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筑途：大亨的掌心设计师》三棵树下看火车

7、第 7 章 升温

　　次日天刚蒙蒙亮，宏远工地就有了动静。顾晏辰一夜没睡踏实，脑子里跟过电影似的，反复盘算着工地整改的细节，还有老周说的，要悄悄收集张海涛违规采购的证据。天不亮就揣着昨晚熬夜整理的施工节点清单，急匆匆赶到了工地。
　　经过昨天那番对峙，工人们彻底服了他。一大早，大伙儿就按着他的安排，有条不紊地用仓库里的合格钢管搭脚手架、整改地基偏差，没人抱怨，也没人再提用不合格材料的事。老周也来得早，一边盯着工人们干活，一边时不时给顾晏辰使个眼色，意思是一切正常，张海涛和老吴，这会儿还没露面。
　　“晏辰，你放心，”老周趁着工人歇口气的间隙，凑到顾晏辰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满是谨慎，“我已经跟几个相熟的工友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干活时多留个心眼，张头和老吴一回来，就第一时间给咱们报信。还有，我昨晚琢磨了下，张头手里肯定藏着不少违规采购的票据，我慢慢帮你找，就是得格外小心，千万别被他察觉。”
　　顾晏辰心里一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格外诚恳：“周哥，真是辛苦你了，这段时间，多亏有你帮衬。”
　　“跟我客气啥劲儿，”老周摆了摆手，脸上露出点憨厚的笑，“咱们现在就是一条船上的，拴在一块儿了，都是为了工人们的安全，也为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再说了，你都敢跟张头硬刚，我还能怂？你自己可得多留点心，张头那人心眼小、报复心强，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指不定背地里搞啥小动作呢。”
　　“我知道，”顾晏辰点头，眼神透着股韧劲，“我会多留意的，只要咱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守住底线，他就算耍再多花招，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两人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还伴着苏晴温柔又脆生生的声音：“顾施工员，周哥，你们早呀！”
　　顾晏辰和老周同时转头，就看见苏晴怀里抱着一叠图纸，头上戴着顶浅色遮阳帽，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快步朝他们走来。额头上已经渗了细密的汗珠——看得出来，她来得也早，还走得挺急，生怕耽误事。
　　“苏设计师，你咋也来这么早？”顾晏辰连忙迎上去，下意识就想帮她接图纸，语气里藏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关切，“这么多图纸，你慢点儿走，别累着了。”
　　苏晴笑了笑，顺手递给他一半图纸，语气轻快又真诚：“不累不累，我昨晚熬夜，把之前的施工图纸优化了一下，想着早点拿过来跟你核对核对，看看能不能更贴合工地的实际情况，也能帮着加快点整改进度，少耽误工期。”
　　顾晏辰捏着手里的图纸，心里又是一暖。他清楚，苏晴一直在默默支持他，不光在他被刁难时站出来帮他说话，还熬夜优化图纸，为工地整改费心费力。这份心意，像股暖流，冲散了他连日来的不少疲惫。
　　“真是太谢谢你了苏设计师，”顾晏辰语气里满是感激，“辛苦你熬夜忙活了，本来整改这事儿就够麻烦你的了，还让你为图纸的事额外费心。”
　　“跟我客气什么呀，”苏晴摆了摆手，笑容更浓了，“咱们不是并肩作战的伙伴嘛？而且优化图纸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能让施工更顺利、更安全，我辛苦这一点儿，真不算什么。再说了，你比我难多了，一边要操心工地的事，一边还要照顾叔叔阿姨，昨天还忍痛卖了车凑医药费，我这点儿辛苦，根本不值一提。”
　　顾晏辰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知道自己卖车的事，心里更暖了，一时竟不知道该说啥，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都过去了，只要能让我爸妈好好治病，能守住工地的底线，卖辆车，真不算啥。”
　　老周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故意给他们留出空间，心里暗暗嘀咕：这俩孩子，倒是挺合拍的，一个守着底线不妥协，一个温柔能干肯帮忙，要是能一起挺过这段难关，说不定也是一段缘分。
