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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利用1 三个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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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京绵从迷糊中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祁忧的“写真照”。
他被吓了一跳,缓过来后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翻过身喃喃道:“你有病啊。”他又合上眼,睡了过去。
许是昨晚守了一夜,第一次有了赖床的迹象。
祁忧正打算起身,突然瞥见了他眼角和脸颊上的泪痕,又蹲下身,小声的问他:“你昨晚哭了?”
祝京绵用手推开他凑上来的脸,随意地擦了擦脸颊,将自己的整张脸藏进臂弯里。
闷闷的回应他:“没哭。”声调略带一些委屈。
祁忧故意拖长,曲解他的意思:“呦,没哭~”
他真的很欠打,还欠骂,最主要的是还天天贱兮兮的,顶着一张笑脸,没见过他难过一次。
魏千意朝他们两个的方向扔了一个苹果,祁忧伸手接过来,用衣服擦了擦,咬了一口。
“哎,别……”魏千意拿了把小刀过来,“那苹果是你俩的,一人一半。”
祝京绵从毯子上坐起来,望了眼他咬过了一口的苹果,内心有些无语,“你有病啊。”
祁忧贱兮兮的向他做了个鬼脸,“没毛病。”
魏千意拿过祁忧手上的苹果,用小刀切成两半。
祝京绵拿过那半还没有咬过的吃起来。
……
许玉临搁那树下阴凉处待着。
这天气也是真的奇怪,昨天还在下着大雨,今天就晴的很,阳光明媚。
祝沫安小心翼翼的坐到他旁边。
许玉临看了他一眼,又转过头看向地面:“干吗?”
祝沫安轻声开口:“老师,山下的事你有了解吗?”他顿了顿,问出内心最想问的一个问题,“他们怎么样了……”
许玉临就回答了他三个字——
不安宁。
至于为什么要说不安宁呢?不知大家有没有听到过活死人的事……
这件事就发生在前天,张语初回到家的那会。
这件事可能有点悬了。
还要从耿家开始讲。
耿秋不是受尽家族宠溺的吗,从小就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被养成了叛逆,傲娇,不喜欢受约束的性子。
他母亲是个很强势,很果断,既能文也能武的人,气质和气场都有一定的压迫感。
那天,就那天,夫人第一次对耿秋发怒。他们以为顶多是口头上的批评,大错特错。
下人守在门外,战战兢兢,谁都不敢带头,谁都不敢出声。
听他们说,那天是夫人最气最严的一次,他们都以为,夫人的雷厉风行只会用在犯人身上。
当然,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去打耿秋的,事情都是从耿秋房间里那桌子上的小瓶子里的一只小死骨虫开始。
她母亲岚玲刚看见的时候,是不可置信,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她将耿秋叫来她的房间,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个小瓶子,声音平静,却又带着威严质问他:“从哪来的?”
耿秋心里惊了一下,却又不敢开口,死死咬着牙,注视着岚铃。
那天,他们吵了一架,耿秋第一次红了眼眶,岚铃第一次失了从容。
地上躺着一只死骨虫的躯体。
耿秧急匆匆赶回来,将哭红眼眶的耿秋带出去,又返回来安慰岚铃。
岚铃握住耿秧的手,声音染上哭腔:“他爹走的早,都怪我,怪我太忙没看好他。”
耿秧轻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母亲,我信他绝不会误入歧途,绝大可能是被人蒙住了双眼。”
岚铃渐渐的松开他的手,平复下心情,开口道:“这件事我会派人调查,如果真是你说的那样,我绝不会放过诱骗耿秋的罪魁祸首。”
见岚铃的情绪稳定下来了,他又来到了耿秋的房间门前,敲响了他的房门。
没人回应。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耿秋将自己缩进被子里,缩成一团。
耿秧想把被子掀开,却发现他抓的格外紧。没办法,他只能坐在床边,一边哄他出来,一边试图和他沟通。
耿秋其实并不难哄,只是被惯的有些让他太放纵了。
耿秧试图问出个下落:“你和哥哥说说,那只死骨虫哪里来的,好不好?”
耿秋的鼻尖泛红,眼里有一层水雾,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
他吸了吸鼻子,半晌,小声开口道:“有个自称姓王的贵妇人给我的。”
耿秧心中下定了某个答案,他脑子里第一个浮现出来的人,王鸯。
那他们为什么会打起耿秋的主意,这让耿秧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怎样,敲定的是张家疯了,要炼活死人,没人知道他们要干吗。
许玉临的回忆到这就断了。祝京绵听到了他们那边的对话,下意识的看过去。
他察觉到了祝京绵的目光,抬起头和他对视:“干吗,不谈。”
祝京绵白了他一眼,宁愿不看他,“有病,谁和你谈了。”
许玉临也不惯着他,切了一声,从身旁捡起一根细树枝,低下头去拨弄地上的一只蚂蚁。
过了好一会,祝京绵朝他喊了一声:“喂,那边那个。”
许玉临抬起头朝他看去,“干吗?”
