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年》小生楚

95、第九十五章 市局彻

　　市局彻底恢复常态化平稳工作之后，刑侦支队的氛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全队永远紧绷，人人神经紧绷，办公室里只有敲键盘、翻卷宗、讨论案情的声音，安静得压抑，一点闲聊打趣的氛围都没有。所有人心里都压着案子、压着风险、压着没查清的黑暗，连说笑都不敢。

　　现在大案清零，所有罪恶全部落网伏法，积压了好几年的压力彻底卸下来，队里的氛围肉眼可见的松快。上班不用提心吊胆，下班不用随时待命，大家偶尔摸鱼闲聊、互相打趣，整个办公室热热闹闹的，格外温暖松弛。

　　周亦瓛和宋时笙跟往常一样，准时到岗。

　　两人并肩走进办公区，步伐从容放松，没有以前赶现场、追线索的匆忙急促。一路走进来，路过的同事都会笑着打招呼，眼神里都是了然的温和，没有半分避讳和异样。

　　这么多年并肩作战、生死相伴，全队上下早就把两人的关系看得明明白白。没有八卦戏谑的恶意，只有一路看他们熬过来的真心认可，所有人都默认了他们的亲密关系，打心底里替他们高兴。

　　两人刚走到工位，放下随身物品，旁边几个年轻警员就凑了过来，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

　　以前没人敢跟周亦瓛随意开玩笑，他作为支队队长、一级警督，常年沉稳严肃，带队攻坚的时候气场极强，全队上下都带着敬畏之心。但现在日子安稳，他褪去了所有凌厉，待人温和松弛，队里年轻人也敢放心跟他打趣了。

　　“周队，宋老师，今天又是同步到岗啊。”年轻警员笑着开口，语气轻松随意。

　　周亦瓛一边打开电脑，一边淡淡应声，语气随和：“正常上班而已。”

　　另一个警员看向坐姿温顺、眉眼松弛的宋时笙，忍不住笑着调侃：“宋老师，我发现你最近状态真的不一样，以前上班都是紧绷着，随时准备梳理案情、做侧写分析，现在整个人看着软好多，气色也越来越好了。”

　　宋时笙闻言，嘴角轻轻弯了点弧度，老老实实应声：“最近没什么复杂案子，不用熬夜，作息规律，自然舒服点。”

　　“何止是舒服。”旁边资历老一点的警员接话，眼神了然，“有人天天照顾着，情绪稳定，起居安稳，状态能不好吗？”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都低低笑了起来，没有恶意，全是善意的打趣。

　　换做以前，队里人就算心里清楚，也会刻意避讳，不会当众说笑。那时候局势凶险，内鬼未除，暗流涌动，所有人都自顾不暇，没人有心思调侃私事，更怕给两人添麻烦、徒增是非。

　　现在所有风波彻底落幕，一切尘埃落定，大家也不用刻意拘谨，发自内心想逗逗他们，送上祝福。

　　周亦瓛没有半点严肃，任由大家调侃，甚至还顺着话头，侧头看了眼身边的宋时笙，语气带着不加掩饰的纵容：“确实，养得还算可以，比之前那阵子强多了。”

　　宋时笙耳尖微微发烫，无奈抬眼看向他：“别跟着起哄。”

　　众人看得更是会心一笑。

　　全队谁不知道，从前两年最忙、最凶险的时候，全是周亦瓛护着宋时笙，宋时笙陪着周亦瓛。那时候天天高压攻坚，两人顶着最大的压力，一个带队冲锋，一个幕后支撑，硬生生扛下了整个大案的所有压力。

　　那时候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两人的默契、信任、偏爱，早就远超普通搭档，只是没人点破而已。

　　“说真的，周队，我们全队人，没人比你们俩更不容易。”一个老警员收起玩笑，语气变得真诚，“这几年最难的时候，全队上下都慌过、迷茫过，好几次线索全断、证据被毁，案子推进不下去，所有人都快撑不住了。是你们俩从头到尾没松过劲，硬生生把这么大的黑恶链条、内部蛀虫全部揪了出来。”

　　“我们那时候私下聊过，最佩服的就是你们俩。不止是办案能力，是你们不管遇到多大的风险、多大的猜忌、多大的压力，从来没有怀疑过彼此，从来没有掉过链子。”