　　“咱们找个阴凉地儿核对图纸吧，”苏晴抬眼望了望头顶渐渐升高的太阳，语气里满是关切，“太阳越来越大了，一会儿就得烤得人难受，你昨晚也没休息好，可别中暑了。”
　　“好嘞。”顾晏辰点头，带着苏晴走到板房旁边的树荫下——那儿放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平时工人们歇脚、核对单据，都在这儿，也算个临时的“办公点”。
　　两人并肩坐下，把图纸摊在桌上，开始仔细核对。苏晴一边用手指着图纸上的修改处，一边耐心讲解：“你看这儿，地基宽度我稍微调了调、优化了下，之前的设计虽说符合规范，但咱们工地地质特殊，稍微加宽一点，会更稳固，也能减少后续的隐患；还有这儿，脚手架搭建的间距，我也改了，既能省点材料，又能保证安全，刚好能用上仓库里的合格钢管。”
　　顾晏辰听得格外认真，一边点头，一边用手指着图纸补充：“你想得也太周到了苏设计师，太到位了！咱们工地这地质，确实特殊，地基加宽点，确实更稳妥。还有脚手架间距，你调的这个尺寸，不光工人们施工方便，还能不浪费材料，真是太谢谢你了。”
　　“我也是结合咱们之前的施工经验，还有施工规范来优化的，”苏晴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其实我之前还担心呢，怕优化后的图纸不贴合工地实际，现在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顾施工员，说真的，我特别佩服你，明明自己都快被逼到绝境了，还能死死守着施工规范，一门心思为工人们的安全着想，换做别人，说不定早就妥协了，跟着张海涛敷衍了事了。”
　　顾晏辰心里一酸，又涌上一股暖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诚恳：“我也没什么好佩服的，就是做了我该做的事而已。我是施工员，守住施工质量和安全底线，本来就是我的职责，不能因为我自己有难处，就拿工人们的性命当赌注，更不能违背自己的初心。再说了，要是没有你、没有周哥，还有工人们的理解支持，我一个人，根本撑不下来。”
　　“咱们都一样，”苏晴抬眼看着他，眼神清澈又坚定，“都想把工程做好，都想守住自己的底线，都不想看到因为违规操作，闹出无法挽回的悲剧。以后不管遇到啥困难，咱们都一起扛，我会一直支持你，帮你一起守住这份底线，把工地整改好。”
　　顾晏辰抬起头，望向苏晴。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脸上，斑驳的光影衬得她格外温柔。那一刻，顾晏辰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连日来的委屈、疲惫和无助，好像都被这份温柔和理解悄悄抚平了。他清楚，自己不只是多了一个并肩作战的伙伴，更是多了一个懂自己、愿意陪着自己硬扛的人。
　　两人一边核对图纸，一边聊施工规范、聊整改细节，越聊越投机，默契也一点点升温。苏晴细心又严谨，总能想到不少顾晏辰没顾及到的细节；顾晏辰经验足，熟悉工地的实际情况，总能给出合理的建议，两人互补，没一会儿，就核对完了所有优化图纸，敲定了最终的整改方案。
　　“太好了，终于核对完了！”苏晴松了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笑，“这样一来，工人们就能按着优化后的图纸施工了，既能加快整改进度，也能早点摆脱现在的困境。”
　　“是啊，真是太谢谢你了苏设计师，”顾晏辰也笑了，眼底的疲惫散了不少，多了几分暖意和底气，“有了你优化的图纸，咱们的整改工作能少走不少弯路，也能更顺利、更安全地推进。”
　　就在两人相视而笑、气氛正融洽的时候，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突然炸响，直接打破了这份清净。一辆黑色轿车飞快地冲进工地，“吱呀”一声急刹在板房门口，车门一开，张海涛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戴着墨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身后还跟着一脸嚣张、耀武扬威的老吴。
　　不用想也知道，张海涛肯定听说了昨天的事，也知道老周倒向了顾晏辰，再亲眼看见顾晏辰和苏晴并肩坐着、有说有笑，默契十足的模样，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老吴跟在张海涛身后，一看见顾晏辰和苏晴，立马就炸了，伸手指着两人，扯着嗓子呵斥：“顾晏辰！苏晴！你们俩干啥呢？居然在这儿偷懒闲聊？耽误施工进度不说，眼里还有没有张头？还有工地的规矩吗？”
　　顾晏辰和苏晴同时站起身，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顾晏辰眼神坚定地看着张海涛和老吴，语气平静却有力量：“我们没有偷懒闲聊，是在核对苏设计师优化后的施工图纸，敲定整改方案，都是为了后续施工能更顺利、更安全，根本没耽误进度。”
