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办个会员吗》咖啡拉花

35、土豆牛腩 “不准凶爸

　　秦漾去超市给祝宵买了包蒸汽眼罩，让祝宵戴着眼罩在床上躺着给眼睛消肿。等消完肿，祝宵说有批货他还没整理，秦漾就帮着他把货盘了出来。

　　临关店时间，祝宵接到了甄雪的电话，甄雪说她今天特地去市场买了牛腩，炖了祝宵心心念念的土豆牛腩，还做了祝宵最喜欢的红烧茄子，叫祝宵关了店骑个车回家吃。

　　祝宵问甄雪煲的饭够不够三个人吃，甄雪一听就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忙说饭够的，叫你秦漾哥哥一起来吧。

　　吃饭吃到一半，祝宵忽然想到个事，对秦漾说：“对了哥，小延跟我说最近好像有小偷在我们店附近探点，他有天帮客人调监控找东西的时候，看到个很奇怪的人在我们店门口晃悠，那之后连着好几天那个人都来了。周三周四你得小心点，下班前一定要先确认仓库的货，确认完了记得锁好仓库门。”

　　秦漾说好，甄雪给两个孩子夹了一轮菜，调侃道：“现在这大环境，小偷行情也变差了？探什么店的点不好，探一家宠物用品店干嘛，光搬几袋猫粮狗粮的都能给他累够呛。”

　　祝宵咽下一口菜，说：“这不是以防万一吗，小偷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防患未然是没什么问题。”甄雪盛了碗汤推到秦漾手边，秦漾说谢谢，甄雪笑着说别这么客气，转而又道，“你们那个店员是请假了吗，怎么还要你一个大老板去看店，你不是还得帮你妈办事来着？你要没空，阿姨帮你守店好了，正好我下周也没啥事。”

　　祝宵放下筷子，目光肃穆地看着甄雪：“妈，小姨特意叮嘱我让你好好休息一个星期，你就别给自己找事了。你那腕管神经再不养养，会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的。还有我买给你的按摩枕你在用没啊？中医都说你后颈硬得跟铁块一样，你平时没事就把那枕头开着，给你的脖子肩膀活活血。”

　　“哎知道知道，你小姨就是唯恐天下不乱，干这种手工活的有几个不落点手腕颈椎的毛病？这叫职业病，常见得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甄雪挑了块又嫩又大的牛腩放进祝宵碗里，麻雀似的絮叨着，“我这不是突然休个长假闲得慌嘛，你也不在家，也没个人陪我唠嗑，现在的电视节目也无聊得很。”

　　“我不是说了给你报个太极班，你没事就去打打太极。”祝宵嘟哝道。

　　甄雪刚想说太极那玩意儿她学不来，秦漾看向甄雪，说：“阿姨，你要实在无聊，我可以过来陪你吃饭聊天。”

　　“哎呀你这孩子，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你一天天事情那么多，我哪好耽误你。”甄雪怕秦漾是真要来陪她，赶紧补了句，“你要是想吃阿姨做的饭，我可以每天给你打包好，你带去工地那边吃。”

　　“那倒不用，工地请的厨师手艺挺好，我吃得惯，要是突然自己带饭，我怕厨师以为我嫌他做得不好。”秦漾想了想，说，“要不周三周四辛苦你一下？店对面的馆子我都吃腻了，外卖也没点到过什么好吃的，你要不觉得麻烦，就给我做几道家常菜吧。”

　　“没问题呀，你想吃什么菜就跟我说，我到时候做好给你送店里去。”甄雪欢快地笑起来，“正好我也想看看你跟祝宵的店现在弄得怎么样，我早跟祝宵说，让我去店里帮忙，这样他就能安心学技术，他非不听，宁愿多花钱请人也不肯用我这个免费劳动力。”

　　祝宵转了转眼珠，张嘴就要抗辩，秦漾轻踢了下他的小腿，祝宵转着的眼珠定在秦漾脸上，秦漾装没看见，对甄雪说：“那个员工情况比较特殊，他下个月应该就不干了，这两个月他想多挣点钱，所以给他排的工时比较多。等后面我们把美容的业务做起来了，您要想来帮忙就来。”

　　“好的呀，祝宵小姨那网店最近在升级，现在纯手工的订单不多了，我这日子是越来越清闲。你说我们这种十六七岁就进厂打工的，一工作就是几十年，哪那么容易闲得下来。跟祝宵说了他也不懂我的心情，就只知道让我待家里，要不就是推我去跟那些老头老太跳舞打太极。那我又不爱跳舞，太极那玩意儿我也不喜欢，要我去了我也高兴不起来呀。”

