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年》小生楚

94、第九十四章 彻底告

　　彻底告别繁忙大案之后，两个人的日子彻底慢了下来。不用随时待命出警，不用熬夜核对卷宗，不用紧绷着神经应对各种突发危险，剩下的全是属于彼此的琐碎日常。

　　同居的日子越久，周亦瓛藏在细节里的偏爱和纵容，就表现得越明显。他从来不说花哨的情话，却把宋时笙所有的喜好、习惯、禁忌，全部牢牢记在心里，融进每一天的起居相处里。

　　早上醒来，卧室里安安静静的。

　　宋时笙比平时醒得晚了一点，宿懒的困意还没散，没立刻起床，窝在被窝里蹭了蹭枕头，下意识往身边人的位置靠了靠。

　　周亦瓛早就醒了，没有起身打扰他，就安安静静侧躺着，低头看着他睡觉的样子，指尖轻轻搭在他的腰侧，动作轻得几乎没有触感，生怕动静大了吵醒他。

　　感受到怀里人的动静，周亦瓛才低声开口，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

　　宋时笙眼皮微微掀了掀，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软糯，黏黏的。

　　“嗯。”

　　“再躺五分钟就起床，好不好？”周亦瓛顺着他的性子来，从来不催他，“我早饭刚做好，温在锅里，不会凉。”

　　宋时笙没睁眼，往他怀里缩了缩，轻轻蹭了蹭他的胸口，带着点小孩子气的依赖。

　　“再睡十分钟。”

　　周亦瓛低笑一声，完全纵容，抬手轻轻顺着他的发丝。

　　“好，十分钟，我等你。”

　　换做以前办案值班，分秒必争，从来没有这样松弛慵懒的时刻。但现在日子清闲，他有的是时间陪着宋时笙慢悠悠过日子，纵容他所有小小的惰性和撒娇。

　　十分钟过后，周亦瓛没有直接喊人起床，只是低头在他发顶轻轻碰了一下，轻声哄着。

　　“到点了，再睡早饭该凉透了，你爱吃的溏心蛋，放久了就老了。”

　　听到自己爱吃的东西，宋时笙才勉强睁开眼，慢悠悠抬起头看他。

　　周亦瓛太了解他了，宋时笙不吃全熟的蛋黄，每次早餐的鸡蛋，他都会精准把控火候，只做溏心的。宋时笙怕烫，他每次都会提前盛出来晾到温热，刚好入口的温度。

　　这些细碎的小喜好，连宋时笙自己都偶尔马虎，周亦瓛却从来没有错过一次。

　　宋时笙懒洋洋起身，靠在床头揉眼睛。

　　周亦瓛先一步下床，给他拿过叠好的家居服，递到他手边。

　　“穿这件，薄款的，今天室内温度刚好，不会冷也不会热。”

　　他记得宋时笙的皮肤敏感，不喜欢穿材质粗糙的衣服，家里所有家居服、贴身衣物，都是他挑的最软的面料。换季的衣服也会提前清洗晾晒，确保宋时笙穿的时候舒服，不会过敏发痒。

　　宋时笙接过衣服穿上，随口说了一句。

　　“你每天都记得这么清楚。”

　　周亦瓛回头看他，一边收拾床铺一边回话，语气自然又笃定。

　　“你的事，我都记得。”

　　简单五个字，没有丝毫刻意，是刻在日常里的习惯。

　　洗漱台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两人的用品分开归置，却处处都是周亦瓛的细心。

　　牙膏已经提前挤好在牙刷上，水温调的刚刚好，不冰不烫。宋时笙牙龈容易敏感，不能用冷水刷牙，一年四季，周亦瓛都会提前帮他调好温水，从来没变过。

　　宋时笙站在洗漱台前刷牙，看着镜子里身后收拾房间的周亦瓛，心里软软的。

　　他以前独居的时候，生活过得特别随意，三餐凑合，起居潦草，经常熬夜忘记吃饭，冷热不顾，身体慢慢养出不少小毛病。

　　跟周亦瓛住在一起之后，他所有的坏习惯都被慢慢纠正，所有的不舒服都被提前规避，所有的喜好都被好好偏爱。

　　洗漱完出来，餐桌的早饭摆得满满当当。

　　两碗小米粥，一碟小菜，两个溏心蛋，还有切好的水果。

　　周亦瓛拉开椅子，让他坐下，自己才坐到对面。

　　“尝尝，今天的粥熬得软烂，适合你吃。”

