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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今夕是何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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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凌晨四点,林青飏才深深吐出一口气,如释重负。
他叮嘱尉迟暮涂些活血化瘀的药,就拎着包走了。
尉迟暮看着林青飏离开的背影,不禁感慨,自己真是太好了,次次被打成这样,次次过来被打成这样。
而后艰难起身,扶着腰颤颤巍巍走向更衣室,换好衣服走了。
尉迟暮堪堪向屋外迈出一步,忽地被人从门外推搡着送回屋内,尉迟暮负隅顽抗,作为s级alpha却心有余而力不足,他背后略微突起的肩胛骨重重磕上背后的铁墙,传递到大脑清晰的痛感和混沌的意识。
尉迟暮被死死抵着不能动弹,面前这人比他还要高大几分,倒是跟林青飏那未婚夫在身量上有些相像,而能有这力道,想必也是s级alpha了。
尉迟暮想要扯着嗓子嘶喊求救,才微张开嘴,便被一只大手捂得严严实实。
……
香的?
尉迟暮愤怒的情绪被面前人手腕上的香味吸引而沉迷,心中又有些忿忿不平:“哪个正经alpha会喷这种香水,哪个正经alpha会这样搞一个陌生人?”
思绪混乱中,正经alpha陡然凑近,视野内放大的脸庞吓得尉迟暮不自主往后一缩,昏暗的光线却让他在这么近的距离都瞧不清始作俑者的面容,尉迟暮紧闭双眼,片刻,他在侧颈处感知一片温热的吐息,声色暧昧缱绻,勾的人耳朵痒痒的。
不过尉迟暮什么也没听清,就被放开了。等他回过神,那个陌生人已经走了很久。
莫名其妙的发生并没有过多叨扰尉迟暮,毕竟这会所鱼龙混杂,声色犬马,出现一些错认人的意外也在所难免。他缓过神来,直起身,撑着出了会所去到熟悉的地点,上车招呼司机走了。
“好的,少爷。”
复式欧洲风格建筑内,一名omega无力瘫坐在客厅内的地上,手里紧紧攥着张几年前合照——和风吹拂,阳光沐浴,在承载青春的操场上,烈日当空,有两人紧紧搂在一起,笑容灿烂明媚,第三个人看上去无情无缘,只是独自插着口袋站在身侧。
诡异的画面,可这样的合照就是那么和谐,你不会生出三人为何在一起的猜疑,似乎一切就应如此。
照片被相框隔绝,其上覆满了晶莹湿润的泪珠,像汇入汪洋的溪流,流不尽、淌不完。
“夫人,你不能再这样哭下去了。”后面有佣人善意提醒。
omega在视线盲区无意识地伸手抚上毫无起伏的肚子,用极凶狠的语气说:“叫那强人的贱货滚出来。”
身后又一道声音响起,是一如往昔的干净清透,说出的话里是那么柔情似水,却让omega心绞痛、胃翻涌,全身各处极度不适:“宝宝我在呢。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你最喜欢孩子了,我们拥有一个我们的孩子吧。”
omega只是自顾自地回复:“你真恶心。”字字顿挫,又平静得让人可怕。
alpha走近些,蹲下身由后紧紧搂紧omega,嘴里振振有词:“让我来爱你,青飏,我爱你,你是我的一生的爱人,亘古永隽,几生不换。”
omega眼神空洞,手里的照片却越攥越紧:“你不爱我,你根本不爱我,让我走。”
alpha依旧柔声轻唤:“宝宝,你唤我一声,好吗。”
“岱尘癯,你少恶心了,骗骗自己得了。”omega恶狠狠说。
岱尘癯埋进他颈窝贪恋最后几分温存,然后直起身,一改刚才的平和柔软,语气冷硬地斥声:“林青飏,是你们家把你送给我的,你该怨的人不是我。”
omega一下暴怒,几乎歇斯底里:“那也是你刺激的!我本该!……”
“不,你不该,”岱尘癯倏地蹲下,面对林青飏,食指亲密地抵在林青飏娇嫩的唇珠,作噤声状,“林青飏,宝宝,我们是命中注定的,我们不会分开……”
Omega甩手一个巴掌,空间过大的屋内回荡过分清晰的巴掌声。而后别过头,丝毫没有理他的意思。
岱尘癯不恼,看了眼他手里紧攥着的照片,走前留下一句话:“你去去见见他们吧。”
Omega猛睁开眼,不可思议得全身颤抖。
卡座周围男男女女笙歌起舞作欢,摇曳的腰肢,碰撞的眼神,擦出的星火轰然盛大,承载过火的激情与欲望。
林青飏举起盛有乳白色液体的高脚杯,轻轻摇晃,感慨:“这才是熟悉的感觉啊。”
尉迟暮看着他杯里的牛奶,笑他:“什么时候我们咩也成良家妇女了,后面还跟着保镖,你什么时候那么娇滴滴的了。”
林青飏摆摆手:“哎,婚姻啊。不提也罢。”
昌珉燊坐在对面,一贯地不爱说话,无波无澜的眼里此刻卷起惊涛骇浪。他斟词酌句,启唇:“你怎么有信息素的味道了?你不是beta吗……”
林青飏抿了口牛奶,嘴角弯起弧度:“不想做beta了呗,做beta太没意思了,但alpha的生活嘛,我看你们过的也不咋样,就做omega了,怎么样,我的信息素好闻吗?”