　　“跳舞太极就只是个介质，主要是让你出去交交朋友，你不是说没人陪你唠嗑你无聊嘛。”祝宵一脸无语。

　　甄雪也不甘示弱，母子俩说着说着火药味儿就涌了上来，秦漾赶紧出声把火药压了回去：“阿姨，我明白你的心情，我妈也跟你一样闲不下来。但宝不都说了，你手腕颈椎不太好，要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也不敢让你来帮忙。这段时间你就别想工作的事了，安心在家休养吧。”

　　“你就听他跟他小姨夸大其词。”甄雪嘀咕了一嘴，祝宵翻了个白眼，甄雪举起筷子朝他眼睛方向比划了两下，意思是再翻这筷子就杵你眼珠子上。

　　祝宵不翻了，埋头继续品尝美味牛腩。

　　吃完饭秦漾要帮甄雪收拾桌子，甄雪怎么都不肯让他动手，祝宵索性拉着秦漾就往屋外走：“妈，我跟哥去遛小年轻。”

　　甄雪看了眼他儿子的狗爬爪子，不明显地蹙了下眉：“路上注意安全，遛完早点回来，你明天还得培训呢。”

　　“知道。”祝宵关了门，轻车熟路地输入秦漾家的密码，推门进去，秦漾正要低头换鞋，祝宵一个转身，两手一撑，把秦漾摁在了门上。

　　秦漾垂着眼跟他对视：“干什么？”

　　祝宵两手往中间移动，在秦漾后背和门之间隔出一个巴掌的距离。他抱住秦漾的腰，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哥，你干嘛擅作主张让我妈到店里帮忙？”

　　秦漾回抱住他：“虽然我不常在店里，但我好歹也是老板之一，安排个人手这种权力我都没有？”

　　两人进屋没换鞋也没开灯，就这么抵在门上抱着。残月熹微，地板上拉出一道模糊的浅影，唯有细看才能看出两个紧密交叠的人形。

　　小年轻老早就趴门口地毯上准备招呼他的两位主人，然而主人们完全沉浸在暧昧的氛围中，小年轻尾巴都要甩出龙卷风了，也没能引起两位的注意。

　　小年轻委屈得不行，气冲冲地“嚎呜”了一嗓，跑到沙发底下一顿刨，刨出来个球，自我管理意识很强地玩了起来。

　　“可我也是老板，这种关系到店里收支的事情，你得先跟我商量。”祝宵下巴抵在秦漾外套拉链上，抵了几秒，有点硌得慌，他拉下拉链，给秦漾外套敞开，舒舒服服地抵着秦漾温热的胸口。

　　他两眼朝上望着秦漾，周围很暗，秦漾却能在他眼中清晰地看见自己。

　　秦漾舔了下唇，双手伸进他的衬衣，在他光滑的皮肤上摩挲：“你不想让她去店里帮忙？”

　　祝宵被他摸得轻哼了两下：“不太想。我跟她只有保持距离才能产生美，要是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肯定会有很多矛盾。”

　　“这一点我也考虑过，但如果不让咱妈去店里，以她的性格，她肯定会出去找别的活干，到时候你还是会为了她的事烦心。与其天天担心她，不如就让她收收银，做点简单的工作。”

　　祝宵沉思了会儿，忽地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他仰起头，眨了眨眼，脸蛋“唰”地红了：“你叫谁咱妈呢？”

　　“嗯？”秦漾装没听懂。

　　人一心虚就怕隔墙有耳，祝宵张了下嘴，又闭上，把音量降到只有他们彼此听得见的程度，而后才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别乱叫，我们还什么关系都不是呢，你、你能不能矜持点。”

　　“这是一个把我摁在门上的人该说的话？”秦漾在他腋窝处掐了一把，两人鞋尖相接，上身几乎贴在一起，祝宵被他掐得不受控地发出“呃呃嗯”的声音。

　　祝宵身体逐渐燥热，眼神也迷离得像要睡着了一样。他踮了踮脚，脸往秦漾面前凑了凑：“哥，我想跟你接吻。”

　　“不行。”
　　“那我只能强吻你了。”

　　秦漾一巴掌挡住他凑上来的嘴，借他的话嘲笑他：“祝宵，你能不能矜持点。”

