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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醉酒楼谋逆 看标题就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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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的那一天,亭溪楼楼顶的一间房。
这间有窗的房里就三个人。
祝京绵看了一眼离窗户最近的人。
那人就单手撑在窗沿上,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戴着一顶草帽,是年少的模样,也是少年意气风发时。
祁忧。
魏千意接上祝京绵的目光,轻摇了下身旁的祁忧。
他将嘴里的草从窗户扔下楼,转过头,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祝京绵双手握紧手中的茶杯,咬了咬唇,又很快放松下来,小声问:“你们,觉得张爷和夫人…怎么样?”
对面坐着的俩人听了没动,只有低下头,那双不知所措的手。
怎么样?还能怎么样。
害祁忧从小无亲?还是害魏千意任人摆布?亦是说,害祝京绵亡父无母?
沉默了好一会,魏千意和祁忧同时开口:“挺好的…也挺惨的。”
这话两个意思,翻译过来就是:被势力压着,不能反抗,也不敢违抗,只有认命。
又不是说他们没有反抗过。
现在跑出来了,又要面对满城的通缉令。
张家人和搜查他们的那群人有关系,被抓到的下场不是死,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折磨。
祝京绵嘴角僵硬的勾起一点,至少有他们在,还是有些望的。
他又想起什么,目光看的祁忧。
“你的伤怎么样了?”他关切地问。
祁忧毫不在意地回答他:“又死不了。”
魏千意给他扔了一瓶伤药,白了他一眼。
他接过扔来的药,用贱兮兮的语气开口:“这么久不见,之前那个专门制毒的开始救人了?你要违命啊?”
要不是他们有这三人的把柄在,那个姓张和姓王的早该死了。
魏千意没好气地开口:“你要是觉得有毒就还给我。”
祁忧老实的把药收好。
“祁忧,你怎么逃出来的。”
祁忧愣了一下,看向祝京绵。
他跑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下雨,街上没人,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和衣服落到地上。
祁忧身后是火光与叫骂声,他身上的伤还未好就跑出来了。
他拐进了一处老街,身后的人也追了过来。
后来呢,他没甩掉他们,火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和后面的墙。
他又是怎么活下来的呢?
那要从祝沫安讲。
祁忧晕倒前只见到了一个撑着伞的影子。
按国法来说,追他的那些人要被判死刑。
这其实是,祝沫安编的。
他们追得快,也跑得快。
唤醒祁忧的是一缕照进老街的暖阳。
祝京绵问他:“沫安救的?”
他点头。他们竹马之交。
祝京绵将一张褶皱的纸铺平,纸上是密密麻麻的计划。
他对向魏千意,魏千意指了指自己。
“以后我们谋反,千意你就负责治疗,我和祁忧护你。”
三人不约而同地笑笑,二人以为在开玩笑,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是认真的。
成。
祁忧听到了楼下的吵闹,打开了窗户往下看,又很快将窗户关上。
“怎么了?”俩人问他。
祁忧咽了咽口水,试图让干涩的声音好点。
“他们…找过来了。跑吗?”
安静了一会,祝京绵拿起桌子上的剑,魏千意拿起桌上的扇子,将袖子里的毒针全部放到扇子的暗格。
戴上能够藏好正脸的帽子。
他们叫上愣神的祁忧,“走。”
反正走是死,留也是死,不如去反抗给自己留一线生机。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在他们来之前,从另一侧楼梯下去,混进了喧闹的人群。
祝京绵脚步停了,魏千意和祁忧相继后退。
前面的路被要求检查配合的张家人拦着,三人下意识往后看,后面的路也被士兵围的死死的。
魏千意握紧了手中的扇子,被他们护在后面。
祝京绵看了他一眼,朝他轻松地笑着对他做口型:千意你就负责治疗,我和祁忧护你。
他转过头,重新望向台上的张忘和王鸯。
他们以前的雇主,心狠手辣,阴魂不散。
张忘向人群中撒了一大把通缉纸。
祝京绵的脚下掉了一张,他自己的。
张忘在台上开口了:“原谅我大家,但现在,你们中肯定混进了通缉令上的三个人,耽误你们一点时间。”
有人应他:那是应该的嘛,可不能让那些害人了。
他招了招手,在人群最后面的士兵动了。
祝京绵眼神示意了下魏千意,换个位置。
三个人跑是跑不了的了。
士兵搜到祝京绵面前,他垂着头,他身体不能感到害怕,不能抬头,要是被识破,那就是比死还恐怖的折磨。
“头抬起来。”
人群的目光投向这边,四个字让三人僵住了,随着一阵噪声和又一句‘头抬起来’
祝京绵正打算抬头,祁忧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跟千意走。随后将他推到身后。
祁忧的脸上多了好多灰尘,和画像中的他有些区别。
他强迫自己放松,夹着声音道:“先看我呗,我着急回去。”
士兵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将他推开。
祁忧又凑上去,还没接近就被无数把锋利的剑围在中间。
“刚才那个不敢抬头的呢?”