昌珉燊看着林青飏瞪圆了眼,与以往一般活泼却不再是亮晶晶的。
尉迟暮这会儿也察觉不对劲:“他的手笔?”
林青飏笑了:“可能吗,我会听他的?”又着急问,“所以啊,我的信息素什么味道,我真的很好奇!”
“没什么味道啊,要不是这家伙说我都没发现,”尉迟暮指了指昌珉燊,坦然道,又很好奇,“你跟他结婚这么久了都没怎么出来,怎么这次你不但出来了还能来酒吧?”
他警觉伸出四只手指表示忠诚,“我不是不相信你的驭夫手段,毕竟你那么能打,让人轻易言听计从,实在是岱尘癯这人,真爱醋啊。”
尉迟暮还清楚记得,自家朋友这丈夫因为太醋,特意安排自己表侄来勾引他,每次见面还总是想方设法给他添堵,简直“丧尽天良”四字评价不为过。
昌珉燊很难得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深深地点了个头。
林青飏仰头看向对面三楼的包间,又扭头指了几处角落:“他就在上面看着我,好几个保镖都在角落,绝对安全。”
几人都沉默了。
片刻,林青飏面前递来一张纸,上面手写了一句话:“他不好,对你不好,对吧。”
林青飏没有抬头,去迎上那关切的眼神,他接过笔,写下一句话:“他爱我。”
两人默不作声,垂首盯着酒杯里随音乐震感微微晃动的液体。
林青飏悄无声息藏起那张纸,换了话题,故作玩笑地打趣尉迟暮:“说起来,我娃娃亲结了婚,对面这个呢,跟不认识的人有婚约,倒是你,整天傻乐呵的,居然也结了婚,几人年纪轻轻的,怎么转眼有妇之夫坐一桌。”
昌珉燊很不客气地说:“究竟谁是有妇之夫,有夫之妇。我跟你俩不一样。”
林青飏戏谑地看了眼尉迟暮。
尉迟暮羞红了脸,紧急吞了几口极烈的酒:“你俩干啥啊!”又很不好意思但理直气壮,“那遇到了……怎么办嘛。又没人规定……”
那也没人想到s级alpha愿意承欢他人膝下。”林青飏更没客气了。
尉迟暮又猛地灌了几杯酒,羞得除了结结巴巴说个“他、他、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林青飏看着他如此慌张,一时也觉得好笑,不再逗弄他。他借着这个难得的会面机会,对昌珉燊关切地问:“你们家跟岱尘癯家都什么臭毛病,家里那么有钱了还要搞什么婚约的东西。爷爷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至于糊涂了吧。”
昌珉燊淡淡开口,语气里透露出无奈:“他嫌我太混账,急着找个温柔的压着点我。”
尉迟暮被刚才猛喝下的几杯酒呛得咳个不止。两人忍俊不禁,随后很不顾其脸面地捧腹大笑。
尉迟暮敏锐地找到机会讨伐他:“叫你有事没事那么拽,爷爷都受不了你了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个传不了后的少在那傻乐。”昌珉燊冷冷补刀。
尉迟暮才不在意:“哼,你可气不到我,我爸妈他们又无所谓,说起来,他们接受的比我快多了,我说要跟他私奔浪迹天涯他们都没啥反应。”
林青飏指着尉迟暮窃笑:“家庭地位被顶了还没意识到呢。”
尉迟暮气急败坏:“他们最爱我了,才不会呢!倒是你,林青飏!你坏!你特别坏!讨厌死了!我讨厌你!我那么爱你,什么时候都陪着你!你就这样对我!狼心狗肺!丧心病狂!丧尽天良!灭绝人性!蛇蝎心肠!禽兽不如!天理难容!……”
林青飏没生气,反而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别骂了,幸福小孩别气了嗷。”
林青飏和昌珉燊都笑弯了眼,暖融融的,看着尉迟暮个活宝捶胸顿足着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