　　“核对图纸？敲定整改方案？”张海涛冷笑一声，摘下墨镜，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两人，语气里满是嘲讽和不满，“我看你们，是借着核对图纸的名义，在这里谈情说爱吧？顾晏辰，你本事倒是不小，不光能煽动工人们，拉拢老周，还能把设计方的苏设计师也哄到你那边，真是好手段啊！”
　　苏晴脸色一红，随即涌上一股怒火，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坚定地反驳：“张总，你别血口喷人！我和顾施工员，就是在认真核对图纸、交流整改细节，根本没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请你尊重我们，也尊重我们的工作！”
　　“尊重你们？尊重你们的工作？”张海涛嗤笑一声，语气越发刻薄，“你们也配？顾晏辰，你公然违抗我的命令，阻拦我安排的施工，煽动工人们闹事，拉拢老周背叛我，破坏工地秩序，你早就不配当这个施工员了！苏设计师，你好好的设计工作不做，偏偏要跟着顾晏辰跟我作对、唱反调，你也不配在这儿负责工地设计！”
　　顾晏辰攥紧拳头，指节都泛了白，眼神冰冷地盯着张海涛，语气坚定又不卑不亢：“我没有违抗你的命令，也没有破坏工地秩序，我只是在坚守施工规范，保护工人们的安全——这是我作为施工员的本分！倒是你张总，为了省成本、赶工期，执意要用不合格的钢管违规操作，拿工人们的性命当赌注，你才是真正的不负责任！”
　　“你还敢跟我顶嘴？”张海涛气得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怒火和恶意。他心里清楚，顾晏辰现在有老周和工人们支持，还有苏晴帮忙，硬来肯定讨不到好处，只能想办法刁难他们、报复他们，逼他们知难而退。
　　他眼珠一转，目光落在苏晴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语气刻薄又阴狠：“既然苏设计师这么热心，这么想为工地出力，这么想跟着顾晏辰坚守施工规范，那我就给你个表现的机会。你看现在，太阳多‘给力’，温度也正好，你去建材堆，把所有建材一一核对清楚，数量、规格、质量，半点都不能差，核对完了，把清单亲自交给我。要是有一丝差错，我就唯你是问，不光扣你的设计费，还把你赶出工地，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这话一落，所有人都愣住了。此刻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温度高得吓人，热浪裹着尘土扑面而来，站在太阳底下一会儿，就烤得人头晕目眩。更何况建材堆那儿，连一丝阴凉都没有，钢筋、钢管、水泥被太阳晒得滚烫，碰一下都能烫伤人，在那儿核对建材，简直就是遭罪。
　　顾晏辰脸色骤变，立马开口阻拦：“张总，你太过分了！现在温度这么高，建材堆那儿连个遮阴的地方都没有，苏设计师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在那种恶劣环境下核对建材？你这就是故意刁难她！要核对建材，我去，跟苏设计师没关系！”
　　“我刁难她？”张海涛嗤笑一声，语气嚣张又蛮横，“我就是给她安排本职工作而已，她是设计方，核对建材规格质量，本来就该她做，怎么能算刁难？顾晏辰，这儿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我就指定苏晴去，你敢阻拦、敢替她去，我就立马停工，不光扣所有工人的工资，还把你赶出工地，让你这辈子都找不到施工员的工作！”
　　苏晴紧紧咬着嘴唇，脸色苍白，额头上的汗珠越渗越多，可眼神依旧坚定。她拉住顾晏辰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透着韧劲：“顾施工员，你别拦我，我去核对。他既然想刁难我，我就偏要做好，让他知道，我苏晴没那么容易被打垮，也不会因为他的刁难，就放弃底线、不支持你。”
　　“苏设计师，不行，太危险了！”顾晏辰语气里满是担心，急得声音都变了，“现在温度这么高，你一个女孩子在建材堆那儿待着，很容易中暑，还可能被滚烫的建材烫伤，我不能让你去受这份罪！”
　　“我没事的，”苏晴勉强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坚定，还有几分温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也会尽快核对完，不会让他得逞。再说了，咱们现在不能退缩，一退缩，就正中他的下怀，他只会更嚣张、更肆无忌惮，到时候，不光咱们被刁难，工人们也得跟着受苦。”
