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森林都市（五） 森林法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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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町屋甜点是电视台附近最热门的一家店铺，今天本该走进店里的顾客却犹豫着要不要进门，正在里面用餐的顾客中似乎有只疯狗。
啊呀呀，疯狗可是会咬人的。
“高守山，赶紧给我站起来，你是狗吗？竟然蹲在地上吃东西。”
原本正在拉扯高守山的狗店员松开手，认真地对池砚说：“客人，请不要种族歧视。”
池砚：“……”
高守山沉浸式吃完一整块蛋糕才抬起头，无视拉扯他的一只只手，一脸真诚地问：“队长，我还能吃一块吗？”
池砚松了一口气，说道：“可以，不过你得遵守用餐礼仪，否则我们会被赶出去的。”
高守山站起来，坐好。池砚把自己的草莓蛋糕推到高守山的面前，但比起先前用餐的利落，他动作变得别扭。
池砚问：“谁教你蹲着吃饭的？”
高守山吃完切块蛋糕，连碟子里沾上的奶油也没放过，这才回答：“我老板。”
池砚啧啧道：“宋怀秋真是禽兽啊。”
“新老板没教过我怎么进食，教会我用餐礼仪的是我的前老板。”高守山盯着池砚的眼睛，问道：“队长，你是不是对老板心怀不满？”
池砚：“……”
谢邀，咱俩还没熟到一起说上司坏话的程度。
池砚又给他点了一块蛋糕，高守山立刻对答案没兴趣了。
这货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时间还早，池砚向兔棠棠了解森林都市的情况，得知整个森林都市只分为两个区域，一个是“外送区”，另一个是“陌生区”。
池砚道：“不用在意‘陌生区’，顾名思义，这些片区在‘访客’的意识中是存在的，但‘陌生’往往意味着充满恐惧，他不会在陌生的地方犯案。外送区有多大？”
兔棠棠查阅手机，给出准确答案：“外送区面积0.33万平方公里，常住人口308.11万人。”
池砚淡淡道：“需要在意的面积缩小了五分之四，但依旧是一个巨大的猎场。”
买单的是兔棠棠。
晚上七点五十，三人走进电视台大楼。
电视台的保安是一只年轻力壮的狗兽人，金色短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保安验证兔棠棠拿出来的访客码后，替他们按了二十二楼的电梯。
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兔棠棠说：“狗人中也有品貌比较好的，他们的工资通常不会更高，但工作会轻松一些，至少不用经受风吹日晒。”
二十二楼的办公室已经空了，暗淡的应急灯勉强照亮道路，唯有一处灯光明亮，那是副主任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猫人下属正在向狼人上司汇报工作，他汇报得很认真，狼人上司却听得漫不经心，一双眼睛不断刮向下属因弯腰而高高翘起的臀部，她眼中冒出精光，伸出手。
“啪——”
猫人几乎是弹跳着躲到一边，捂住自己的臀部，羞愤道：“主任，你这是做什么？”
狼人上司咧嘴一笑，露出獠牙。
“今天忘记吃午餐，也没有吃晚餐。我有点饿了。”
猫人听出她话语里的暧昧，西装裤抖如风中枯叶，颤声说：“这是在公司，至少……至少不该在这里……”
狼人上司往后一倒，靠在宽大的椅背中，面带威胁之意，口中玩笑般道：“你的实习期快要结束，难道不想转正吗？”
“我已经陪过您一夜，您明明答应过我的……”
“我改主意了，一夜不够。”
猫人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最终还是一颗颗解开衬衣的扣子，朝着狼人走去，闭着眼睛献上柔顺的红唇。
狼人没有亲吻他，而是咬住了他的脖子。咬得很深，很深。
狼人嘴很大，不断吞咽之下，只有些许鲜血溅到地上。
短短几十秒，猫人便停止了呼吸。
狼人松口，撕扯下一块血肉，在口中咀嚼数下，吞进腹中。新鲜的血肉真是人间美味啊！她仰头赞叹间，看到三颗整齐排成一列的脑袋。两只兔、一条狗，正瞪圆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狼人：“……”
“棠棠，你不能这么对待姨母。你有事求姨母，姨母立刻就答应了，姨母对你还不够好吗？”
狼人五花大绑坐在老板椅上，尝试绽放一个慈爱的笑容，却意外暴露尖利的牙齿，附着在牙缝里的血肉如同蠕动的蛆虫，令兔棠棠恶心不已。
她惊奇自己竟然没有吐出来，怒道：“对我好？馋肉才是真的吧。我要是来得早一点，被吃的是不是就是我了？”
兔棠棠拿出手机报警。
狼人急忙安抚道：“没有这回事，你是森林都市的一员，性格活泼开朗，人际关系错综复杂。你要是无故失踪，会影响城市的安定……相信我，对你下手是绝不被允许的。”
兔棠棠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手机接通。
“喂，森林警察局吗？我……”