　　这番话说得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不是刻意煽情，都是真心话。

　　以前查梁颂年内鬼案的时候，局势最混乱，谁都不敢信谁，队内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所有人都被猜忌裹挟，唯独周亦瓛和宋时笙，始终坚定信任彼此，互相兜底，互相支撑，硬生生稳住了整个支队的军心。

　　宋时笙闻言，轻轻开口回应：“都是本职工作，也是大家一起坚持的结果，不是我们两个人的功劳。”

　　“话是这么说，但我们心里有数。”年轻警员接着说道，“那时候多少次，周队冲现场、闯险境，宋老师熬夜做侧写、复盘线索、排查漏洞，两个人连轴转，几乎不休息。我们看着都累，你们硬是扛下来了。”

　　“那时候我们私下最担心的就是你们俩。天天紧绷着神经，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既要防外面的罪犯，又要防内部的背叛，压力大得吓人。真怕你们熬垮了，也怕你们最后落得一身疲惫，什么都得不到。”

　　现在好了，所有风雨全部结束，恶人伏法，正义落地，两人熬过了所有人都扛不住的黑暗，稳稳当当走到了安稳日子里，感情也愈发稳定踏实。

　　另一个同事笑着接话：“还好，最难的日子彻底过去了。现在看着你们俩每天这样安稳相伴，我们全队都跟着踏实。说实话，你们俩能有现在的安稳日子，比我们自己过得好还让人欣慰。”

　　“以前队里氛围压抑，天天充斥着案情、牺牲、危险，大家上班都带着紧绷的负面情绪。现在看着你们俩安安稳稳、甜甜蜜蜜的，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都变温柔了，上班都舒心很多。”

　　宋时笙听着大家真诚的话语，心里暖暖的，眉眼愈发柔和。

　　以前的刑侦办公室，永远是冰冷的卷宗、严肃的讨论、压抑的氛围，每个人脸上都是疲惫和紧绷。如今褪去所有硝烟，只剩同事间的和睦、温暖、真诚。

　　周亦瓛看着一众真心祝福他们的同事，语气平和真诚：“辛苦的是全队所有人，大家一起熬过来的。现在安稳了，大家都能好好过日子，不用再熬夜担惊受怕。”

　　“那不一样。”有人立刻接话，“我们是跟着熬，你们俩是顶着最大的压力带头熬。你们是最该拥有这份安稳的人。”

　　“而且说实话，队里所有人早就默认你们俩了。”一个警员大大方方开口，“整个市局，没人不知道你们俩的关系。这么多年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谁看了不羡慕？谁有资格说半句不好？大家心里全是祝福。”

　　这话坦荡又直白。

　　体制内单位，忌讳多、闲话多、是非多，但在他们两人这里，完全不一样。

　　所有人见证了他们的坚守、他们的付出、他们的生死相伴，见证了他们在最黑暗的日子里双向奔赴、彼此救赎。所有人都清楚，这份感情干净、坚定、来之不易，没有任何人会乱传闲话、恶意揣测，只有全员一致的认可和真心祝福。

　　宋时笙轻轻笑了笑，低声道：“谢谢大家。”

　　“不用谢不用谢。”众人连忙摆手，笑着打趣，“以后你们就好好过日子，好好享受安稳日子，我们跟着沾沾喜气。”

　　“等你们俩正式休假、出去好好放松回来，可得请全队喝奶茶啊。”

　　周亦瓛爽快应下：“没问题，小事一桩。等我们休假回来，全队下午茶我包了。”

　　众人瞬间欢呼一声，办公室里笑声阵阵，格外热闹。

　　换做从前，严肃压抑的刑侦支队，根本不可能出现这样轻松热闹的场面。那时候别说开玩笑要下午茶，就连正常闲聊都不敢，所有人都时刻保持严谨肃穆。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大家终于可以卸下重担，像普通同事一样相处说笑。

　　有人接着好奇问道：“周队，听说你们俩最近在办手续，准备休婚假出去散心？真的假的？”

　　消息传得不算秘密，队内不少人都隐约听说了，只是没人敢随便追问。

　　周亦瓛也不遮掩，大大方方承认：“嗯，婚假申请已经提交报备了，流程快走完了。后续办好证件，会出去休个长假。”

