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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你帮本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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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回房间后先叫人准备热水沐浴,他可不想等江淮川回来。
胡爷在前院接他们两个进来时并没有收到新药方,便问玉衡有没有在外面吃饭,是否要喝药。
他不说玉衡都忘了自己晚上还没吃饭,在宁王府有吃有喝的日子过久了,他很少有饿到主动想起来吃饭的时候。
玉衡静静立在衣架旁将大氅脱下,眼神晦暗的望向窗边,眼看外面天要黑下来,他回头让胡爷去准备饭菜。
胡爷一听两人还没吃饭,赶紧下去催人,送水的小厮、丫鬟进进出出,吵得玉衡无法多想,他想叫停那些人,但刚往前迈了一步,发现自己脑海中冒出来的话完全是江淮川的语气,立马惊愕的缩回脚坐着去。
真是在这里待得久了,近墨者黑,必须要再离江淮川远点。
江淮川回来时玉衡正在沐浴,进门看见一桌子菜没人吃,又听见后面有声音,顿时笑逐颜开的背手摇晃身子到后面去。
玉衡听见他哼着歌进来提前背过身去,免得看见江淮川调笑的脸。
不料人进来后什么都没说,先坐在浴池边打开胡爷交给自己的一封信。
他少有到玉衡面前不凑近了招人烦的时候,安安静静坐在后面摆弄两小纸,嘴里的歌也停了,反倒让玉衡忍不住回头。
他动作很小,依旧被低头看信的江淮川余光扫到,声音平常的问:“你要看吗?”
玉衡装作不在意的收回视线,心中却依旧好奇。
江淮川似乎能看懂他背影,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笑,告诉他:“昨夜抓到那些人由北镇抚司押送刑部大牢路上被人杀了。”
玉衡将自己往水里缩了缩,让滚烫的水包裹自己,想象不出来他所说的情况,眼神稍显迷茫。
京内治安已经是全大夏最好的了,天子脚下,无论想做什么坏事什么都得掂量掂量,前一晚出现刺杀行为已经让人惊讶,如今竟然出来了明目张胆杀人的情况。
见他久久不说话,江淮川忍不住真的笑起来,扔了手里纸往后一仰,长叹一声说:“我还以为只是个小风波,如今看来,也有人想趁这机会扳倒王首辅了。”
玉衡与他想的一样。
来刺杀江淮川的人肯定出自王承明之手,他并非脑子有病,也不是年纪太大老糊涂了,是真的想杀江淮川。
到时候若能诬陷长信王,正好顺道用上这个倒霉蛋,若是用不上,就让玉衡背罪,罪名往与他有关的于贵妃身上推。
他急着诬陷长信王也是不想让别人知道玉衡跟自己的关系。
他一直把玉衡在府里锁的很隐蔽,除了前朝派没人知晓,只要玉衡稍微聪明些,别再像今日那般从正门进来,两人之间的联系还能再隐藏很久。
刺杀之事没做好,诬陷和推责也没能继续,王承明最好的做法是等事情稳定下来再想办法。
他绝不会在这个时候急火攻心去杀掉那些刺客,太明显了。
是想扳倒他的人做的。
“你说,他在朝中最大的对手是谁?”
江淮川像是真的想不通,困惑无比。
玉衡没说,他无人可说。
江淮川侧过头看着他,盯着一背墨发在水汽中长满露珠,离远了看像是一株晨雾里鬼气森森的藤草附在玉石上,玉石下半部分沉在水中,引人遐想。
一开始就不是小风波,王承明是奔着从江淮川下手推倒江熠去做的,但江淮川没当回事,他始终当个不算重要的小事对待。
在他看来,冲着他来的计划能是什么好计划,他又没用,弄他还不如弄朝中随便一个江熠手下的大臣。
江淮川自顾自躺了会儿,见玉衡一直舒服的泡在水里不理自己,起身绕到他面前蹲下,“你还没给本王上药。”
玉衡抬眼看他,“王爷看着不像是怕死的。”
“本王自然不怕死,”江淮川得意哼哼两声,“但本王也想让你给我上药。”
玉衡垂下视线,“让李太医来。”
江淮川还想说什么,刚吸了口气就被玉衡打断,“那老先生不是说要割腐肉。”
江淮川被说的一顿,好像有这回事儿,他当时没在意,后面直接忘了,腰腹疼是疼了些,好像并不影响什么。
玉衡见自己说的有用,眼睛稍眯起来,盯着水面又说:“尽快吧。”
江淮川只能听他的,颇为遗憾的在水池边叹了口气,“那本王等你洗好,你抱着本王。”
“不,你抱着胡爷去。”
“胡爷恐怕嫌弃死我。”
江淮川不知想到什么,抱着膝盖咯咯笑起来,玉衡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惹得江淮川撩起水往他肩膀上泼。
他玩起来没够,两人磨叽到水凉才出去,玉衡冷的直哆嗦,后面室温明显比不上前面,回去后就缩在床上不愿起来,连饭都是江淮川喂着吃的,更别说什么抱着他。
李琦被叫来时以为是给玉衡看病,已经做好又要被嫌弃的准备。
但进来后江淮川先跟他说:“你那药以后就不喝了,本王请了更好的大夫。”
李琦思索着走到床边,轻声问:“可是孔先生?”
