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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拜师 一朝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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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的沈府静悄悄的,沈书清四仰八叉的睡相令人头疼,锦被也是都快滑下地的。
直至辰时,才有了生气。
沈冤在临近早点时才敲响了他的房门。
沈书清想从床上下来的,但奈何被子不愿与他分开,压着不让他起。
沈舍等的不耐烦了,亲自上门,试图“和蔼”唤醒。
屋内的沈书清,睡相也是相当的好,那可谓是一表“清冷”的睡姿,世间独此一人,不收徒。
沈舍站在他床边,轻咳了一声。
果然,还是沈舍管用,也可能是小时候被管严了,沈书清一秒起床,两秒穿衣,三秒坐桌前。
“清清,尝尝看哥哥新炒的粉丝。”沈冤说着,又夹起一筷子粉丝放进他碗里。
江闲月坐在他们俩个人旁边的位置上,笑盈盈的看着他们。
“你哥哥知晓你不吃荤,又爱粉丝,特地给你亲自另炒了一盘。”
沈书清听着,对沈冤的好感也是直线上升,理直气壮地说:“那是因为哥哥喜欢我!”
在场的人先愣了一下,随后便是几人的欢声笑语,尤其是沈冤。
沈书清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呆呆地看着他们,没了刚才的气势。
沈冤温温柔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耐心的给他解释道:“我们没有笑清清,只是觉得清清呆呆的。”
他还不乐意,气呼呼地指了指自己,又看向沈冤。
半晌,才生气的对他说:“你才呆,你全家都呆!”
气氛凝固了一会儿,又是一阵笑声。
午过,沈书清迎来了一天最“开心”的环节——书房听课,亦是沈冤和沈暮秋最“耐心”的时候。
沈冤一手放在桌上,一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以免待会晕过去。调整好状态,双眼紧盯着沈书清在纸上写的鬼画符。
他皱着眉,左手撑起来,食指微微曲起抵在嘴角,啧了一声,不自觉感叹:“清清啊,你的字…真没被许先生骂过吗?”
沈书清听了,停下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向他,没说话。
沈冤还以为他生气了,把他的肩膀揽过来,轻轻地握他写字的手,一笔一画带着他写。
沈暮秋端着水果,走在外面的走廊上,动作轻而柔,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头上插着松松垮垮的簪子,长发用白丝带挽成一系花,裙摆有一点拖在地上。
阳光正好,树叶斑斑树影映在她的脸上,唇红齿白,脸颊白皙,双眸明亮,鼻梁高挺,算得上倾国倾城,给人一种感觉是清静素雅。
可能是家族遗传好,沈家没一个丑的。
她推门进去,将果盘放在桌子上。
她的目光又集中到了命苦的沈冤和“好学”的沈书清身上。
她坐到沈书清右边,望着他写的字就知道他是有多难教。
“我看,还不如给他找个师父。”
话是这么说,但是该教的还是要教。
过了时候,沈书清可算是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可才刚缓一会,就被沈舍叫了过去。
每次被喊,他都会觉得是自己学的不好。
刚跟着沈舍进了茶厅,就见着了自己的死敌——温锦漓。
原来是沈舍不知道他俩是什么关系,只不过是沈舍和温知意是同僚,又觉得温锦漓很适合当沈书清师父,而且温家夫妻俩也支持,虽说沈家只有沈舍赞同,但也不妨碍两家目的一志。
恭喜沈暮秋愿望成真,但好弟弟被拐。
“清清来,给你师父敬茶。”
沈书清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但碍于沈舍血脉压制,不得不端起茶杯给温锦漓敬茶。
“师父……请。”明显是不服气。
温锦漓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茶。
沈书清只好硬着头皮又喊了一声。
“师父,请。”
没接。
“师父!请……”
终于是接了。
沈舍坐在一旁,满意地点点头,对沈书清说道:“你以后下了堂,就可以去找他补习。”
沈书清点点头,但一想到明天要上学堂又头疼。
别说,沈书清自从拜了温锦漓为师后,每月一次的底考还真有在稳步提升。
不过……
就是经国师府的下人反映,沈家的小少爷太闹腾了,还动不动就哭,碰一下要哭,说话声音太大要哭,反正怎样都要哭。
尤其是下人还经常被主子误会,以为是他们动手吓哭了自己“无辜且无害”的徒儿。
下人:……命苦。
又是很平常的一天。
沈书清照常傍晚下堂,抱着书,站在门口等人。
沈冤又不上了,家人又忙,府里也没人,一个人又太无聊了,邀宋春深和祝沫安,他们又有人接,他一个人还不如去温锦漓那。
他靠在学堂的墙上,小声嘟囔着:“天天家里就我一个,都是坏的……不对,我是好的。”
探出头望了一眼,不远了。
草石路的尽头是劲瘦的身影,高高的。
“来,书给师父。”温锦漓习惯性地问他要书,生怕他累了。
沈书清一如既往的将书放到他手上,又往他身后看了看,没看到自己想要的,略显失落的低下头,赌气的前表现。
温锦漓弯下腰将手上的书放到地上,从袖子里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他。
“清清不气了好不好?”
沈书清确实心动了,但又不舍得放下自己的面子,傲娇的扭过头,也不想看他。
“加一盘桂花糕。”
“成!”
