了的那种。
第一招:便利贴回归
没有“喜欢”,没有“我在意你”,没有任何可能让裴听澜感到压力的词。
只有——
“裴总今天也要好好吃早餐!加油!”配一个小太阳的涂鸦。
“今天做了您最爱的糖醋排骨,醋换成了陈醋,更有层次感。”
“这个汤我熬了两个小时,超级好喝的,您尝尝。”
“裴总今天辛苦了。”旁边画了一只打瞌睡的小猫。
有一次她甚至画了一幅小漫画——一只小狗追着一只猫,猫表情嫌弃但耳朵竖着。底下的文字是:“追不到你也要追!”
便利贴贴在早餐旁边、饭盒盖上、牛奶杯底——藏在裴听澜不经意间会发现的地方。
不是递到她面前逼她看,而是——放着。
看到了,是你的。没看到,也无所谓。
但裴听澜每一张都看到了。
因为她会翻。
翻遍早餐的每一个角落,翻遍饭盒的每一个夹层,翻遍牛奶杯的杯底。
好像在找什么。
找到之后呢?
她不说。
但陈姐看到了——裴听澜把那些便利贴,一张一张地收进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每一张都收了。
包括那张小狗追猫的漫画。
第二招:楼下等人
以前姜晚柠等裴听澜下班,是默默在角落里坐着,假装整理资料。
现在她换了个方式——直接在楼下等。
下了班,她就走到公司楼下的大厅,找张椅子坐着,翻手机或者看书。
裴听澜的车从地下车库出来,经过大厅门口的时候,她抬起头,冲车窗笑一笑,挥挥手。
不说话,不拦车,不上来搭话。
就是笑一笑,挥挥手,然后自己转身去坐地铁。
裴听澜第一次看到她站在楼下的时候,踩了一下刹车。
车停在原地,引擎低低地响着。
她透过车窗,看着姜晚柠站在大厅门口,逆着傍晚的光,短发被风吹得微微翘起,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毫无防备的笑。
姜晚柠看到她的车,愣了一下,然后弯起眼睛,举起手,用力地挥了两下。
像一只看到主人回来的小狗。
裴听澜的手在方向盘上攥紧了。
她想降下车窗说点什么——比如“你不用等我”、比如“快回去”、比如——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踩下油门,驶出了停车场。
后视镜里,姜晚柠还站在原地,手还举着,笑还挂着。
直到车拐了弯,看不到了,她才放下手,转身走向地铁站。
裴听澜在后视镜里看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身影,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
然后她告诉自己——
不能笑。
你拒绝了人家,不能笑。
但她的嘴角不听话。
第三招:周末消息
姜晚柠开始给裴听澜发周末消息了。
不是每天发,是——偶尔。
频率大概是两周一次,每次内容都很日常。
“今天逛超市看到一种超好看的杯子,像您会用的那种。”
“公园里有一只猫跟您一模一样,表情特别冷淡,但摸了两下就开始呼噜了。”
“在家试了个新菜谱,番茄牛腩,下次给您做!”
每条消息都带着照片——杯子、猫、菜。
裴听澜收到第一条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看方案。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看到是姜晚柠发来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她打开了。
照片是一只白底蓝纹的陶瓷杯,造型极简,但在杯把的位置有一个小小的凸起——像一朵云。
“像您会用的那种。”
裴听澜盯着那只杯子看了五秒。
然后她打字:“还可以。”
发送。
两个字,是她能给出的最大程度的夸奖。
姜晚柠秒回:“真的吗?!那下次给您买一个!”
裴听澜打字:“不用。”
又删掉。
改成:“嗯。”
姜晚柠回了一个开心得转圈的小人表情。
裴听澜盯着那个表情,嘴角又弯了。
她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方案。
但过了五分钟,她又拿起手机,翻到那张杯子的照片,看了一遍。
白底蓝纹,杯把上有一朵小云。
确实像她会用的。
姜晚柠怎么知道的?
她什么时候开始了解她了?
裴听澜把手机扣在桌上,闭上眼睛。
心跳又快了。
第四招:挡酒
最过分的一次——公司团建。
澜汐设计一年一次的团建,裴听澜从来不参加。但今年,行政部提前一个月就磨她,说“裴总您再不去大家以为您不合群”。
裴听澜想了想,去了。
她后悔了。
团建的地方是临城郊区的一家度假酒店,活动包括烧烤、KTV和——喝酒。
裴听澜不能喝酒。
这件事只有宋予微知道。她喝酒会起疹子,全身上下红得像煮熟的虾,还痒得不行。所以她从来不碰酒精。
但团建的酒桌上,你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甲方的一个合作方经理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眯眯地说:“裴总,久仰大名,敬您一杯!”
裴听澜看着那杯白酒,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我不太能喝——”
“哎,裴总太谦虚了!您这个地位的人,怎么可能不能喝?来来来,就一杯!”
酒杯已经递到了她面前。
裴听澜的指尖碰到了杯沿。
就在这时——
一只手伸过来,把酒杯拿走了。
“她不能喝酒。”
姜晚柠站在裴听澜身旁,手里拿着那杯白酒,笑眯眯地看着那个经理。
“我来替她。”
然后她仰头,一饮而尽。
整个包厢安静了一秒。
姜晚柠放下酒杯,对那个经理笑了笑:“再来吗?”
那个经理被她的气势镇住了,讪讪地笑了笑,走开了。
裴听澜坐在原位,看着姜晚柠的侧脸——她笑得很灿烂,但眼神一点笑意都没有。那是姜晚柠少有的、让裴听澜觉得“不像她”的表情。
不是软软的小狗,是——
露出了獠牙的狼。
“你——”裴听澜刚想说什么,又有人端着酒杯走过来。
“这位小姑娘好酒量!来,我也敬一杯!”
姜晚柠接过来,又是一饮而尽。
第三杯。
第四杯。
第五杯。
她连干了五杯,脸不红气不喘,把整个包厢都镇住了。
裴听澜看着她,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感动。
是心疼。
还有——一点点骄傲。
她的小狗,替她挡了五杯酒。
明明是只小狗,但护起人来——比谁都凶。
团建结束后,裴听澜在酒店大堂堵住了姜晚柠。
“你喝了多少?”
“不多,就五杯,”姜晚柠摆了摆手,“我酒量还行,没事的——”
“你脸红了。”
“那是热的!”
“现在是十一月。”
“……我体质特殊。”
裴听澜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她。
“擦擦。”
姜晚柠接过纸巾,低头擦脸的时候,裴听澜注意到——她的耳朵尖红红的,不是喝酒的红,是——害羞的红。
“你——”裴听澜犹豫了一下,“你不用替我挡酒。”
“我知道不用,”姜晚柠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但我想。”
“为什么?”
姜晚柠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因为您不能喝酒。所以有人得替您。”
“而我想做那个人。”
裴听澜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不需要”,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看着姜晚柠,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弹了一下姜晚柠的额头。
“笨蛋。”
语气是骂人的。
但嘴角是弯的。
姜晚捂着额头,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小虎牙露出来,像一只被主人摸了头的小狗。
开心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