　　“我矜持不了，哥，让我亲一下吧，就一下。”祝宵视线聚不了焦，满脑子只想跟他哥做点激情四射的事。无奈他哥是个顶级忍者，他都这么卖力了，他哥还是不肯从了他。

　　恋爱到底有什么好的，他爸妈恋了那么多年，最后不还是离了婚。

　　祝宵郁闷地想着，目光从秦漾的指缝中穿过。他看到秦漾嘴唇绷得很直，喉结不停滚动，显然对他也有那方面的心思。

　　虽然没能亲到他哥的嘴，但他哥的反应让人很满意。祝宵心里的郁闷被一阵春风吹散，他使坏地伸出舌尖，舔了下秦漾的掌心。

　　秦漾手指一僵，颈侧的细筋倏然绷起，随着呼吸隐隐起伏。他抬了下膝盖，祝宵被顶撞得闷哼了一声。秦漾感觉到防火墙裂开了道缝，祝宵正在试图穿过罅隙入侵他的意志。他深吸了口气，两手向下滑到祝宵腰间，对着祝宵柔软的侧腰戳了下去。

　　祝宵怕痒，被这么一戳，上身迅速蜷起。他“呃呃啊啊”地叫，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骂人，叫了十来秒，他实在受不了，当即认输求饶：“哥，哥，别戳了，靠，哈哈哈好痒，啊啊啊秦漾你好烦，别戳了哈哈呜呜呜……”

　　他的尾音带了点儿哭腔，小年轻以为爸爸被欺负了，把球一吐，一个滑铲飞奔过来，对着秦漾就是一顿“汪汪汪”。

　　秦漾瞥了眼小年轻：“不准凶爸爸。”

　　小年轻竖着一对尖耳，歪了歪头。

　　祝宵趁秦漾不注意从他怀里弹出来，抱住小年轻，喘着粗气咬着牙说：“……你是狗屁爸爸。”

　　冷风涌入室内，吹静了片刻躁动。

　　秦漾拉上外套拉链，转身走到柜子前，从里拿了盒冻干。一听到开柜的声音，小年轻当场倒戈，一个弹跳挣开祝宵的怀抱，两眼“爸爸”地冲到秦漾脚边，绕着秦漾打转。

　　祝宵：“……”

　　秦漾蹲下来揉了揉小年轻的脑袋，伸手对小年轻说：“跟爸爸握手。”

　　小年轻不带任何思考地就把爪子搭了上去。

　　祝宵：“……”

　　秦漾很满意，往小年轻饭盆里倒了些冻干，小年轻埋头狼吞虎咽，吃得口水直淌。

　　祝宵不服气，从柜子里拿了袋牛肉，把包装袋搓得呲啦作响，一边搓还一边充满父爱地唤着小年轻的名字。小年轻一只耳朵耷着，一只耳朵高高竖起，既想吃鱼又想要熊掌。最后它灵机一动，跑到祝宵脚边，叼着祝宵的裤脚，引导他走到饭盆前，示意他把零食放它盆里，好让它能同时吃到鱼和熊掌。

　　祝宵被狗儿子的机灵才智惊到，对上小年轻灼灼的双眼，祝宵别无他法，只好掏出一大块牛肉，掰碎后丢进了小年轻的饭盆。

　　小年轻也没想到这么早就吃上了年夜饭。小狗单纯，小狗左看看秦漾，右看看祝宵，只希望两位爸爸多多争宠，多多投喂。

　　等小年轻吃完，刚刚那擦枪走火的氛围也平息得差不多了。甄雪看他俩进屋半天也没带着小狗出来，就过来敲了敲门。

　　这一敲，不冷静都不行。

　　祝宵对着门外应了一嗓。秦漾找来背心给小年轻穿上，系上牵引绳。祝宵取来腰包，拿上拾便器，抽了张纸给小年轻擦了擦嘴。两个人看似有条不紊，实际都有点心虚。

　　走出家门，他们默契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在甄雪的目送下，两人心无杂念地带着小年轻去斜阳公园溜达了一圈。

　　遛完回家的路上，秦漾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们。

　　快到院门口，秦漾把牵引绳给了祝宵，说他要去车上拿个东西，让祝宵先回家。

　　等祝宵进了院子，秦漾朝停车场方向走了一截路，在一个拐角口，他停了下来。

　　没多久，他看到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停在了银杏院外面。

　　夜色正浓，路灯稀薄，秦漾想走近一点看清楚那人是谁，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没等他动身，那人大步走到街边拦了辆出租车，压着帽檐钻进车里，转眼便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