这句话算是真的哄好了。
温锦漓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他,重新抱起地上的书,牵起他的手。
虽然说之前确实是死对头的关系,但毕竟现在是自己的师父,还会拿糖葫芦,糕点哄自己。
况且还是师父对徒儿的单向暗恋,虽说世间不允许这种,他只能赌,赌封建迷信思想。
沈书清回了府,下人也见怪不怪的,毕竟又不是第一次了,都来好几次了,也熟得来。
他一进书房,香薰味整的他迷迷糊糊的,刚坐上位子,往桌上一趴,昏昏欲睡。
温锦漓吩咐下人做盘桂花糕,随后跟在他后面进了书房,灭了香薰,开了窗户,又晃了晃快睡着了的他。
沈书清意识不怎么清醒,随意地擦拭着嘴角的口水。
“你先把先生留给你的功课做了,有不会的再问师父,做完了,师父带你学别的。”
他一边整理桌子上的纸张,古籍,一边说。
沈书清好奇地看着他手上的那沓白纸,忍不住问他,这是什么?
“你无聊时的涂鸦。”
“你留着干嘛?”
温锦漓这次没回答,只是笑了笑,又转移话题让他快点做功课。
做完了功课,桂花糕也正好被端上来。
“清清吃快点,吃完师父带你下棋。”
沈书清嘴里塞了两块,手上也拿着两块。
温锦漓无奈地提醒他:“不用这么快。”
下棋的时候,沈书清总是出错而输掉棋局。
他生气的将棋子摔回去,扭过身去。
“不下了!”
温锦漓耐心的将棋收好,走到他面前,轻声细语的对他说:“清清,你先听师父说,好不好?”
沈书清这才好奇转过头。
他将沈书清抱到自己怀里,指了指桌面上的残局。
“下棋,你要做到心无旁骛,心无杂念,以身试探,以身入局。”
沈书清静静的听着,听进去了一点,又没完全听进去。
温锦漓说完,捏了捏他的脸蛋,轻轻地说:“清清听懂了吗?”
听天书的沈书清不负众望的睡着了,还睡的老香了。
温锦漓用手帕擦拭着衣领上的口水。轻轻晃了晃他,没醒。
他将沈书清放回床上,望向外面的天,已经很晚了。
他坐在床边,隔着锦被轻拍着沈书清的背,轻声呢喃着:“都这么晚了啊,清清还小,熬夜对身体不好,快睡吧。”
这一夜他没睡,而是静静的坐在床边想着什么。
第二日清晨,沈书清揉了揉头发,从床上坐起来,刚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趴在桌边的温锦漓。
他走下去,走到了桌边,搬了一把小椅子过来坐着。
他盯着温锦漓,无聊的要死,可能是无聊触发了被动,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很作死的玩法。
他悄悄找来了外面的侍女,小声的凑到她耳边说:“给我找一些扎头发的。”
桌子上很快就有了好几捆发带。
沈书清站在他身后,舔了舔嘴唇,手上一顿操作,发带系的歪歪扭扭。
直到温锦漓头上出现好几个辫子。
沈书清拍了拍自己的手,捂着嘴小声笑他。
温锦漓在梦里就梦到了有人扯自己的头发,睡意又浅,有轻微动作就容易被弄醒。
沈书清心虚地站在旁边,但一看见他的头发就忍不住想笑。
他察觉到不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有很明显的凸起,他也是又气又无奈。
“师父,这样好看。”
一句话给温锦漓哄好了。
沈书清趁机给他拿来镜子照了照,笑嘻嘻的开口:“好看吧。”
温锦漓摸了摸头顶,顺着他的话说:“嗯,好看。”
沈书清双手搭在桌上,笑嘻嘻的问他:“那师父昨晚梦到我了嘛。”
他摸了摸他的头。
他梦到了,沈书清变成了一只小百灵鸟到处飞,到处闹。
下人轻轻敲了敲门。
“进。”
进来的是个温婉的丫鬟,“国师,慕丞相求见。”
温锦漓抬起头,摆了摆手,示意他进来,待丫鬟下去,转头看向沈书清,开口:“清清,你先自己玩会,桌上还有糖,你自己拿点。”
沈书清点点头,跑到后院玩去了。
玩个将近一刻钟的时间,又被温锦漓叫了进来。
结果就是沈书清应了他,但一直没看见本人回来。
温锦漓疑惑不解地走到后院找他。
“清清?”
沈书清迫不及待的将他拉到一个角落,指着地上的蚁群。
“师父!看。”
“这是要下雨了,走,跟师父进屋。”
沈书清有些不情愿,也只能跟他走。
温锦漓进屋给他沏了一杯茶,他喝了一口,觉得味道特别熟悉。
温锦漓也察觉到了,先他一步开口:“这就是之前与宋少爷他们一起去的那家茶馆的茶。”
沈书清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好奇地开口:“师父怎么还记得。”
温锦漓没有回答,只是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粘糕糖,塞进他嘴里。
“别问。”
这个人呢,认识久了就这样。
“来,清清,师父教你写诗。”
沈书清听了,蹦蹦跳跳地过来。
温锦漓坐在书桌前,旁边放着刻有“清”字的凳子。
温锦漓握着他的手拿笔,指了指外面的大雨。
“现在正好下雨了,咱们就以‘雨’题诗。”
沈书清想了想,突然就是一个灵光乍现,挣脱掉他的手,自信地开笔写诗。
写完了,将纸展开给温锦漓欣赏。
纸上的诗写得很“好”,可谓是奇诗著作。
温锦漓这么一看,内心只有一句话:这?是我教的?
他没法子了,开始亲白上阵教他写诗。
教是教会了,但记不记得住就是另一回事了。
下午,沈冤来接他回去。
“师父,我走了。”
“清清等一下。”
温锦漓从盒子里取出一串刻着他名字的清绿色手镯,透着一点白。
他蹲下身给他穿进手腕,又给他递上一串金银的风铃,赤红色的流苏轻轻垂落。
“这串风铃,就当是我们之间的师徒信物了,这串手镯能够护你的气运,亦能护平安。”
沈书清晃了晃手腕,高兴地点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