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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真是坏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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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青飏听了岱尘癯的回复,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转过头去,又不由自主无声大骂一句“操”。而后走到门外,看起来很不好惹地等着里面那个人。
也不知道那人什么臭毛病,收东西这么慢。
“走吧。”岱尘癯轻声道。
林青飏回头看他,却发现他那包不大,且看起来空瘪瘪的,没什么东西,更没好气地走快几步。
岱尘癯也不恼,保持着恰好说话能听清的距离跟在他身后,一直走到校外的一个没人的小路。
“你认出我了。”格外冷静的声音顺着风传入岱尘癯的耳中。
岱尘癯来不及做出回应,走在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他没来得及刹住脚,两人之间的距离过近,几乎贴在一起。
“既然你回来了,解除婚约。反正也只是娃娃亲,家长们说着玩的。我们俩那么久没见,也没什么感情了。我家,哼,圈子不大,你们在国外应该也有所听闻,不说一团乱麻,简直神魔乱舞,你们家若与我们家结亲,亏本买卖,保证把你们拉进无底洞一块遭罪。”
林青飏脸色很冷,甚至看得出厌恶,丝毫无法联想到是在说自己的家庭,“所以,我叫你单独一块也不是什么联络感情的目的,我来提醒你,以后看到我绕着走,越远越好,不要跟我扯上任何关系,这算我对童年一块度过的欢乐时光最后的留恋。”
林青飏的情绪直达岱尘癯眼底,是无情,是冷漠:“我也不知道你在国外好好的干嘛要回来,蠢的很,”
林青飏说的很不客气,“反正,别让那带个鸟的知道这事,不过也应该瞒不住,那就让他死心,别让他有吸你们血的机会。言尽于此,往后形如陌路,不要叨扰。”
说完林青飏转身要走,手腕突然被拉住,其上突出的骨头被攥得生疼。他回过头,眼神一如他所表现的那般无情:“怎么,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话没说完,却被眼前的发生惊得张大了嘴巴。
只见岱尘癯一改淡漠形象,撇着嘴,嘟起的嘴唇红艳水润,看着极其无辜:“我就是为你回来的,你不要这么说。”
林青飏被他的话砸的发蒙,如果他的脑袋是个圆滚滚的西瓜,现在早已稀巴烂。过了会,又火冒三丈,气焰过盛:“不是你不知道我们家什么事吗?为我回来干啥,结亲吗?不是都多少年了,你还能记得我?在那么小的年纪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感情,爱情?”
林青飏都被气笑了,真是闹麻了,上一次他有这种情绪还是知道那个带个鸟的把自己搞破产后还能带着beta入赘,他就好奇了,这人以什么缘由回来,爱情?十二、三岁的时候有这种情愫还能耿耿于怀到现在?那不禽兽吗???
林青飏一把岱尘癯推开:“我没空跟你闹,我当你全是玩笑,你自己想清楚吧,然后同步给叔叔阿姨,顺便帮我带声好。”说罢,林青飏摆摆手就走了,很潇洒的样子。
岱尘癯垂着头,路边昏暗的灯照不清他的神情,他喃喃开口:“真是坏蛋啊。”
林青飏别过岱尘癯后就背着与以往不同格外沉重的包,熟练地搭乘地铁,换乘四次,又步行两公里,到达一个荒凉偏僻的地方。面前是破旧的筒子楼,他轻车熟路拉开铁门,七弯八绕抵达地下不知道几层,穿过熏人的烟酒味,走进一间没有任何装饰物,四周铜墙铁壁的屋子。
里面有一个人,随意地躺在地上打着盹,看样子等了很久。
林青飏放下沉重的背包,从里掏出一个东西,往手上套好,悄声走近那个人,而后,高抬手臂,向那人的耳畔狠狠锤下。
“啊——”那人被吓得尖叫起身,几乎灵魂出窍。
“有病啊吓死我了!”是尉迟暮。
林青飏勾起唇角,笑得轻蔑乖戾:“谢了,都出不来了但还是来了。”尉迟暮家教严,今天又正巧家里人回来,本事绝对出不来的,不过还是在林青飏一个简讯召唤来了。
尉迟暮拉下脸,假装生气地说:“然后你就这么谢。”
林青飏咧开嘴,这是一个看着活泼却非常恶劣的笑:“不客气。”
说完,林青飏迅速挥拳向尉迟暮左肩打去,尉迟暮紧急格挡。一切来得猝不及防,要不是他跟林青飏对习惯了会想办法躲,打底得被他打个肩膀脱臼。
“不是吧,今天火气那么大。”即使挡住了,尉迟暮还是被那下冲击震得左肩发麻。林青飏常来这打拳泄愤,以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野蛮的人就该用最粗暴的方式发泄。
而且,林青飏似乎天赋异禀,来没几个月就打遍无敌手,暴戾到疯魔的打法令所有人闻风丧胆,到最后也就尉迟暮、昌珉燊和这里的经营者愿意陪她打了,而昌珉燊对这项运动没什么兴趣,那个经营者又忙里忙外时常消失,于是这对打的苦差就只能落在对朋友极好的尉迟暮头上了。
而今天的击打,更是在平常的程度之上,更加狠暴,连作为s级alpha的尉迟暮都撑不住。
是的,这个世界甚至进化到在abo第二性别的界定上更有等级的划分。不过这不是什么公开的消息,几乎只有亲密之人知晓,毕竟这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s级alpha一向力大无穷,他们是最接近野性力量的,而大力如尉迟暮,也打不过林青飏。
真是天赋怪,尉迟暮这么想。
连挥几拳后,尉迟暮终于在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中逮到能说话的气口,他惊呼:“停停停!休会儿,别打了。”
林青飏额间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细软的刘海黏在暖白的脸蛋两侧,身上的短衫被打湿。
闻言,林青飏连退三步,他眼圈猩红,拳套里的手似有电流穿过般酥麻的感觉,可他不觉得累,只觉得痛快,太痛快!他甚至身形挺立,没有丝毫打颤。
尉迟暮靠在铁墙上大喘气,背后是被林青飏打出的窟窿,拳头大小,深浅不一,密密麻麻又紧密落在墙上,很是触目惊心。
他喘息间隙,听见林青飏咬牙切齿:“岱尘癯是为了我回来的。”
尉迟暮愣了一下,不可置信:“你俩不是没联系好久了吗?为了你回来?”
“你信吗?”
尉迟暮摇头如拨浪鼓:“不信。”
“我也不信,胡言乱语。就是那婚不知道能不能退成功。”
“退婚?”尉迟暮吃惊地说出口。怎么会有人多年后见到帅气逼人富可敌国未婚夫第一反应是——退婚?
“那个带鸟的别想用我获得任何一点好处。”此刻,林青飏眼底一片阴翳,却盖不住几乎喷发的怒火。
“小孩子家家,好歹说的好听点,那起码是你爸。”尉迟暮柔声劝着。
林青飏抬眼乜他。
尉迟暮浑身寒颤,看着他又想再打一轮的眼神,不敢多说什么,拘谨地缩在角落,决定谨言慎行。
林青飏不再说话,他闭上眼,半晌,世界都归于寂静。
倏然,他用力一挥,迅捷锤向全是窟窿的铜墙,嗙——一大声,整个房间似乎都被非正常的力道震得颤抖,击打的声音在屋内回荡,久久才消散。尉迟暮只能看到残影,而后又被迫吓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