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狠手辣专治疯批》江且眠

31、第 31 章 “原来你要

　　一点有用的都没有。

　　江淮川手里除了一些江湖势力根本没有别的，看来江熠确实防他防的厉害，也难怪他每天发疯混日子。

　　唯一一个近来被拉拢的钱疆也像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送来的信里除了车轱辘废话就没别的。

　　玉衡看完全部信件后不由得有些可怜起江淮川来，但并不心疼，毕竟那是江淮川的事，与他无关，再者，他从这些信件中翻出两份与自己有关的，他就更用不着心疼江淮川了。

　　把所有都看完后，玉衡叫来管事，让他原封不动把东西放回去。

　　管事有些怀疑，“公子不顺便将这些带回去？”

　　玉衡上下扫他两眼，“我如何将它们带出门？”

　　他不耐烦时喜欢瞪着人，如此上下一扫，身上那种娇贵劲就出来了，管事满脸堆笑的将账册收回去不再说什么，只问玉衡是否需要饭食或茶水。

　　正是晌午该吃饭的时候，玉衡让他把店里招牌上几个，再送来一小壶温酒。

　　江淮川带着吴昱赶来时玉衡已经快吃完了。

　　他侧头看向推开隔间门进来的两人，平静道：“来晚了。”

　　江淮川在楼下已经听管事说玉衡这边已经上菜许久，也没想着要跟他一起吃，进来后往玉衡身边一坐，好声好语哄道：“给我夹一口吃，我都快饿死了。”

　　玉衡没搭理他，继续吃自己的。

　　吴昱对玉衡点头招呼过就自行坐在两人对面，江淮川贴在玉衡身上下不来时，他正用纸扇遮面望着窗外飞过的几只黑鸟。

　　“本王想吃口鱼，你就给本王夹一口吧。”

　　江淮川整个人都靠在玉衡身上磨叽，玉衡将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实在被他说的没办法，只好夹了一块鱼肉，将上面明显的刺摘掉后递过去。

　　江淮川炫耀一般将视线从玉衡清瘦的下颌转到吴昱那边，见对方专注望风，哼笑一声伸脖子接过鱼肉吃起来。

　　他边嚼边喜气洋洋的抬头对玉衡说：“真贴心，还知道把……”

　　说到一半他突然脸色一变，掐着脖子坐起来，吓得玉衡停下筷子看他。

　　吴昱转过头来时江淮川脸憋的通红，神色里的慌张不假，看样子是真被鱼刺卡住了。

　　玉衡手足无措坐在一旁，正犹豫要不要用自己的手去抠，先不说他有些嫌弃，就算他想动手，江淮川一直攥着自己脖子不松手他也无法去做。

　　江淮川痛苦的连眼睛都睁不开，颈部和手背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憋成了血红，眼看鼻间呼吸马上就要停了依旧不肯放手，死死攥着自己脖子，似乎在防止什么东西跑下去。

　　两人围着马上要窒息的江淮川不断伸手又收回，谁都插不上手，吴昱急得想上去将人按住，刚一伸腿，江淮川突然睁眼一动不动的看向玉衡。

　　玉衡就坐在他身边，凑得很近，已经想好要如何掰开他的手配合吴昱，突然被他直勾勾盯着，一时之间没弄懂情况。

　　玉衡视线往下看，手跟着视线握住江淮川的手臂，没用多大力气就将江淮川的手从他脖子上拉下来，一阵滚烫气息随之而来。

　　“你没被卡住？”

　　玉衡像看傻子那般看着他，也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江淮川凑上去在他脸侧贴了下，得意的退回去用舌头递出来根刺，偏头吐到一边，才笑着说：“本王这么厉害，哪儿能真被鱼刺卡死，不过你担心我的样子可真好看。”

　　玉衡退回去坐好，收回视线后再没了食欲，甚至连继续往下做事的兴致都没了。

　　吴昱更是莫名其妙，无端看江淮川在自己面前演了一场生死大戏，结果只是人家的单方面调、情，玉衡明显是生气了。

　　连吴昱都不得不思考江淮川的脑子是否依旧正常，会不会他之前认识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现在是一个傻子披着江淮川的皮在活。

　　见玉衡脸上有了恼怒，江淮川赶紧凑上去哄，“本王只是突然想看看如果我如今受伤了你会如何，以后再也不会这般了，别跟我生气了好不好？”

　　玉衡觉得他莫名其妙，江淮川就算是死了又能影响他多少，不过是回到王家去继续等着下一次被扔出来做事。

　　但他听出江淮川的言外之意，偏头看向窗外，好像突然没了凉薄的底气。

　　之前江淮川受伤他绝不会这般紧张，上次江淮川被刺杀回来生死未卜，他虽然担心，却不至于像这次一样已经确定好了要救人。

　　他只是稍微有了些变化就被江淮川抓住把柄，日后绝不能再这般。

　　玉衡给自己倒了杯茶压惊，江淮川满脸得意的斜撑在玉衡身边，视线黏在他脸上离不开，自己脸上血红未退，连眼睛里都沾上几分血气，笑起来妖冶异常。

　　吴昱回去坐好，画着山水图的纸扇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来一双眼睛来来回回打量对面的两人。