　　众人眼睛一亮，纷纷笑着起哄。

　　“可以啊！终于要好好放松一回了！”

　　“早就该休了，你们俩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完整休过一次假，每次休假都是随时待命，从来没真正放松过。”

　　“这次好好出去走走，彻底放空自己，什么案子、什么工作都别想，好好过二人日子。”

　　“一定要玩得开心点，好好补偿这么多年的辛苦！”

　　宋时笙听着大家真诚的叮嘱，心里格外温暖，轻声道：“谢谢，我们会的。”

　　一个老警员满脸欣慰地感慨：“我从你们刚进队的时候就看着你们，那时候你们俩还是年轻新人，搭档办案，青涩又认真。一晃这么多年，一起闯过无数生死难关，一起扛过无数风雨，最后稳稳当当走到现在，真的太不容易了。”

　　“干我们这行，见惯了离别、变故、破碎，能有一段这么坚定长久、双向奔赴的感情，太难得了。你们一定要好好的，一直这么安稳幸福下去。”

　　这番话说得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没人再打趣，只剩满心的认同和祝福。

　　刑侦工作，高危、高压、高风险，身边太多人因为工作聚少离多、分道扬镳，太多人被黑暗磨平心性、弄丢彼此。能在无数凶险和压力里，守住初心、守住彼此，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幸运。

　　周亦瓛点点头，语气郑重：“我们会的。”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宋时笙，眼神温柔又笃定，没有丝毫避讳，坦然让所有人看见自己的偏爱和珍视。

　　宋时笙感受到他的目光，微微转头看向他，眼底柔软温和，无声回应。

　　两人之间无需多言的默契和爱意，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暖在心里。

　　有人笑着打圆场：“行了行了，不打扰两位了，让两位安稳上班。咱们也好好干活，守住现在的安稳，不让他们这么多年的辛苦白费。”

　　“没错！以后咱们好好守着这片安稳，让周队和宋老师放心，踏踏实实过自己的好日子。”

　　众人说说笑笑散开，各自回到工位忙活自己的常规工作。

　　没有刻意的关注，没有多余的八卦，没有尴尬的避讳。

　　从始至终，全员的态度都是一致的，坦荡、认可、祝福。

　　办公室里恢复了工作的秩序，却再也没有从前冰冷压抑的氛围。偶尔传来同事说笑的声音、温和的讨论声，松弛又温暖。

　　只剩下周亦瓛和宋时笙坐在工位上，安安静静处理手头的常规归档工作。

　　过了一会，周围没人注意，宋时笙压低声音，轻声跟身边人开口：“没想到队里所有人都这么真心祝福我们。”

　　周亦瓛手上敲着键盘，动作从容，低声回他：“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熬过来的战友，不是普通同事。”

　　“大家都见过我们最狼狈、最艰难、最紧绷的样子，见过我们在绝境里互相支撑、不肯放弃的模样。他们比谁都清楚，我们能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宋时笙轻轻点头：“以前我还担心，队内人会多想、会避讳，多多少少会有闲话。”

　　“不会的。”周亦瓛语气笃定，“我们的感情，从来不是藏在暗处、见不得光的私事。是无数次并肩生死、互相救赎熬出来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在这个队里，我们一起熬过黑暗、守住正义、护住所有人的安稳，大家只会真心希望我们好好的。”

　　宋时笙看着眼前温暖松弛的办公氛围，心里格外踏实。

　　从前的刑侦支队，是战场，是前线，是充斥着黑暗和凶险的地方。每个人都带着铠甲，藏起柔软，只为坚守职责。

　　现在的刑侦支队，是归宿，是港湾，是温暖和睦的集体。大家卸下铠甲，放下紧绷，只剩真诚和温暖。

　　“以前上班，总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宋时笙轻声感慨，“每天坐在这里，满脑子都是没破的案子、没抓到的恶人、没挽回的遗憾。每天都压抑得喘不过气。”

　　周亦瓛停下手里的工作，侧头看向他，语气温柔：“以后不会了。”

　　“以后我们在这里上班，只有安稳、常规、平淡。没有凶险，没有内鬼，没有悬在头顶的压力。上班踏踏实实做好本职工作，下班安安稳稳回家过日子。”

　　宋时笙弯了弯眼，轻轻嗯了一声。

　　“这样就很好了。”