　　宋时笙肠胃弱，不能吃太硬、太油腻、太刺激的东西。周亦瓛做饭永远以他的口味和体质为先，清淡养胃，荤素均衡，从来不会做他忌口的食物。

　　以前朋友聚餐、队里团建，别人喝酒吃辣、吃生冷海鲜，周亦瓛都会下意识帮他挡掉，默默给他换温和的菜品，没人比他更清楚宋时笙的身体禁忌。

　　宋时笙拿起勺子喝粥，小口小口吃着，抬头看他。

　　“你不用总围着我的口味来，你爱吃的重油重辣，偶尔也可以做。”

　　周亦瓛抬眸看他，眼神温柔纵容。

　　“我无所谓，吃什么都可以。你不行，你的肠胃经不起折腾，我多迁就你一点是应该的。”

　　“可是你也会想吃重口的。”宋时笙小声说道。

　　“比起吃东西，我更想你舒服。”周亦瓛淡淡开口，“你不闹肚子、不胃疼、气色好好的，比我吃什么都强。”

　　宋时笙看着他，心里暖意满满，低头乖乖吃饭，不再多说。

　　他知道，周亦瓛的偏爱从来都是这样，润物细无声，事事以他为先。

　　吃饭的时候，周亦瓛习惯性把碗里的蛋黄挑出来，只留蛋白，递到宋时笙碗里。

　　宋时笙只爱吃蛋黄，不爱吃蛋白，这件事周亦瓛记了好几年。每次煮蛋，都是自己吃蛋黄剩下的蛋白，把最嫩的溏心蛋黄全部留给宋时笙。

　　宋时笙看着碗里的蛋黄，抬眼看他。

　　“你不用总让着我。”

　　“乐意。”周亦瓛笑得温和，“就喜欢惯着你。”

　　吃完早饭，宋时笙主动收拾碗筷，被周亦瓛拦住了。

　　“你去沙发躺着休息，我来收拾。”

　　“我也没干活，早饭是你做的，我收拾很正常。”宋时笙不肯让他一个人忙活。

　　“不用，你早上刚醒，别累着。”周亦瓛直接接过他手里的碗筷，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你去坐着就行，想看手机就看，想发呆就发呆。”

　　宋时笙拗不过他，只能乖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

　　他没有玩手机，就安安静静靠着沙发垫，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周亦瓛做事永远干净利落，不管是办案还是做家务，都有条不紊，妥妥当当。

　　没一会收拾完厨房出来，周亦瓛拿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刚吃完饭，喝口水，别久坐，等下容易胀气。”

　　宋时笙接过水杯，乖乖听话喝了几口。

　　上午的时间，两个人都窝在家里休息，没有出门。

　　周亦瓛坐在沙发一侧，翻看一些常规的工作档案，都是些简单的归档整理，不用费脑子。

　　宋时笙没有自己玩自己的，习惯性黏在他身边，侧身靠着他的肩膀，安安静静陪着他。

　　他现在越来越依赖周亦瓛，褪去了工作里冷静自持、沉稳克制的侧写师模样，私下里格外黏人，温柔又乖巧，所有的柔软和依赖，只展现给周亦瓛一个人。

　　周亦瓛感受到肩头的重量，侧头看他一眼。

　　“无聊了？”

　　“不无聊，陪着你就不无聊。”宋时笙声音轻轻的，贴着他的手臂靠着，“你忙你的，我陪着就好。”

　　周亦瓛放下手里的文件，干脆侧身把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更舒服一点，不再看工作内容。

　　“本来就没什么忙的，陪你更重要。”

　　宋时笙弯了弯眼，笑意浅浅的，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窝在他怀里。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靠着，没有太多对话，氛围松弛又温柔。

　　过了一会，宋时笙随口说了一句。

　　“昨天路过甜品店，看到一款小蛋糕，看着挺好吃的。”

　　他只是随口一提，自己转头就忘了。

　　但周亦瓛记在了心里。

　　“芒果味的那款，对吧？”