“对,就是你老师。”江淮川得意的靠在床头,眼睛蒙上一条黑布,确定什么都看不见了才对玉衡说:“帮本王脱衣服。”
玉衡冷的不想搭理他,江淮川固执的等着,屋里的其他人也只能安静等着。
玉衡被逼无奈,起来给他剥去外衣,动作之粗暴称得上是报复,等脱到里衣时,报复心少了些,到伤口处更为轻缓。
里衣已经完全染成血红,纱布也像是血里浸透了捞出来的,还在不停往外渗血,别说晕血的人,连玉衡这样不晕血的看见了都眼前发黑。
江淮川在剥开里衣时闻到再也挡不住的血腥味,头昏昏沉沉的往后倒,压在玉衡肩膀上安心的笑了两声,临昏迷还小声说着:“你得抱着本王,一定抱着。”
玉衡在李琦和胡爷震惊又期待的眼神中抱住比自己重了不知多少的人,往后找了个姿势靠在床头,方便江淮川腰腹的伤口完全漏出来。
李琦拆开纱布时看的连连叹气,明显是想责备些什么又不方便。
胡爷没他那么多顾虑,上前来看见情况如此差,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江淮川,反应过来对方正在昏迷,就跺脚拍手:“怎能如此不在意!拿自己的身体当儿戏,这还了得!”
玉衡偏开头不去看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暗暗在托着江淮川后腰的地方拧了他一把。
他用的力气非常大,也不知道江淮川昏睡中能不能感觉到,如果感受到了,就当是自己给他的教训。
前面李琦简单往伤口上撒了些止血药就烤热刀子直接动手,一股让人胃里翻滚的焦糊味瞬间弥漫整个房间,江淮川依旧没醒。
李琦动作很快,毕竟太医院出身,他哪儿有江淮川说的那般无用,玉衡没看见后面是怎么处理的,将头埋在江淮川肩膀上靠耳朵听。
结束后,李琦重新裹上纱布,郑重叮嘱玉衡和胡爷,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出问题,怎么也得静养五天以上。
江淮川适时的醒了,不满反驳:“五天也太久了些,本王明日就得出去讨说法。”
玉衡恨不得再拧他一把,但他醒了不好下手。
胡爷答应了李琦,将他送走回来,脚刚踏进门,江淮川就大声喊:“你先出去,本王有别的事,今晚就不必来了。”
胡爷迟疑片刻,最终还是走了。
他一出院子,江淮川立马捂着前面躺在玉衡怀里哎呦起来,“疼死本王了,连点止疼的药都不给用,本王一定要去告他。”
玉衡低头看着江淮川苍白脸色,知道他喊疼不是假的,那种情况不疼的恐怕是痴傻。
江淮川转头哀嚎时抬眼看玉衡,见他脸上表情稍有可怜,得寸进尺的拉着玉衡手放在自己腰间,“你帮本王揉揉吧。”
“你疯了?”玉衡将手缩回来,生怕压到他伤口。
江淮川敏锐的感知到他动作间的力度,心中顿时炸了花一般高兴,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无赖道:“那你给我吹吹。”
玉衡坐着没动。
江淮川侧枕在他弯起来的腹部,伸手戳了戳垂在自己面前的那截胳膊,赌气抱怨:“你还给本王后面添了新伤,别以为我不知道,疼死了。”
玉衡抬起头看着远处灯火下映衬光辉的纱帘,终于忍不住笑了下。
这一笑让江淮川老实了近两刻钟,等他躺够了,自己起来把衣服换掉,美滋滋的回床上搂着自己王妃睡觉。
王妃‘胆小’,顾忌他的伤口不敢触碰,总往里躲,江淮川便‘无畏’的追上去,火炉一样贴着对方,烦死个人。
玉衡躲了几次都躲不开,只好任他抱着去,少有的在睡前心情如此平静,脑子里不惦记着外面情况,不担心自己以后,也毫不在意王、于两争。
今晚他唯一在心里嘀咕的就是江淮川身上太热,搂的他出了一身虚汗,浑身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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