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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一定要赢 。 ...


  •   从听雨轩出来的时候,林逾静脚步轻快,嘴角带笑。

      和温映雪的合作谈得比他想象中还要顺利。这个原著里的“女主”果然不是花瓶,脑子转得比京城里那些世家小姐快了三倍不止,林逾静刚把计划说了个开头,她就已经猜到了结尾,甚至还能自己加两处改进意见。

      这种人如果能活到最后,完全是凭本事,不是凭作者给的“女主光环”。

      “系统,温映雪这个人,原著里是怎么写她的?”

      【原著中对温映雪的描述是:温婉端庄,秀外慧中,出身寒门但凭借过人才智与品行赢得众人敬重。在原著读者投票中,她是连续七十章的人气第一,超过男主。】

      “……女主比男主还受欢迎,这书到底谁才是主角?”

      【这个问题原著作者也纠结过。据说后期有把书名改成《权倾朝野之我靠人品碾压全书》的打算,后来被编辑否了。】

      林逾静:“……”

      行吧。

      他正走在回家的路上,准备好好休息一晚,养精蓄锐迎接三天后的秋宴大戏,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普通的路人,是冲着他来的。

      林逾静下意识地侧身一步,余光扫到一个穿着灰色短打的瘦小身影从他身边擦过,手里捏着一团东西,塞进他袖口,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旁边的小巷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林逾静愣了一瞬,然后低头去掏袖口——里面多了一张纸条。

      纸条是叠成长条形的,压得很紧,封口处没有印章,没有标记,什么辨识物都没有。

      他打开纸条,看到一行小字,笔画潦草急促,像是匆匆写下的:

      “空殷有难。今夜子时,城北废庙见。独来,勿告他人。”

      林逾静的瞳孔骤然一缩。

      空殷有难?

      他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这不可能。空殷是谁?京城最大的反派,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谁敢动他?

      第二个念头是:万一是真的呢?

      他攥紧了纸条,心跳如擂鼓。在原地站了几息,他转身快步往回走,方向不是家,也不是王府,而是一个他之前从未去过的地方。

      “系统,帮我定位明烛的位置。”

      【明烛此刻在城北粮仓,似乎在调查什么东西。】

      “他能感知到我在找他吗?”

      【正常情况下不能。但如果您刻意释放“被监视”的意图,暗卫体系会捕捉到异常信号。】

      林逾静听完,放慢了脚步,换了一个方向朝城北粮仓走去。他不打算直接冲去找明烛——那样太扎眼了。他计划“恰好路过”粮仓附近,制造一个自然偶遇。

      一刻钟后,他路过城北粮仓的后巷。

      一个灰影从墙头无声落下来,落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明烛。

      他看着林逾静,面无表情:“林公子,您不该来这里。”

      “那张纸条是不是你们放的?”林逾静没有寒暄,直接问。

      明烛眉头微动:“什么纸条?”

      “说我今晚去城北废庙的那张。”林逾静观察着明烛的表情——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此刻微微动了一下,虽然很快恢复了平静,但林逾静捕捉到了。

      “废庙?”明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林逾静看不懂的神色,“谁让您去的?”

      “有人塞进我袖口的。字迹很潦草,像是急着写的。”

      明烛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林逾静意外的事——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铁令,上面刻着一个“空”字。

      “林公子,请您立刻回府。今晚不论收到什么消息,都别出门。”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要走。

      “等一下,”林逾静叫住他,“空殷到底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明烛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主子没事,”他说,语气比刚才低了半度,“但有人不想让您靠近主子。那张纸条,是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

      林逾静的脑子飞速运转:有人引他去城北废庙,目的是什么?如果空殷没事,那废庙那边一定有事——可能是陷阱,可能是伏击,也可能是什么更复杂的东西。

      “谁做的?”他问。

      “不确定,”明烛说,“但能知道您和主子的关系、知道今晚这个时间窗口、还有能力在您回府路上精准塞纸条的人……不多。”

      不多。

      那就是在京城社交圈里有分量、有情报网、并且对空殷抱有敌意的人。

      裴惊寒?萧衍?还是……柳惜言背后的人?

      林逾静深吸一口气,看着明烛:“你帮我带句话给空殷。”

      “您说。”

      “我今晚不会去废庙。但我明天早上会去听雨轩。如果他没事,让他等我。如果他有事——”林逾静顿了一下,“让他不管怎样都等我。”

      明烛看着他,眼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这句话,”他说,“我一定带到。”

      说完,灰影一闪,消失在了墙头。

      林逾静站在原地,攥着那张纸条,感受着心里那股还在翻涌的不安。

      空殷有难?