　　宋时笙愣了一下：“你还记得？”

　　“你说了一句，我就记住了。”周亦瓛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下午我去买，刚好你下午容易嘴馋，吃点甜的心情好。”

　　宋时笙真的很容易被这些细节打动。

　　他随口的一句话、一闪而过的喜好、无意间提过的小事，周亦瓛全部记着。

　　他不爱太甜腻的奶油，只爱微甜的芒果甜品；他不吃酸涩的水果，只吃熟透软糯的；他熬夜之后会头疼，家里常备他的止疼药；他情绪低落的时候喜欢安静待着，周亦瓛从不多打扰，只会默默陪着、递水、抱一抱。

　　所有细节，无一遗漏。

　　宋时笙抬头看着他，眼底温柔得很。

　　“你怎么什么都记得。”

　　“因为是你。”周亦瓛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眼神认真又温柔，“别人的喜好我记不住，也懒得记。你的所有事，我都上心。”

　　宋时笙心里一软，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黏人得不行。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麻烦，事情多，喜好禁忌一大堆，还要你事事迁就。”

　　周亦瓛听完直接笑了，低头蹭了蹭他的额头。

　　“从来没有。能照顾你、迁就你、惯着你，我很乐意。”

　　“以前工作忙，没时间好好陪你，很多细节顾不上。现在清闲了，我就想把以前没好好照顾你的日子，都补回来。”

　　宋时笙看着他，眼底软软的，轻轻开口回应。

　　“我也会好好对你的。”

　　他不会说浓烈的情话，只会用自己的方式温柔回应所有爱意。

　　周亦瓛累的时候，他会主动按摩放松；周亦瓛忙的时候，他会安安静静待在一旁不打扰；周亦瓛情绪低落的时候，他会耐心安抚、陪着谈心；日常里他会主动分担家务，记得周亦瓛的作息，照顾他的情绪。

　　他们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付出和偏爱，是双向奔赴，彼此迁就，彼此温柔。

　　中午做饭的时候，周亦瓛依旧优先顺着他的口味。

　　择菜的时候，宋时笙站在厨房门口陪着他，随口闲聊。

　　“今天想吃清淡点，不想吃肉。”

　　“好，那就清炒时蔬，炖个清淡的汤，一点荤油都不放。”周亦瓛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改了原本想好的菜单。

　　“你不用总改自己的安排。”宋时笙无奈道。

　　“我的安排不重要，你的胃口最重要。”周亦瓛一边洗菜一边回话，“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宋时笙走进厨房，站在他身边，伸手帮他递盘子。

　　“我真的被你惯坏了。”

　　“那就一辈子被我惯着。”周亦瓛转头看他，语气宠溺，“别人想被我惯，我还不乐意。”

　　午饭做好，两个人安静吃饭。

　　吃到一半，周亦瓛发现宋时笙下意识揉了揉肚子，动作很轻，几乎看不出来。

　　只有日日贴身照顾他、时刻留意他状态的周亦瓛，才能第一时间捕捉到。

　　他立刻停下筷子，轻声问：“是不是胃又不舒服？”

　　宋时笙愣了下，点点头：“一点点，不明显，没事。”

　　“是不是早上粥喝太快了，还是有点凉到了？”周亦瓛立刻紧张起来，放下碗筷，伸手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掌心温热，轻轻帮他揉着，“慢点吃，别着急，不舒服就告诉我。”

　　“真的没事，很小的不适感。”宋时笙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笑着安抚，“你不用这么紧张我。”

　　“我没办法不紧张。”周亦瓛眼神认真，“你体质弱，肠胃不好，一点小不舒服都不能忽视。”

　　他不再让宋时笙多吃，怕加重肠胃负担，收拾完碗筷，拿了养胃的温水，让他靠在沙发上躺着，自己蹲在他身边，轻轻帮他按着腹部，动作力度温柔刚好。

　　宋时笙靠在沙发上，看着蹲在身前认真照顾他的人，心里满是暖意，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

　　“有你真好。”

　　周亦瓛抬头看他，眼底温柔盛满，抬手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我会一直对你好。”

　　胃里的不适感慢慢消散，宋时笙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愈发黏人，不肯松开牵着他的手。