祝京绵心里虽不情愿,但还是压下去了,道:“后面的事怎么样了?”
许玉临愣了一下,随即又陷入了回忆。
后面啊,后面他也不是特别清楚了,记得是耿秋去找了沈书清。
沈书清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阳光落在他脸上,没有所谓的恬静,是一种不可有荒凉。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耿秋,“你?找我?”
他有太多地方变了,太陌生,以至于耿秋来找他时,有一瞬从他身上看到了温锦漓的影子。没人清楚一开始那个阳光明媚,活泼开朗,容易哭,容易闹的小少爷去哪了,他现在不过是个看淡人世间的落魄贵族。
耿秋握紧了身侧的双手,点点头。
“你,找我?”沈书清又确认了一遍。
耿秋点点头。
沈书清沉默了一会,靠回椅子上开口:“什么事。”
耿秋想过他会开口,但没想过他会问,愣了一下:“王鸯找过你?”
他又沉默了。半晌,开口:“来过。”
耿秋摇了摇头。
“怎么?”他问耿秋。
耿秋答:“找你什么事?”
他回:“找我出卖个人。”
耿秋急忙追问:“谁?”
他没立刻开口,而是吹了吹手中茶杯中茶水的温度,“祝京绵。”
耿秋又问他:“谁?”
“城里通缉令上的那个之首。”
“……”耿秋没说话了。“没事。”
他也选择了隐瞒,或许是还残留着一丝人性和良知。
……
张语初又过回了千金小姐般的生活,什么都不需要自己动手,就有人替自己干。
张忘和王鸯二人把自己关在房间有两天了,期间灯都没关过,一直亮着到天明。
上次,他们想从沈书清和宋春深嘴里听到自己要的,但无果没成,被沈书清看破了,他也奇怪,明明隐藏的很好,从中没有提到过祝京绵他们一次,为什么会被识破,他想不通这个问题,但这个也让他们觉得沈书清也许是枚很好的棋子,虽说除不掉祝京绵他们,但没准能利用他干掉贺远归继位,让他当个傀儡,自己当真正的掌权者,运气好的话,没准能顺手干掉温,宋,慕三家。
耿家最多算个中立,帮好帮坏由他们自己决定。至于张忘为什么会盯上耿秋?
其实是之前张忘也有暗中观察过耿家,张忘一是认为可以从耿秋这里下手,二是觉得耿秋和他是同一类人,想借耿秋的手炼制活死人供自己所用,来报复祝京绵他们。
他真是疯了,一下子想得罪这么多世家贵族。但他也是真的有手段,他阴险,狡诈,狠毒,为了利益不择手段。
他学过苗疆蛊术,所以才会给耿秋死骨虫,这种虫子一旦养久了,它会侵蚀掉原主人的意识,这就是本意上的“活死人”,要一种特殊的银铃,持有银铃者能控制“活死人”一举一动,所以他才挑耿秋下手。
岚玲发现早,死骨虫需三至四个月才能真正侵蚀掉原主人的意识。
张家为了一己私利,想将所有世家贵族都拉下水,包括落魄的沈家和贺远归。还为了给自己那个爱财如命的妻子和女儿报仇,没分清是红皂白,就想将自己的三个旧下属折磨至死,分清了也没用,只是一味的偏向自己的女儿。
张忘和王鸯简直不要命,他们比夏昭屹还坏,坏进骨子里的那种。
夏昭屹不过是想让世人注意到他,想得到前皇帝的赏识,可一切都是徒劳,只能出此下策。
而张忘和王鸯这对恶人夫妻,是真正诠释了什么叫作利益最大化,解释了什么叫个人私利。
……
许玉临能回忆的就这么多。
在他讲自己回忆的这段时间里,没一个人开口打断他,祝京绵听得最认真。
祁忧忍不住打破此时的安静:“他是真有病,为了个人和他那个宠坏的女儿,不惜毁掉这么多人。”
许玉临反问道:“他的实力,他的手段你不清楚?”
祁忧咽下到嘴边的所有话,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他作为张忘以前的下属,张忘的手段他再清楚不过了,能先折磨的绝不让死,就算能死的也要先折磨。
祁忧扭过头,看向不远处。
他看见了不远处的模糊影子,惊住了。
他重新看向所有人:“跑吗?”
被追久了,逃的次数也多了,都有应激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