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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倒真像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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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出门的日子对江淮川来说有些无聊,他日日被困在屋里,若不是能围着玉衡打转,恐怕要憋死他。
临近除夕又下了场雪,一夜过去整个世界都被覆盖在雪白之下,元宝被胡爷下令不许出门玩雪,王府里一下变得更安静了。
玉衡停药后身体一直不舒服,他从未对旁人说过自己的感受,时间久了,终于还是被江淮川看了出来。
“你是不是连白天都用不上劲了。”江淮川靠在窗边看外面落在院子里的喜鹊时问。
玉衡正坐在小榻上烤手,身边桌子上是他刚写完的字,听见江淮川说话抬眼往那边看去,眼珠动的缓慢,不知正在想什么。
江淮川听不见回应,就回头去看玉衡,发现他正盯着自己出神。
“你难道没发现这两日你的字比之前还抖?”
玉衡转头去看自己写的字,眼神中突然夹了一丝怨气,着手收拾那些墨迹未干的纸,“没发现。”
江淮川见状赶紧换了话头去哄:“不过你现在写字比刚来时好看多了,本王给你的字帖还是管用了对不对?你可真用功啊,这么几天就把字练成了。”
玉衡成日闲在王府里,除了闲逛和睡觉就只有写字或教元宝读书可做,进步自然快。
他把收起来的字往废纸篓里一扔,对江淮川说:“吴公子怎么不来府上了。”
江淮川哪能想到自己哄完反倒让玉衡想起了别人,脸色难看的静坐看他,心中把吴昱骂了一通,把自己也骂了一通,才不解的问:“你为何会提起他?”
“你跟他有什么计划?”玉衡抬眼一动不动的盯着江淮川,眼中神色认真,并不像随口说的这句,而是已经将后面的事都弄清楚了。
江淮川斜靠在椅背里,拧眉思索了半天才疑惑的说:“我跟他的计划?应该还不是最好的动手时机,怎么着也得等他考上状元。”
玉衡紧盯着他眼睛,发现真的一点破绽都揪不出来后转开头,忍不住笑了声,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江淮川愣了一瞬,很快就颇为畅快的拍手笑起来,“你也觉得他考不上吧,我总劝他少用点功,到时候人那么多,哪会有他的位置。”
他的笑声放肆不羁,细听还有蕴含在其中的嫌弃,玉衡忍不住往他脸上细细看去。
两人关系应该很好才对,何至于显露讥讽。
江淮川似乎察觉到玉衡的怀疑,便主动解释说:“我对他这人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不信他能考取功名,你是不知道,从小到大读书论经,他就没有一次好过,也从未被老师夸奖过。”
玉衡嘴角动了动,没再说别的。
如此闲着对江淮川来说实在难受,又正好碰上玉衡提起吴昱,便厚着脸皮给自己找到一个出府的理由,“本王亲自去将他请来,以显我们的诚意。”
玉衡当即拒绝,说自己不见也罢。
可江淮川不松口,说什么都要借此机会出去一趟。
临走,他问玉衡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玉衡立在房门口看他,什么都没说就收回视线躲到门帘后面,听声音,简直可以说是走的干脆利落。
江淮川独自思索一路,路过东巷才想起来,恐怕玉衡是怕他又被刺杀。
真是好贤良的一位王妃。
回来路上江淮川给吴昱炫耀一路,吴昱正背圣贤书背的头疼,被他强拉出来面上拒绝心中却长舒一口气,听着他的炫耀也不生气,只好笑的望着。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宁王府门口那一出,此后多天未联系,关系不减之前,甚至吴昱又开始暗戳戳笑话起江淮川。
“你这症状,时间久了恐怕比孙家那小子还严重。”
他口中的孙公子是两人小时玩伴,因对夫人一见钟情早早成婚,如今在京中谋了个小官,日子过得舒服自在,不过不是寻常人家那种自在,在他府上夫人就是天,什么都得听夫人的话。
当初江淮川和吴昱等人去府上贺喜他谋到官位,原本要喝上两坛酒再走,结果嫂夫人往席间一坐,一干人愣是连酒坛上的土封都没敢打开,空喝一晚上茶水,肠子都涮干净了。
两人回到王府时,玉衡换了身素色衣服出来迎接,身材纤瘦的一条人静静立在‘嘉耦院’牌匾下,精致的脸上微带点并不真心的笑意,倒真像是这座府上的嫂夫人,而回来的两人则是外出吃喝玩乐刚回家的浪荡公子。
更别提他身边站着的胡爷,一把年纪满脸心酸的站着,脸上表情为难又苦涩,真像是府上老爷做了什么坏事无法挽回了。
吴昱从几年前就以读书人自称,远远望着这样的两个人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愧疚,狐疑的转头看向江淮川,一句质问冲到嘴边,全靠理智压着才没说出来。
江淮川也是无端生出一缕莫名情愫,不知怎么,看着这样的玉衡反倒着了迷,不知死活的笑嘻嘻凑上去,“怎么出来了,外面多冷,快回房间里等着去。”
玉衡对他笑笑,“我并非在等王爷,是在等马车。”
江淮川有些意外的看向胡爷,胡爷干笑着把头低下去,“公子说要出去转转。”
玉衡见他们回来,也不再战门口干等着,简单跟吴昱点头招呼了一下就走了。
江淮川回望玉衡飘出去的背影,拧眉对吴昱说:“这多不方便,我应该叫人单独给他打辆马车。”
吴昱心中的愧疚退近,更加确定了玉衡不是能受气的人,将来若真做了王妃,江淮川必然天天看他脸色生活。
“你这么大的王府难道找不出来第二辆马车?”
