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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利用2 装唐阴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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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那边的一处草丛。
草丛里隐约有个……人?
祝京绵站起身,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拨开草丛,一只通体雪白的兔子跳出来。祝沫安见了,激动的跑上前,另外几人紧随其后。
祝京绵看向祁忧,调侃道:“就一只兔子能给你吓成这样?”
祁忧不以为然的自了他一眼,依旧口型:神经。
他挨到祝沫安旁边,逗了逗他怀里的兔子,“喜欢啊?”
祝沫安点点头。
祁忧看他是真喜欢,小声问:“要带它一起吗?”
他摇了摇头,将兔子放回草丛。祁忧趁他站起来转身时,吓了他一下。
“你有病啊。”祝京绵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祝沫安双手插着腰附和道,“我也是说。”说完便不再理他。
祁忧见不对,连忙追上去,“唉,小少爷你等等。”着急哄他,差点踩到石头摔倒。
无忧无虑的,自由自在的,平平淡淡的。
他们也希望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
……
岚铃听着下属最新的汇报,握着茶杯杯柄的指尖愈发泛白,她将刚入口的茶水咽下去,打断了下属接下来的话。
她抬起眼,眼底是避不开的锋芒。开口道:“张忘要除他们,为什么要关系到耿秋身上?继续去查,正好揭露他那丑陋的嘴脸。”
继日,窗外阳光散落院中,院里几处花开,远远就能闻到淡淡花香。
沈书清坐到窗边的桌前放空。
一阵不急不慢的敲门声打断了他。
他回过神,走向门前开门。
“嫡姐?”
沈暮秋轻敲他的额头,浅笑道:“都好久没这样叫过我了。爹让我叫你过去。”
他听着后面那句话,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书房里,值钱的东西几乎全卖了,只余几本旧书和一张木桌,两把木制的椅子。
沈舍没让他坐,开门见山的问他:“他找你了没?”
沈书清一愣:“谁?”
“耿秋。他找你什么事?”
沈书清没想过找他来是问这事,心虚地摇了摇头:“没事。”
“你说出来对我们家有益。”
确实有益,沈家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
“没事。”他又一次否认。
“……”沈舍沉默了一会,“你回去吧。”
从书房里出来,压抑终于从他体内出来。再多待一刻钟,他就要缓不上来了。
沈书清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这几天又是张忘王鸯,又是耿秋,明明和自己没关系,为什么要牵扯到自己。
他脑中像有一根麻绳,慢慢聚集更多缠在一起,搞得他不得安宁。
“凭什么,他们关我什么事。”
这句话在他脑中萦绕,让他越来越不认识自己。
情绪显然就要脱离自己的控制,一声呼唤引走了他的注意。
“清清?”沈冤往他那边走来。
他抬起头,小声的喊了一声:“哥哥?”
沈冤过来抱了抱,只有一瞬,“怎么感觉我们清清要哭了?”
沈书清擦了擦眼角,摇了摇头。
沈冤牵起他的手,将他往他自己房间走。
自己房间的桌上不知何时摆了一盘桂花糕。
他走上前,沈冤给他递了双筷子:“尝尝,我熬夜做的。”
沈书清用筷子夹了一块桂花糕,送入口中,甜腻和花香瞬间填满口腔。
“我知道你苦,吃点甜的会好一些。”
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张家那边,张语初像往常那样使唤下人。
她无意间看到回来的王鸯,从软椅上起来,提起拖在地上的裙?往外走。
“母亲。”她走到王鸯身边。
“嗯?”王鸯应了她一声。
张语初亲昵的挽住她的手臂,细声细语地道:“我看中了一款胭脂。”
王鸯拍了拍她的手,“看上了就买。”
张语初欣喜的亮了亮眼,又看了看院门,问:“父亲呢?”
“他啊,晚点回来。”
张语初故作乖巧的点点头。
……
耿秋被拎着衣领,甩进一处小巷里。
他踉跄了几步,后背贴在冰冷的墙上,眼角殷红。他们趁他不注意将他的发带扯下来,发丝在风中凌乱。
张忘踢了踢他的膝盖,“藏都不会藏,我要你有什么用。”这不是质问,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耿秋哪受过这种气,一时间被恨冲昏了头脑,不顾后果的冲上去,却被他的两个下手摁住了肩膀,迫使他双膝跪下。
张忘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啧啧啧,疯了?”