　　张海涛看着两人互相牵挂、互相维护的模样，眼底的阴鸷更浓了，语气也越发刻薄：“别在这儿你侬我侬、演苦情戏！苏晴，我就给你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内，必须核对完所有建材，交出合格的清单，不然后果自负！老吴，你在这儿盯着，她敢偷懒、敢耍花样，顾晏辰敢偷偷帮忙，就立马给我打电话！”
　　“好嘞张头！你放心！”老吴立马应道，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笑，阴鸷的目光死死盯着苏晴和顾晏辰，“我一定盯紧他们，半点小动作都不会放过，保证完成任务！”
　　张海涛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转身就上了轿车，“砰”地一声关上车门，轿车一溜烟就驶离了工地，只留下脸色阴沉的顾晏辰、眼神坚定却难掩疲惫的苏晴，还有一脸嚣张的老吴。
　　顾晏辰看着苏晴，心里又愧又急，眼眶都红了，语气哽咽：“苏设计师，对不起，都怪我，都是因为我跟张海涛硬扛，你才被他刁难，才要去受那种罪，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别跟我说对不起，”苏晴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温柔却依旧坚定，“我都说了，咱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我是自愿支持你、自愿跟你一起面对这些困难的。就算没有这件事，他也会想方设法刁难咱们，与其被动承受，不如主动面对。你放心，我一定会顺利核对完所有建材，不会让他得逞，也不会让你失望。”
　　老周连忙凑过来，脸上满是担忧和气愤，语气沉重：“苏设计师，这张海涛也太不是东西了，这么热的天，让你去建材堆核对建材，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你，想逼你妥协啊！要不，咱们再想个辙，别让你去受这份罪了？”
　　“谢谢周哥，不用了，”苏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坚定，“我不能妥协，我一妥协，张海涛只会更嚣张、更肆无忌惮，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咱们所有人，还有工人们。我去核对建材，不光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为了顾施工员，为了所有工友，我一定要坚持下去。”
　　说着，苏晴拿起桌上的纸笔，深吸了一口滚烫的空气，转身就往建材堆的方向走。太阳火辣辣地烤着大地，热浪袭人，刚走没几步，额头上就渗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衣服也很快被汗水浸得发潮，紧紧贴在身上，可她的脚步，却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顾晏辰看着她瘦小却坚定的背影，心里又愧又痛，眼眶唰地就湿了。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坚定和怒火——张海涛，你给我等着！今日你刁难苏设计师，今日你做的所有缺德事，我一定会加倍奉还！我绝不会让你再这么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绝不会让你拿我们所有人的尊严和安全，当儿戏耍！
　　老周看着顾晏辰，又看了看苏晴远去的背影，语气沉重：“晏辰，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苏设计师一个人去受委屈、遭罪，得想个办法帮帮她，不能让张海涛的阴谋得逞，不能让她白白受苦。”
　　顾晏辰重重地点头，眼神坚定得可怕，语气沉重却有力：“周哥，我知道，你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帮她，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在那种恶劣环境下，独自核对建材。张海涛的刁难，我会一一接下，但是，我绝不会让他伤害我身边的人，绝不会让他破坏咱们的整改计划，更不会让他违背施工规范，拿工人们的性命当赌注！”
　　阳光依旧毒辣，工地里的热浪丝毫未减，建材堆那边，苏晴的身影显得格外瘦小，却又格外坚定。顾晏辰望着她的背影，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以后遇到多少困难、多少刁难，不管张海涛再使出什么卑劣手段，我都会一直守护着苏晴、守护着你、守护着所有工友，守住自己的初心和底线，冲破所有困境，让张海涛和老吴，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