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狠手辣专治疯批》江且眠

29、第 29 章 “你这是要

　　深冬的早晨亮的晚，最开始是几只不懂事的雀鸟落在屋顶上，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被院子里当值的小厮呼扇手臂赶走后，远处又传来两声狗叫，不知看见什么，正激动着。

　　江淮川迷迷瞪瞪的起来穿衣服，房间温度说是夏日也不夸张，他热的需要频繁擦头上汗。

　　因为人还没清醒，是胡爷进来给他穿的衣服，而后去准备洗漱的热水，没人说话，房间里一直是轻悄悄的。

　　江淮川坐在一边发楞登，下意识回头往里间看，见玉衡闭眼端坐在床边，吓得顿时清醒了。

　　玉衡长发完全披散下来坐着很像女人，倒不是江淮川故意这样想，是真的像，不止一次他都觉得玉衡跟于贵妃长了同一张脸，浓密的睫毛盖在眼下青黑处u，苍白无血色的唇轻抿着，发丝盖住大部分脸，很像正在梦游的女鬼。

　　江淮川轻手轻脚凑过去，心中最初的害怕落下去，竟升起来些幸福满意，抛去玉衡没有睁开的眼睛，这一幕多像寻常百姓家妻子起来送丈夫出门。

　　江淮川高兴的凑到玉衡面前，轻声说：“怎么把你吵醒了，再睡会儿吧。”

　　玉衡依旧没睁眼，脸上却显出些烦躁。

　　江淮川看他眼下那一片青黑就知道他昨晚大概率没睡好，如今被吵醒心情肯定不好。

　　“我错了，不该弄出这么大动静，你再回去睡会儿。”江淮川坐在床边拥着人躺下去，轻声细语的哄着，姿态多宠溺，眼里的光明亮灼人。

　　玉衡被他压着躺下时睁眼，看见江淮川笑的一脸柔和，睡意散去大半，盯着对方笑到眯起来的眼睛看了会儿，才问：“你去哪儿？”

　　他声音干哑，发出来的动静不好听，却因带着晨起第一句话的暧昧成了江淮川耳中天籁，他趴在玉衡颈侧蹭了蹭，舒心的说：“去找我皇兄讨说法。”

　　玉衡脑袋里闪过远处的狗叫声，觉得那些梦里听见的狗叫一定是江淮川如此行径导致的。

　　他任江淮川趴了会儿才说：“歇歇吧。”

　　江淮川心中更为高兴，“你这么舍不得我？本王不累，今日也定不会再扯到伤口。”

　　玉衡望天翻了个白眼，告诉他：“你动作这么快，又屡有动静，会让别人多心。”

　　江淮川顿时不满的坐起来看他，傲娇道：“本王被人刺杀，至今没查出个结果，难道去告状也不行？”

　　不过马上江淮川就意识到什么，目光炯炯的盯着玉衡，“你这是要帮本王的意思？”

　　玉衡无奈的转开视线，嘴里轻飘的说：“我谁也不帮。”

　　江淮川才不信这话，甚为高兴的起身迈大步到胡爷那边洗脸，边洗边傻笑，看的胡爷眼角抽搐，背对着玉衡的时候险些维持不住表情。

　　江淮川听玉衡的话，老老实实留在家里陪着玉衡，实际上玉衡并不需要这样的陪伴。

　　他没有起床，跟江淮川说完后就翻身背对人又睡去，江淮川自己洗漱吃饭在房间内无聊的看书陪着，就是不敢上床吵醒玉衡，一直到外面太阳高升玉衡才再次醒过来。

　　早上的经历像做梦一般，玉衡坐起来先在房间里找了一圈，看见江淮川一身黑袍端坐在窗前读书，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他先揉了揉眼睛，然后慢慢等身上不适感褪去，期间江淮川一直举着书假用功，其实余光一直注意在玉衡身上。

　　玉衡缓过来后自己下床，江淮川噌的一下站起来，吓得玉衡伸去衣架拿衣服的手都顿了一瞬，很不理解的回头看他。

　　江淮川大步过来替他拿下衣服，都是一早丫鬟们熏香后送来的新衣服，随动作飘出一阵让人头晕的香气。

　　玉衡来王府这么久依旧适应不了，江淮川暗中观察着让人换了好多种香依旧没找到玉衡所喜欢的。

　　见他今日又皱眉，苦恼的想着干脆下次玉衡的衣服就不熏香了。

　　等照顾玉衡把衣服穿好，江淮川兴奋的问：“今日我听李太医嘱托在府上静养，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玉衡摇头，他什么都不想做，甚至连外面那些朝局变化都不感兴趣。

　　江淮川知道他每日起床时都会烦躁一阵，就拉着他到盆边，从铜炉上拿过热着水的壶调好水温，浸湿帕子给玉衡擦脸。

　　江淮川经常这样，玉衡起初躲了许多次，后来拗不过他，干脆就成习惯了，反正不需要他做什么，只等着就好。

　　江淮川有时候会笑称玉衡天生富贵命，竟让一国王爷心甘情愿这般照顾他。

　　玉衡只反驳过一次，见江淮川不爱听也听不见去就算了。

　　洗漱用膳之后，两人披上披风出门晒太阳，元宝自己在外面玩，见两人出院子，立马高兴的迎上来，“叔叔婶婶，你们今天还陪我玩吗？”