　　下午，周亦瓛记得他早上随口提的甜品，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买。

　　宋时笙立刻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家躺着就行，我很快回来。”

　　“我想跟你一起。”宋时笙牵着他的手不肯松开，语气软软的，“不想一个人在家。”

　　周亦瓛彻底纵容，没有拒绝。

　　“好，一起去。”

　　两个人简单换了外套，并肩出门，慢悠悠走到小区外的甜品店。

　　周亦瓛精准报出他爱吃的款式、甜度，连少糖少奶油、多加芒果的要求都一字不差。

　　店员打包的时候都忍不住笑，说很少有男生记得这么细致。

　　周亦瓛只是淡淡笑着，转头看向身边乖乖站着的宋时笙，眼底满是偏爱。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慢慢走着，边走边聊家常小事，没有半点工作的紧绷，只有恋人之间最松弛的陪伴。

　　回到家，宋时笙坐在沙发上吃小蛋糕，吃得小口又认真。

　　周亦瓛坐在一旁看着他，自己一口都不吃，就安安静静看着他吃，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好吃吗？”

　　“好吃。”宋时笙点头，递了一小块到他嘴边，“你也吃。”

　　周亦瓛张口吃下，顺着他的话哄他。

　　“嗯，很甜。”

　　其实甜的不是蛋糕，是眼前满心偏爱、双向温柔的人。

　　吃完蛋糕，天色慢慢暗了下来。

　　晚上洗完澡，两个人窝在客厅沙发上，关掉多余的灯光，只留一盏暖光小灯，氛围温柔又静谧。

　　没有工作打扰，没有外界纷扰，只有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安静时光。

　　宋时笙整个人窝在周亦瓛怀里，脑袋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温顺又黏人。

　　“最近的日子，真的太安稳了。”宋时笙轻声开口。

　　“嗯，以后都会这么安稳。”周亦瓛搂着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舒缓，“以后没有凶险，没有黑暗，没有忙碌奔波，只有平平淡淡的日常，只有我陪着你。”

　　宋时笙抬头看着他，眼底澄澈温柔，满满都是爱意。

　　“我以前从来没想过，日子能这么舒服。有人记得我所有的喜好，包容我所有的小毛病，事事迁就我。”

　　周亦瓛低头看着他柔软的眉眼，轻声回应。

　　“你值得。你温柔、懂事、贴心，你也在好好回应我的所有爱意，好好爱我。我们是互相的。”

　　这么久的相处，从来都不是单向的纵容。

　　周亦瓛偏爱照顾，宋时笙温柔依赖；周亦瓛事事迁就，宋时笙细心回应；周亦瓛护着他的所有柔软，宋时笙捧着他的所有温柔。

　　双向奔赴的感情，在日复一日的细碎日常里，越来越深厚，越来越稳固。

　　周亦瓛看着怀里安稳沉静、满心依赖自己的人，心头暖意翻涌，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温柔。

　　他微微俯身，轻轻捏住宋时笙的下巴，动作温柔又轻柔。

　　“时笙。”

　　“嗯？”宋时笙抬眼望他，眼神干净又温顺。

　　周亦瓛没有再多说什么情话，所有的偏爱、纵容、温柔、笃定，都融进这个温柔的亲近里。

　　他低头，缓缓吻了上去。

　　动作很慢、很轻，没有丝毫侵略性，满是日复一日沉淀的爱意，是平淡日常里最温柔的缱绻。

　　褪去所有刑警的凌厉，褪去所有工作的冷静，只剩恋人之间最纯粹的喜欢和相守。

　　宋时笙没有丝毫躲闪，微微仰头，温柔回应着他，全身心交付所有的信任和爱意。

　　客厅暖光温柔，氛围静谧安稳。

　　所有细碎的照顾、无声的偏爱、温柔的依赖、双向的奔赴，都在这一刻尽数相融。

　　漫长又温柔的片刻过后，两人缓缓分开，额头轻轻相抵，呼吸温柔交缠。

　　周亦瓛声音低沉温柔，贴着他的耳畔轻声开口。

　　“这辈子，我就惯着你一个人，疼你一个人，守着你一个人。”

　　宋时笙眼底泛着温柔的暖意，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脖颈，轻声回应。

　　“我也是，只陪着你，只爱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