　　周亦瓛看着他松弛温柔的眉眼，低声补充：“不止工作安稳，以后我们的日子，也只会越来越好。”

　　“等婚假批下来，手续办好，我们就出去，彻底远离这里所有的过往黑暗，安安静静定下终身。回来之后，继续守着这份安稳，守着彼此。”

　　宋时笙眼底盛满温柔，轻轻点头。

　　办公室里人来人往，同事之间相处和睦，偶尔路过他们工位，都会笑着打声招呼，语气自然又亲近。

　　没人刻意打扰他们的独处，也没人刻意疏离，一切都恰到好处，坦荡又温暖。

　　中途休息的时候，几个同事又凑过来闲聊，话题依旧轻松家常，没有半点工作的沉重。

　　“说真的，现在支队的氛围，是我入职以来最好的时候。”

　　“可不是嘛，以前天天神经紧绷，生怕出大案、出意外，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现在平平淡淡处理日常警务，轻轻松松上班，太舒服了。”

　　“最关键的是，看着周队和宋老师这么安稳甜蜜，心里就特别踏实。感觉所有的苦难都结束了，所有的付出都有了回报。”

　　“他们两个人真的太配了，性格互补，能力互补，遇事互相支撑，私下温柔偏爱。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拆不散，往后只会越来越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真心实意的感慨和祝福。

　　周亦瓛和宋时笙听着，没有过多言语，只是安静听着，偶尔笑着应声。

　　这么多年，他们为了正义、为了职责、为了这座城市的安稳，赌上所有，熬过无数无人知晓的黑暗。

　　曾经以为，能换来全城安稳就已是最好的结局。

　　没想到除此之外，他们还能守住彼此，守住真心，在硝烟落幕之后，收获所有人的认可和祝福，拥有平淡温柔的余生。

　　临近下班，队内老领导路过办公区，看着热闹和睦、松弛温暖的氛围，也忍不住停下脚步，笑着开口。

　　“看着你们现在这样，我心里特别欣慰。”

　　所有人都看过去，笑着问好。

　　老领导目光落在周亦瓛和宋时笙身上，眼神格外温和。

　　“这几年，辛苦你们两个了。全队最重的担子、最险的任务、最难熬的绝境，都是你们带头扛下来的。”

　　“我一直都相信你们，也一直盼着你们能熬出头、得安稳。现在总算如愿了。”

　　“你们两个人，不离不弃、初心不改，守住了正义，也守住了自己的感情。是全队的骄傲，也值得最好的幸福。好好过日子，好好相伴，往后平安顺遂。”

　　简单几句叮嘱，厚重又真诚。

　　周亦瓛站起身，恭敬应声：“谢谢领导。”

　　宋时笙也跟着点头：“谢谢您。”

　　老领导笑着摆摆手：“不用客气，都是你们自己拼来的。好好休息，好好生活，工作有我们所有人一起守着。”

　　说完，老领导笑着离开。

　　办公室里的温暖氛围，久久不散。

　　下班时间到，众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岗。

　　大家一边收拾，一边笑着跟两人道别。

　　“周队、宋老师，明天见！好好休息！”

　　“提前祝你们休假顺利，万事顺遂！”

　　“等着你们回来请我们喝下午茶！”

　　两人笑着一一应声回应。

　　同事们陆续离开，办公区的人慢慢变少。

　　最后只剩下周亦瓛和宋时笙两人，并肩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回家。

　　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褪去了白日的热闹，依旧温暖松弛，没有半分从前的冰冷压抑。

　　宋时笙看着干净平和的办公区，轻声开口：“原来熬过来之后，一切都这么好。”

　　周亦瓛走到他身边，站在他身侧，语气温柔安稳。

　　“所有的黑暗都会过去，所有的坚守都会有结果。我们熬过了最难的时光，往后剩下的，全是安稳和温柔。”

　　“工作安稳，同事和睦，身边有你，万事圆满。”

　　宋时笙抬头看向他，眼底温柔澄澈，满心都是踏实和欢喜。

　　从绝境相伴到光明相守，从压抑紧绷到松弛安稳。

　　他们不负职责，不负正义，不负岁月，更不负彼此。

　　在所有人的见证和祝福里，在温暖平淡的日常里，继续稳稳当当，双向奔赴，相守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