士兵扫视了一圈人群,又将目光落在祁忧身上。
“你?”
祁忧看着又进一寸的剑,连忙装作摆手:“不是我,我只是着急回去,我就一乞讨的。”
士兵仔细的观摩了他脸上的灰尘,挥了挥手,让人放了他。
张忘下来询问如何,没结果的他们只好实话实说。
张忘阴冷地开口:“没事,让他们再跑远点,死太快不好玩。”
三人约在远处的房檐下见,祁忧刚汇合,就被祝京绵单手勾住了脖子。
“可以啊,青幽。”祝京绵开玩笑似的叫他的代号。
祁忧推了推他,警告他别沾边。
魏千意用扇子挡住下半张脸,给祁优小声的取了个外号,老黄瓜。:
祁忧:“我********……乐。”
三人化解了这次危机,一同回了那处山上的竹林,那有一所小屋。
祝沫安早早的在门口等他们。
祁忧冲在前面,喊了一声‘小少爷!’
祝沫安见他们平安回来了,高兴地朝他们挥挥手。
祁忧将他抱进怀里,很快很短的拥抱。
“小少爷做饭了吗?”他问。
祝沫安还没回答,祝京绵就敲了敲祁忧的头。
祁忧哎呦了一声,顺势倒进祝沫安怀里。
这倒给祝京绵气够呛。
祁忧没理会他,又问了祝沫安一遍,饭好了没有?
祝沫安点点头,进屋端来几碗菜。
祁忧乐呵呵地跟上去帮他盛饭。
“尝尝看,我新学会的。”祝沫安将一盘青菜推到他们面前。
祁忧怎么说也是他的头号粉丝,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嘴里尝了尝。
咸是咸,还有点发苦。
但他还是夸了他一句:“可以的。”
魏千意听他这么说,也夹起一筷子青菜,刚尝了一口,立刻皱起了眉。
他放下筷子,调侃道:“祁忧,几年没见,也没听说你味觉失灵了啊?”
祝沫安不信邪地夹了一筷子青菜:“真有那么难吃吗?”送进嘴里的那一刻,他沉默了,“真的…好难吃。”
祝京绵给他夹了些别的菜,柔声道:“吃这个。”又看了看另外两人,“别逗他了,菜都凉了。”
……
月夜里,祝京绵站在一间房屋的房顶。
他踢了踢旁边迷糊中快要睡着了的祁忧,小声道:“喂,醒醒。”
祁忧翻了个身,“别吵,刚梦到小少爷。”
魏千意从袖子里拿出一根银针,撑开他的双眼,在他面前晃了晃。
祁忧从梦中惊醒,凑到祝京绵面前,在他耳边说:“你要杀了他们闺女?”
祝京绵嫌弃的将他的头推开,重新从房顶后探出头观察。
“不是杀,是拐。”他说。
“哈?”
祁忧不理解他,他也没理祁忧。
他们等到所有房间熄灯,从房屋的屋顶上下来,悄悄从后门摸进了后院。
这处院子种了很多花,是京城上女孩子都喜欢的花,住这间屋子的一看就是他们家的小姐张语初。
祁忧走在最后面,不慎踩到了枯枝,他一惊:“不……”
祝京绵转头,魏千意连忙施针让他闭嘴,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三人小心翼翼地绕过侍卫,从门里进去。
他们寻到床边,目光落在张语初熟睡的脸上。
“长这样好看啊……”祁忧不禁暗暗想。
祝京绵让魏千意施针,合力将她带走。
……
清早,张语初失踪被拐的消息,一刻钟就传遍了整个张家上下。
竹林的小屋里,祝京绵和魏千意在商量下一步走向。
祁忧试图吓唬吓唬被绳子捆住的张语初,朝她做了个鬼脸,龇牙咧嘴的。
她眼中含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带着哭腔对祁忧开口:“你…放我回去。”
祁忧见她要哭了才收敛性子,给她递了块糖。
“别哭了,我请你吃糖。”
祝京绵回过头,对他这幼稚的行为,只感觉无可救药。
“别吓她了。”祝京绵开口了。
祁忧回过头,向他也做了个鬼脸,然后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祝京绵对他翻了个白眼,回过身继续和魏千意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