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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谣言 ！我？以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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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逾静发现一件怪事。
从柳府回来之后的第三天，京城里的风向变了。
不是那种“今天刮东风明天刮西风”的变，而是那种“所有人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的变。
他去买笔墨，掌柜的多看了他两眼；他在街上走，路过的行人会交头接耳；他进茶楼，原本喧闹的一楼会安静那么一瞬，然后窃窃私语声重新响起来，比之前更密、更碎。
像一群苍蝇，嗡嗡嗡的，烦得很。
“系统，怎么回事？”
【根据情报网采集的数据，京城社交圈正在流传一个关于您的消息。】
“什么消息？”
【版本一：您以色侍人，攀附摄政王。版本二：您是摄政王安插在京城的眼线，专门收集各府隐私。版本三：您其实是某个敌对势力派来的细作，接近摄政王另有所图。】
林逾静：“…………”
三个版本，一个比一个离谱。
“这些消息从哪传出来的？”
【源头暂时无法精确定位，但从传播路径来看，最先扩散的区域是城东一带。】
城东。
柳府就在城东。
林逾静眯了眯眼。
他没有证据，但他有一个非常强烈的怀疑对象。
“系统，柳惜言最近在干什么？”
【柳惜言三天前去过柳府在城北的茶室，和几位世家小姐聚会。聚会结束后，关于您的流言开始在京城社交圈传播。】
“她说了什么？”
【根据参与聚会的一位小姐的贴身丫鬟的远房表妹的口述——柳惜言在聚会上说了一句：‘林公子和摄政王走得近，这是好事。只是不知道林公子自己清不清楚，摄政王身边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林逾静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关心，实际上是在暗示两件事：第一，靠近空殷是危险的；第二，林逾静早晚会倒霉。
既挑拨了他和空殷的关系，又暗示了他的未来——不，不是暗示，是诅咒。
“这个女人，”林逾静咬着后槽牙，“够狠的。”
【宿主，您打算怎么应对？】
林逾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应对流言，最好的方法不是澄清——越澄清越黑。也不是发怒——发怒等于承认。更不是无视——无视会让流言越传越凶。
最好的方法是：转移焦点。
让京城的人有更重要的事情可以聊，自然就没人关心他的八卦了。
林逾静想了想，嘴角慢慢翘起来。
“系统，京城最近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三天后，宫中有一场秋宴。届时所有在京的五品以上官员及家眷都会出席，包括空殷、裴惊寒、温映雪，以及——您。】
秋宴。
林逾静记起来了——原著第十七章的摄政王府秋宴，原著中林逾静在这个场合被柳惜言当众羞辱。
但现在剧情已经偏离了原著轨道，秋宴不在摄政王府，而在宫里。主办方从空殷变成了皇帝萧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空殷不是主人，而是客人。意味着他不会像原著那样掌控全场，意味着林逾静失去了最大的保护伞。
但同时，也意味着林逾静有了一个更大的舞台。
“系统，”林逾静的眼睛亮了，“秋宴那天，京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在宫里，对不对？”
【是的。秋宴是京城社交圈每年最重要的活动之一，关注度极高。】
“那我就在秋宴上，给京城人一个大瓜吃。”
【…………大瓜？】
“就是大八卦，”林逾静笑得眼睛弯弯的，“让他们吃完之后，好几天都消化不了，没空传我的流言。”
【宿主，您打算做什么？】
林逾静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目光深远。
“系统，我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原著里，温映雪在秋宴上会出什么事？”
【原著第十七章，温映雪在秋宴上被礼部侍郎的女儿当众讽刺出身低微，裴惊寒出面维护，两人感情升温。这是原著中男女主感情线的一个关键节点。】
“那如果没有裴惊寒出面呢？”
【……原著中没有这个设定。如果没有裴惊寒出面，温映雪可能会当众受辱，影响她的社交地位。】
林逾静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有主意了。
— —
入夜，林逾静坐在书桌前，铺开一张信纸，提笔写信。
不是写给空殷的。
是写给温映雪的。
他和温映雪之前见过两次面，一次在京城宴会上，一次在街上偶遇。两人不算熟，但温映雪给他的印象很好——聪明、通透、不卑不亢，和原著中那个“万人迷”的标签不太一样。
林逾静觉得，温映雪是可以合作的人。
信写得很短：