      明烛说“没事”。

      但明烛的表情告诉他:有事。只是不那么严重,严重到要让他担心的程度。

      可林逾静就是担心。

      担心到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全是空殷那张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那副清冷疏离的表情,那个吃桂花糕时微微眯眼的习惯。

      “系统,”他低声说,“你说空殷现在在干什么?”

      【无法获取实时信息。空殷的书房在摄政王府最深处,暗卫系统会屏蔽一切外部探测。】

      “那你猜呢?”

      【根据空殷的作息习惯,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处理公务。另外,他今晚没有离开王府的记录,所以“空殷有难”大概率是假消息。】

      林逾静松了一口气。

      但他没有完全放松。

      因为明烛的表情,还是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 —

      深夜。

      林逾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月色很好,洒了一地银白。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那张纸条是谁写的,一会儿想柳惜言在秋宴上会不会搞别的花样,一会儿又想起空殷那句“明天别忘了桂花糕”。

      然后他想起来——他今天没跟空殷说“明天见”。

      因为他今天没去茶楼。

      他去见温映雪了。

      林逾静忽然有点心虚。他和空殷之间虽然没挑明什么,但自从在茶楼“摊牌”之后,两个人已经有了一个不言自明的默契——每天见面,一起喝茶。

      他没去茶楼,空殷会不会等他了?

      会不会又像上次那样,续了三次水,最后一个人走了?

      林逾静越想越睡不着,翻了个身,拿起枕头边的手帕——那条从第一天开始就一直被他收藏着的、绣着寒梅的白色手帕。

      他看着手帕上那枝墨色的寒梅,想起空殷。

      想起他冷淡的表情,想起他说“刚好”时的眼神,想起他按他头顶时掌心的温度,想起他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说“我是一个等了你很久的人”时的声音。

      林逾静把脸埋进手帕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系统,”他说,“我完了。”

      【又怎么了?】

      “我想他了。”

      【……您白天才见过他。】

      “不是那种想,”林逾静的声音从手帕里传出来,闷闷的,“就是……我现在就想看到他。想确认他没事,想让他知道我今天不是故意不去的,想跟他说明天秋宴的事——可现在是半夜了,我不能去找他。”

      系统沉默了几秒。

      【宿主,您以前不是这样的。】

      “什么样?”

      【您以前接近空殷,每一步都带着算计。现在您想起他,每一步都带着心跳。】

      林逾静把脸从手帕里抬起来,看着窗外那轮月亮。

      “系统,你说如果我真的喜欢上他了,会不会影响任务?”

      【任何情感都会影响判断,这是客观事实。但“喜欢”这件事,有时候会让一个人变得更强——因为不想失去,所以会拼尽全力活下去。从任务完成度的角度来看,这未必是坏事。】

      林逾静想了想,嘴角弯了弯。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不是。我只是在陈述数据。】

      “你明明就在安慰我。”

      【……您想多了。】

      林逾静笑了,把手帕叠好放回枕边,重新躺下来。

      他看着窗外那轮月亮,轻声说了一句:“今天月色也很美。”

      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听见。

      但他希望他听见。

      — —

      第二天,辰时。听雨轩茶楼。

      林逾静到的时候,空殷已经在老位置坐着了。

      今天的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暗银色的云纹,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一些。

      不是茶楼喝茶的打扮,更像是要去什么地方。

      林逾静走到他对面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空殷先说了话。

      “你昨天没来。”

      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林逾静知道,他这句话的分量比表面上重十倍。

      “昨天有急事,”林逾静解释,“见了个人,商量了点事。”

      空殷看着他,没有追问见了谁、什么事。

      他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说:“下次提前说一声。我等你。”

      “我等你”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像是随口一提。

      但林逾静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软软的,半天没缓过来。

      “好,”他说,“下次一定提前说。”

      空殷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看着他。

      “明天秋宴,你去吗?”

      “去。”

      空殷沉默了一下。

      “到时候,”他说,“站在我旁边。”

      不是“要不要站在我旁边”,不是“你可以站在我旁边”。

      是“站在我旁边”。

      命令式的,但林逾静一点都不反感。

      “好,”他笑了,“站你旁边。谁来了都不走。”

      空殷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动,然后转开目光,看向了窗外。

      窗外秋高气爽,天蓝得不像话。

      两个人坐在老位置上,安安静静地喝茶,偶尔说一两句闲话。和之前每一次茶楼见面一样,但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林逾静低头喝了一口茶,心想:明天秋宴,他一定要赢。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是为了让那个等他的人,没有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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