池砚对她摇了摇头，兔棠棠心中纵有万般愤怒，也愿意全都咽进肚子里。她对电话那一头的接线员说：“抱歉，无事发生，是我弄错了……”她挂断电话。
“阿砚，为什么？”
池砚：“先听听她还有什么话说。”
狼人闻言，连忙辩白道：“消耗一部分外来人口是城市默许的事情，兽兽都这么做……”
池砚打断她的话，问道：“访客案的资料在哪？”
狼人面上浮现出一抹喜色，威胁道：“想要‘访客’案的资料，先放我离开。”
“兽兽都做的事情，不代表就合法。”池砚淡淡道：“你现在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
狼人：“……”
狼人一生中吃过无数只兔人，却第一次发现兔人竟能长一双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她被掐住命门，只得服软。
【受害人档案一 姓名兔知夏，兔人族。雌性，24岁。居住地点外送区一号地块三公街北陵小区3栋703室，独居。尸检报告如下：全身有大面积软组织挫伤、面部及躯干反复击打创伤，致命伤为扼颈窒息。
【受害人档案二姓名兔晚，兔人族。雌性，26岁。居住地点外送区二号地块北元街……】
【受害人档案三姓名兔晴朗，兔人族……居住地点外送区三号地块……】
江州总面积41万平方公里，常住人口9000多万，女性占总人口的49.22%。已知的“访客”挑选的目标年纪在24~28岁之间，符合条件的依旧有700多万人。
顾盼认为在脑域之中找到‘访客’的难度和现实世界没有区别，其实是错误的。森林都市相比现实世界的江州要小数倍，更何况脑域之中的一切都由脑域之主的所思所想演化而来，在这里做受害者研究比在现实世界直观得多。
池砚说：“受害者职业各不一样，在生活和工作上没有交集，相互之间也并不认识，但她们有共同点——年轻漂亮、都是兔人族，‘访客’在配送外卖的时候发现了她们。”
生活在森林都市的兽人，有几个从没点过外卖呢？兔棠棠心中一寒，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点外卖了。纵然觉得自己对连环杀人犯的恐惧太过，她也不打算改。
兔棠棠将六个犯案地点标注完毕，便忍不住扯住池砚的袖子说：“你先前的分析是对的，‘访客’只在外送区挑选受害者。你看这，他按照地块编号依次作案——第一起案件发生在一号地块，然后是二号地块，三、四、五、六……下一个应该是七号地块了。”
兔棠棠打了一个寒战，她家正处于七号地块。
池砚说：“不，下一个是八号地块。他已经找上七号地块的目标，好在犯罪未遂。”
狼人配合地在电脑上放大八号地块的地图，该地块有8个社区、58个居民小区。
高守山跳窗进来，催促道：“可以走了吗？这里好无聊。”
兔棠棠无视他的话，这人在她们查看资料的时候，蹿到外面跑酷，弄出的动静办公室里听得一清二楚。她实在不明白，阿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队员，越发忧虑重重：“唉，不知道走遍八号地块需要多久，一星期够吗？”
‘访客’上一次犯案间隔时间的确有一周，但脑域动荡对他来说同样是一种挫折。
二十世纪中期的心理学家提出一个理论：攻击是挫折感的直接结果。
这一理论沿用至今，已知挫折产生愤怒，结论愤怒会使得‘访客’迅速采取攻击行为。
对方几个小时前脑域严重动荡，不管愿不愿意都需要休息十六个小时左右，这为他们争取了一些时间，但时间已经不多了。
池砚对着狼人的工作电脑微扬下巴，说道：“不需要那么久，我们有帮手。”
电脑桌面上，静静地躺着一个采访视频，标题：【森林都市新上任猫咪探长，誓要抓捕连环杀手“访客”，不惜警力】。
点开视频，奶牛猫顾盼意气风发地站在狮人警长身旁，眼睛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说道：“我们已经确定嫌犯是拥有狗和变色龙基因的混血儿，可以完美地隐藏在任何环境中，只凭视觉没办法发现他。森林警局呼吁市民共同维护城市治安，若你灵敏的鼻子闻到他的气味，立刻拨打警局的热线电话。”
池砚关闭视频，从位置上站起来，看向狼人。
狼人从她的眼神里发现危险，立刻说：“我绝不会在你们离开之后报警，也不会报复你们。毕竟，森林都市遵循弱肉强食的法则，每个人屁股底下的位置都是靠武力获得的，谁也不敢暴露自己不够强壮的事实。相信我，我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
上一秒，高守山说：“顾盼不会帮忙，她讨厌你。”
下一秒，他和池砚的脑中同时响起鹊桥的声音——
“提示：脑域法则已触发。森林法则四、弱肉强食。”
高守山看起来不太聪明，却出奇的敏锐。烟大小姐固然下巴朝天，谁也看不上，但她的确厌恶池砚——很奇妙！池砚与她初次见面便被讨厌了。
这让池砚不禁感到疑惑，她长得难道有碍观瞻吗？
池砚说：“她对我的印象很快会出现改观。”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森林都市（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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