耿秋从喉间咬出几个字:“你会遭报应的……”
他朝着张忘骂了又骂,怎么脏怎么骂。
张忘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直到后面听不下去了。
耿秋和失了理智似的,嘴里的话跟啐了毒一样。
张忘在他说完所有的话后,甩了他一巴掌,咬着后槽牙,道:“怎么和我说话的。”
耿秋双手撑住地板,被他的鞋子用力的碾了碾。痛觉蔓延全身,泪水不自觉的从眼睛里流出。
张忘不忘嘲讽他:“呦,还知道疼啊。”说着,还更用力的踩着他的手。
“你哥和你娘不是很疼你吗?怎么不来找你啊。”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句话触到了耿秋的底线,“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们!”
随之而来的是膝盖和手背的巨痛。
耿秋第一次感觉这么无力,想哭却已经哭不出,凌乱的黑发有的粘在脸上,有的垂在地上,带走了他所有的傲慢和狂妄。
张忘将他扔在这里,一次次打压他,踢他,嘲讽他。
耿秋在无尽的谩骂中早已麻木。
到最后,张忘收了手,用昂贵的手帕擦了擦手,上了车轿离开。
耿秋没动,静静的。
待耿秧和岚铃找来,耿秋终于愿意抬起头。
耿秧急忙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哥?”耿秋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
耿秧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心疼,身体微微颤抖,从嘴里说出几个字:“乖,我们回去。”
岚铃没说话,眼睛早已满是泪水。
回去后,耿秋毫无征兆的发起了高烧,噩梦一次又一次的将他惊醒,每一次都会回到那处巷子。
又一次,又一次被吓醒,耿秋的精神已经接近那种处于悬崖的绝望。
张忘成了他噩梦的开端,硬生生的折断了他的傲骨。
耿秧端着一碗粥,一进门就看见了要发作的耿秋,连忙将手中的碗放到桌上,过来将他搂进怀中。
用着一种温柔又耐心的声音安慰他,道:“乖乖不哭了好不好?”
耿秋在绝望和崩溃的边缘被人拉了回来,跌进一场美梦中。
“好……”
耿秧给他喂完粥,又哄了一遍又一遍。
他等耿秋躺回床上,重新闭上眼睛才起身,轻手轻脚的关上门。
岚铃在大厅的椅子上坐着,下面跪了一排人,双手死死攥着茶杯,茶水早已凉透,身后的丫鬟都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都给我查清楚,一丝线索都不能放过,我要那张忘,得不偿失。”
下面整齐划一的一句,“是。”
……
张忘可能还在庆幸,庆幸他能对耿秋施压。他都敢对耿秋那样了,贺远归,他还能怕?
但贺远归确实不好搞,但张忘听说了他和贺近离闹掰的事。
他或许没将所有人当人看,只将他们当作为自己铺路的棋子。
一步步吞噬他们的理性,就像“活死人”那样。
王鸯来找他,他侧过头。
“你去找耿秋了?你不是要了报复你那三个旧下属吗?”王鸯拍了拍他的肩。
张忘回她:“你不懂。这样能彰显我们张家的权威。”
王鸯嗔怪了他一下,却也没拦。
她要离开房间的前一刻又回过头,对他道:“哦,对了。语初又要买胭脂。”
他摆了摆手:“让她买。”
等房间安静下来,他将一本写满名字的本子打开。
沈书清……宋春深……宋至……夏昭屹……温锦漓。
都在,都有。
他找到耿秋的名字,将这个名字从本子上划掉。
他又将目光放在了贺远归的名字上,那种狠厉的气息围在他身旁,用食指在他的名字上摁了一下。
无声无息,却又满是心机,算计。
他的目的不单单只是想要除掉祝京绵他们三人,还为了那高高在上的权力,成为一个彻彻底底阴险的人。
他提笔,写了一封寄给贺近离的信件。
信里字字不提权,也不提贺远归,而是隐晦,想让他和自己一样烂在污泥里。
但这封信被截了,落到了夏昭屹手中,他倚靠在用昂贵檀木做成的椅子上,翻开信,一排一排看过去,没过多久又折起。
用着玩味的语气对着一旁的下人道:“你知道吗,张家想拉拢三皇子。”
下人哪敢惹他啊,额角早已冒出冷汗,点点头。
他将信扔到地上,皱了下眉:“这样子搞得像我要吃了你似的。”
他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上次失败让他吸取到了其中的错误,错在时间上。
那时没时间准备,才栽在了贺远归手上,这次他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他要独自去找张忘商量。
但至少他还有一丝良知,不至于做的太绝。他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世人看到自己,而不是永远被贺远归挡住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