“那怎么能一样。”江淮川边往里走边说,“本王的马车比旁人办事乘的马车贵重多了,最重要的是暖和,他身体不好一直怕冷,怎么能让他去乘那种破车。”
吴昱叹为观止,跟在后面边走边问:“江淮川,你可还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胡爷在前面给两人掀开房间帘子,江淮川笑着歪头进去,说:“他是本王的小叔,是本王将来的王妃,千娇百贵,本王恨不得给他捧起来供着。”
吴昱进来后打了个哆嗦,不知是因为屋里暖和还是被江淮川的话给酸的,“你找我来做什么?”
江淮川无聊的坐下,只觉得没有玉衡在的时间更难打发了,也懒得回复吴昱的问题,闲靠了会儿才漫不经心的说:“你爹在刑部,本王被刺杀的案子压了这么多天,你都没给本王打听打听?”
吴昱见他愿意说正事跟着正色起来,但严肃了片刻,神色为难的问:“你那案子一直没办成?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江淮川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你知道我被刺杀,为何会不知道案子进展?”
吴昱正色道:“应该是上面有命令把这案子压下来,我爹一点口风没露。”
吴昱的父亲任刑部右侍郎,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只能是有命令,但不确定到底是谁的命令。
提到这些吴昱遗憾的叹了口气,“你知道的,我爹毕竟是王首辅的门生,听他的话也避免不了,我回去再帮你打听打听就是。”
江淮川气愤的哼了一声,其中一大半都冲着王承明去。
玉衡出行有暗卫跟着,就不必再有其他人跟出去,他出府后吩咐马车往永安楼去,到地方径直往一楼算账的管事那边去,小二认出他这张超出凡尘的脸,立马跟上轻声问:“公子,是否需要准备上次那间房?”
永安楼是江淮川的生意,这里做事的人哪个敢忘了玉衡,管事见玉衡边听小二说话边往自己这边走,也赶紧恭敬的迎出来,“公子有何吩?”
玉衡往楼上使了个眼色,管事跟着他一起去了楼上那间江淮川专属的隔间。
一进门,玉衡连身上披着的大氅都来不及脱便问:“这几日可有外面送来的信,全部拿来。”
“有许多都被王府的人取走了。”管事恭敬的回着,心里却在想面前这位走路办事雷厉风行的人一点也不像传言中那般。
玉衡自然知道江淮川吩咐了人定期来这里取信件,“只要这几日新送来的,被取走那些我都已经看过。”
管事立马答应着下去拿信。
永安楼作为京中数一数二的大酒楼,人多眼杂,开展信息网最方便,许多江淮川安插在外面的眼线都将信送到这里,由王府派人来夹在账册中一起带回去。
管事这次也端着两册账簿上来,有多心人看见只以为玉衡是来查账的,结合他来势汹汹的架势,这么想倒也何理。
玉衡让管事去外面等着,翻开账册前,先回头看了眼窗外,他这一眼漫无目的,却看的外面屋顶后监视他的两个暗卫心头一寒,同时往下缩了缩。
已经有暗卫回去报信,永安楼的消息还是非常重要的,饶是江淮川再怎么宠玉衡,也不一定愿意让他看到里面的东西。
玉衡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依旧要把全部都看一遍,不为弄清里面写了什么,只要知道江淮川手里攥着多少可用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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