　　江淮川点头，“那当然，今天我们玩什么？”

　　元宝思索起来，可以玩的玩具和游戏太多，一时之间都不知道选哪个好了。

　　不等两人商量好，玉衡突然说：“今日应该往下识字。”

　　元宝小脸立马垮了下来，可怜巴巴的望向玉衡，但玉衡丝毫不退让，“拿书来。”

　　元宝又去看江淮川，江淮川侧头打量玉衡脸上还算平静的表情，刚想求情，就被玉衡斜睨了一眼，顿时什么都不敢再说，只对元宝道：“听你婶婶的，如今王府是他当家。”

　　玉衡面无表情看向他，江淮川连连苦笑，给元宝使眼色让他赶紧去拿书。

　　元宝拿着自己的书来到江淮川与玉衡住的房间，进院时看见两个熟识的小厮正换着远门牌匾，问他们什么意思，他们说是江淮川的吩咐，上面的三个大字元宝都不认识。

　　他进去老老实实在圆桌前坐好，玉衡没多废话，直接让他翻开书，江淮川坐在一边督学，神色严肃，显然是又被玉衡用眼神骂过。

　　玉衡找到上次教元宝的那些，指着考他，见元宝记住了一大半，想气又决定还是算了。

　　元宝死里逃生，老实的埋头听他教后面的，在玉衡平缓无波的声音里努力睁大眼学着。

　　另一头的江淮川则越听越精神，尤其是听玉衡讲完一句话开始说自己对这句话的理解时，恨不得把眼睛贴在他脸上去听。

　　玉衡瞪了他几次无果，干脆停下来等着江淮川离开。

　　江淮川颇为无辜的看着他，想为自己辩解两句，但见玉衡脸色真的沉了下来，也不敢再造次，就收回视线背对他们坐着去。

　　玉衡继续讲起来，元宝经此一事突然没了听课的欲望，好奇仰头问：“婶婶，我得学到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般？”

　　玉衡垂下视线看他，“只要用功，三五年足以。”

　　江淮川悄悄往后撇了一眼，张开的嘴被玉衡用眼神制止了。

　　元宝从江淮川那边收回视线，又问玉衡：“婶婶学了多久？”

　　玉衡漫不经心说：“三五年。”

　　江淮川又回头。

　　玉衡这次忍不住，拧眉怒道：“王爷肯定还有别的事要忙，别在这儿打扰人学习。”

　　江淮川委屈巴巴的站起来，边走边说：“本王光识字都学了三五年，哪有那么快啊，你不要骗小孩。”

　　元宝眼里的光暗了些，开始掰起手指算时间，“我像婶婶这么大的时候，也能学会这么多东西吗？”

　　玉衡点头，“用不了这么大就学会了。”

　　元宝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立马高兴的晃起头，“我像叔叔那么大的时候定要成为博览群书的人。”

　　江淮川远远给了他个肯定的眼神，又拿起自己的书打发时间去。

　　元宝被玉衡扣在房间里读了一上午书，离开时眼睛都直了，吃午饭时江淮川好奇问：“你说三五年足以，为何不多些时间练练写字？难道他们只给你书不给你纸？”

　　玉衡眼睛一皱，“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淮川摸了摸鼻子，也不敢再说什么。

　　院子外换上的牌匾为‘嘉耦院’，取之嘉耦佳偶之意，是江淮川自己的意思，早在几天前就叫人去做了，今日才搬出来挂上。

　　这是最合适的一天。

　　下午两人没事做，一起睡了个午觉，醒时外面太阳还在，房间内暖烘烘的，玉衡起身靠在床头，对不知何时醒了正盯着自己的江淮川说：“外面的事你不该再掺和。”

　　江淮川稀奇的看着他，“你每次睡醒都告诉本王一点，难道在梦中更容易梦到这些？”

　　玉衡翻了个白眼，告诉他：“你最不该做的就是让长信王扯进来。”

　　江淮川抱着他‘哦’了声，“还有什么，你多教教本王。”

　　他哪儿用得着玉衡教，表面看起来做事不着调，其实每一步都在计划当中走着，王承明计划之所以失控就是因为江淮川在后面时不时弄点小动作恶心他。

　　第一次叫陆之渊来府上时，两人什么都没谈，但这事足以让其他大臣心中琢磨，王承明更是要想想为何陆之渊能轻而易举坐上那个位置，是玉衡出力，还是江淮川和江熠另有算计。

　　后面联系钱疆更是让王承明吓了一跳，加上长信王那边一定要查清是谁杀的自己孙子，逼的王承明不得不动手。

　　如今王承明雇的杀手又都被人杀了，说不是他派人杀的估计没多少人信，他彻底卷在这件事里出不来了。

　　玉衡如今怀疑那些刺客的死是江淮川的安排，所以今早才提醒他别接连做事，免得惹人怀疑，被王承明抓住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