　　他不信江淮川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真定情于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尤其是这人还是来害自己的。

　　以他对江淮川的理解，这人只是看着不着调，实际心思敏感细腻，绝不会轻易对谁放松警惕，面前这些都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只不过这装的也太像了，连他这个多年旧友都只能是怀疑，不敢为他的感情下定论。

　　再看玉衡，吴昱并不了解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好在玉衡一向懒得装，把心思都放在明面上，这次见面，他态度明显不太一样。

　　上次单独见面，吴昱提起江淮川时玉衡还是只有冷漠，如今两人坐在一起，看着多了几分不愿承认的闪躲。

　　难不成江淮川装了一个多月，只为一步步将玉衡拉入深潭，若真是这样，他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成功。

　　一个被送来王府执行任务的人，什么都没做就被江淮川完全掌控，该说他太过没用还是江淮川太会控制人心。

　　江淮川和玉衡都没有吴昱心中那些问题，两人静静靠坐在一起，江淮川整个上半身都斜着过来，玉衡不得不用力撑着身体才不会被压倒。

　　隔间里正处于一种让人压抑的安静之中，外面小二送菜上来时不知撞了谁，连连高声道歉，声音传进隔间里来已经变小许多，但还是能听见。

　　几乎是他道歉的同时，另一道声音就扬起来：“瞎了你的狗眼！竟然看不见身前有人！”

　　那声音细高刺耳，传进隔间完全没有阻隔，三人同时拧起眉，玉衡更是连头都偏开。

　　他对这个声音厌恶至极，很多年前听过一次就再也不想听。

　　它不代表某个人，是一整个团体都是这种声音，正是大夏的宦官。

　　江淮川一向不喜欢这些臭太监，一听到声音就烦的想起来去找事，“谁让他们来永安楼吃饭的，脏了本王的地方。”

　　吴昱嘴角抽搐着看向外面，轻声劝他：“何至于此，还是算了。”

　　江淮川回头看看玉衡，见玉衡虽然皱眉还在静静坐着喝茶，莹白指尖握着茶盏宁出一种独特气场，就又坐下来嘟囔：“算了，吓到王妃可不行。”

　　玉衡回头看他一眼，藏了眼里失望，又收回视线人淡如菊的去看窗外枯树枝。

　　外面的老太监没完没了，不管小二怎么道歉都没用，最后是一楼管事上来许了两锭银子赔偿才将事摆平。

　　小二知道几步远的隔间里就坐着酒楼主人，自己当着对方面犯下如此大错，恐怕少不了一顿收拾，怕是以后再不用干这差事了。

　　管事让他下去赶紧换了菜重新端上来，小二却踟蹰着不敢动，最后只能管事亲自取了新菜端上来。

　　江淮川安静等着，已经把外面情况猜了个差不多，等管事进来时，他掏出钱袋递过去，“你们两个把钱分了，以后遇到这种事就叫后院打手把那人揍一顿，反正这是本王的地盘，他们说不了什么。”

　　宫里宦官掌有实权，出门在外风光的很，甚至有时连官员都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但唯独不敢跟皇室对着干，因为他们就算权力再高，也只是奴隶。

　　江淮川生来就有皇室身份，爷爷、兄长都是皇帝，父亲是贤德正直的康晟太子，在如今的大夏人眼中，他的地位比皇后、太后都高。

　　不过这其中出身不是最重要的，决定他地位如此高的原因是当今皇帝的宠护，和前太子早逝导致其次子年幼丧父无人教导的前因，一半人害怕江熠降罚，一半人敬前太子而恕其子。

　　江淮川最知道自己身上好用的底牌是什么，乐此不疲的消耗着，从不怕有一日这些都会理他远去。

　　吴昱劝不了这样的他，不自觉把视线转到玉衡身上，发现玉衡正满意的看着江淮川背影，不由得收回视线。

　　差点忘了他是来害江淮川的了，竟然还期待他能劝劝，不主动帮着作威作福就算不错。吴昱头疼的扇了几下扇子，冷的他头疼。

　　江淮川此次叫吴昱出来是为玉衡，却没给两人独处的机会。

　　他本来打算大方的让两人背着自己聊些自己听不得的东西，却怕两人真聊些自己听不得的，所以一直盯着吴昱，吃完饭就以他还要背书的理由将人轰走。

　　等人离开，玉衡不紧不慢问：“你可有问他刺杀案的事？”

　　江淮川惊喜的回头，“原来你要见他是为了我！”

　　玉衡并不否认，“静了这么多天都没消息，看样子是不打算再管你，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事就过去了？”

　　江淮川眼睛明亮的瞪着他，像是根本没听进去玉衡说了什么，只说：“你竟然主动关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