“温姑娘见字如面。三日后秋宴，礼部侍郎之女周氏欲当众辱姑娘出身。若无人解围，恐伤姑娘清誉。逾静不才，愿助姑娘一臂之力。若姑娘信得过，请于明日未时到城北听雨轩一叙。逾静敬上。”
写完之后，他看了看，觉得语气太正式了，又加了一句：
“PS：不用带点心，我不爱吃甜的。”
加完之后自己笑了。
他不爱吃甜的？他最喜欢吃甜的了。
但温映雪又不是空殷，他不需要在温映雪面前维持“爱吃甜食”的人设。
折好信纸，装进信封，封口。
“系统，怎么把信送到温映雪手里？”
【温映雪身边的贴身丫鬟叫碧桃，每天辰时会上街买菜。您可以让福安在菜市场“偶遇”碧桃，把信交给她。】
“福安？”林逾静皱了皱眉，“他靠谱吗？”
【福安不聪明，但忠诚。而且他每天都要去菜市场买菜，“偶遇”碧桃不会引起怀疑。】
“行。”
林逾静把信交给福安，交代了几句。福安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拍着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未时，听雨轩茶楼。
林逾静到的时候，温映雪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件淡绿色的衣裙，头发简单挽了个髻，没有戴任何首饰，整个人素净得像一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青荷。
看到林逾静，她站起来，微微欠身：“林公子。”
林逾静回了一礼：“温姑娘。”
两人相对坐下。小二上了茶，退了下去。
温映雪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林公子信中所说之事，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林逾静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说，“周氏此人，嫉妒心极重。温姑娘在京城社交圈的风头盖过了她，她一直怀恨在心。秋宴上人多眼杂，正是她发难的好时机。”
温映雪沉默了片刻，抬起眼看着林逾静。
“林公子为何要帮我？”
这个问题林逾静早就想好了答案。
“因为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温映雪微微一怔。
“我和周氏无冤无仇，”林逾静放下茶杯，“但她背后的人，和我有仇。”
“柳惜言？”温映雪脱口而出。
林逾静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暗赞叹。
果然聪明。
“温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他笑了笑，“周氏是柳惜言的表妹，柳惜言最近在京城散布关于我的流言，这笔账，我迟早要算。”
“所以你帮我，是为了对付柳惜言？”
“不全是，”林逾静看着她，目光坦诚，“我也确实不想看到一个好人被欺负。”
温映雪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林公子，你和我听说的不太一样。”
“听说的什么样？”
“趋炎附势，攀附权贵，心思深沉，不择手段。”
林逾静嘴角抽了抽：“……这是谁说的？”
“京城里都这么说。”
“那温姑娘觉得呢？”
温映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口，然后抬起眼看着林逾静。
“我觉得，”她说，“一个愿意冒着得罪周家和柳家的风险来帮一个不太熟的人的人，不会太坏。”
林逾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温姑娘，你这句话我记下了，”他说，“以后要是有人骂我，我就拿你这句话堵他的嘴。”
温映雪也被他逗笑了，笑完之后，正色道：“林公子，你打算怎么帮我？”
林逾静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把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温映雪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样做，你会得罪周家和柳家。”
“我已经得罪了，”林逾静耸耸肩，“不差这一回。”
“而且，”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身后有人。”
温映雪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摄政王？”她问。
林逾静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温映雪看着他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林公子，”她说，“你和摄政王……是什么关系？”
林逾静放下茶杯，想了想。
“这个问题，”他弯起眼睛，“我也不知道答案。”
“但我觉得，”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应该快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