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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下落 . ...


  •   祝沫安从山上回来,背上背了个装满笋子的竹篓。

      他将竹篓放在院子里,挑了四根看上去不错的笋进屋,朝里面喊话:“我回来了,中午吃笋。”

      祁忧从屋里探出头,向他打了招呼:“小少爷回来啦?”

      祝沫安点点头,挽起袖子,又去外面打了盆清水,将竹笋泡进清水里,洗干净。

      祁忧从屋里跑出来,熟练的拿出一把小刀,格外积极的接过他递来的竹笋。

      “我来切。”

      其实不然,想表现自己直说。

      祝沫安去外面摘了些辣椒,带回厨房洗干净。

      祁忧切好竹笋,啃着黄瓜,黏在他旁边问:“晚上吃什么?”他咽下又干又无味的黄瓜。

      祝沫安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吃面。”他又重新看向灶台下的柴火,又往里面添了几根木柴。

      “祁忧,进来一下。”魏千意喊他。

      祁忧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黄瓜,转身跑进屋里。

      祝沫安坐在那里,又添了一根木柴。

      “吃饭啦。”祝沫安将菜盛出来,端上桌。桌上早早摆好了碗筷。

      祁忧先出来,他出来又拿了一双碗筷。

      祝沫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到了魏千意和祝京绵身后跟着的小姐。

      张语初倔强的不肯吃一口。

      她从小被宠坏了,根本看不上这些菜。

      祁忧也不惯着她:“你爱吃不吃,不吃饿着。”

      张语初语塞了一下,“你……”

      他都不正眼看她。

      真有病。

      ……

      张家现在乱成了一团。

      王鸯坐在正厅椅子上哭泣,张忘一口又一口地抽着旱烟。

      王鸯抱怨他没用,怪他看不住女儿。

      张忘没说话,反倒是笑了。

      王鸯看向他,疑惑的皱了皱眉。

      “我知道她去哪了。”张忘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王鸯裹紧了狐袄,问他:“你又知道了?”

      张忘慢慢说出原因:“那三个旧下属……”

      王鸯反应过来,明白了他的意思,抿了下艳红的嘴唇,笑的妖媚。

      ——登门拜访。

      拜谁?拜祝京绵弟弟的两位挚友。

      他们空手来的。

      还威胁他们,尤其是威胁还是少爷的宋春深。

      谁知道威胁不成,反而还被温锦漓和宋至赶走了。

      ……

      竹林中,祝沫安和张语初两个人看家。

      祝沫安踩着凳子,用布擦掉屋子外墙上的灰尘。

      屋内传来张语初的唤声。

      他停下来,哎了一声。

      张语初侧躺在床榻上,床上摆着一盘葡萄。她趾高气昂的让祝沫安去倒水。

      祝沫安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张语初朝他丢了颗葡萄,冲他喊:“你这是什么眼神?我让你给本小姐倒水都是便宜你了。”

      话本上说的都是假的,什么通情达理,什么琴棋书画,全是编的。

      祝沫安只好依着她,去屋外的井里盛了一勺井水给她。

      张语初嫌弃的喝完水,又开始吩咐他做这做那,伺候自己。

      下午,祝沫安站在屋门前等他们回来。

      张语初悄悄走到他身后。

      三……二……一

      祝沫安被她推倒在地上,很重也很疼。

      张语初趁机往山下跑,遇上了自家丫鬟。

      此时的她,额前的发丝被汗水粘在脸上,衣服在下山的过程中被划开好几道口子。

      那丫鬟一开始都还不信她是自己家小姐,只到张语初发火,那脾气,不好说。

      等祝京绵他们回来,就看见自己弟弟倒门口了。

      他意识到不对,祁忧打了勺水,魏千意进屋没见到张语初人。

      三人下意识认为,她跑了,事实也果真如此,张语初被接回了张家。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换地方了。

      祝京绵将祝沫安背起来,祁忧在后面打掩护,魏千意在前面探路。

      ……

      张语初一回来,就找张忘和王鸯哭诉了好一会。

      张语初眼眶通红,哭花了脸上的妆,声音哽咽着,说什么他们不给自己吃饭,把自己关起来,还让自己伺候他们之类的话。

      大姐,到底是谁折磨谁啊?

      王鸯听后,比起生气,更多的是替自己女儿感到委屈。

      张忘看着眼前伏在王鸯膝上,自己唯一的女儿被他们“折磨”成这样,一时间,恨不得让他们粉身碎骨。

      张忘发誓要是抓到他们,那必须好好“招待”一番。

      ……

      祝沫安再醒已经是晚上,他身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自己不远处生了一团篝火,暖洋洋的。

      他抬眼看去,火光照在祝京绵憔悴的脸上,像是刚哭过不久,眼睛还有泪痕。

      “哥哥?”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祝京绵熬药的动作愣了一下,走到他旁边,给他重新盖好毯子,怕他又着了凉。

      祝沫安觉得额头烫的厉害,本来就发烧的身子,再受了凉就更难治了。

      魏千意将熬好的药用碗盛出来,递给祝京绵。

      喝完药,祝沫安只觉得浑身乏力,很困。

      祝京绵摸了摸他的头,还是烫的。

      他又将自己的外衣给祝沫安裹上,将他揽进怀里取暖。

      等他睡着了,又给他放回草席上。

      祁忧招呼他过来烤火,还问他:“你不冷啊?自己都着凉了。”

      祝京绵拍了拍熟睡的祝沫安,没理他。

      祁忧“切”了一声。

      魏千意不知道在干吗,他在不远处找了一把草药,磨碎以后用纸包起来,放到祝沫安手上,“安神的。”

      他又看了一眼祝京绵,气色也不是很好,就问他:“你要吗?”

      祝京绵摇了摇头。

      祁忧将他们两个拽过来烤火。

      还不忘对祝京绵责怪了一句:“自己都那样了,不好好休息,想干吗。”

      三人又聊了会。

      直到天彻底黑下来,祝京绵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对他们道:“早点休息。”

      二人点了点头。

      火仍然还在跳动,祁忧靠在一棵大树旁,魏千意挨在他旁边。

      祝京绵躺在祝沫安身旁,也好照顾他。

      半夜,火灭了,四个相依偎着融入深夜的寂静中,他们不知道未来要面对什么,只想先走好眼前的路。

      或许祝沫安以后的路会蔓延到更远的地方,而他们三个已经成为了他们最不想成为的人,一个字——坏。

      他们的下落或许已经被知道了。

      他们没有那种要面对死亡和折磨的恐惧,反而是一种出了奇的平静,像是已经见怪不怪,更像是一个人已经习惯了。

      死亡对他们来说并不是意味着生命的结束,而是一种新的开始,新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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