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定缠绕》黑逃十二

43、第43章 “这笔钱数

　　除了前些年曝光的大学生，就是简山南与杜黎的婚姻，除此之外，乔总没听过简山南再与谁有牵绊瓜葛——这事应该挺真的，因为南省这些女下属平时背地里就以研究简山南为乐，他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们一准知道。

　　也有可能是简山南这些年开始注重隐私，不再如当年那样一眼就看到底了。

　　乔总摇摇头，“简总离婚后似乎一直是单身。”

　　不知他哪句话说错，苏苑的脸顿时黑了，面色发白地钻进车里，把头撇过去看向窗外。

　　出了村落回到城市，莫名的荒芜感侵吞着苏苑的神识，他让乔总开到金府花园，就此道别。走到唐明奇家，敲了敲门。

　　唐明奇百无聊赖的声音传来：“谁啊。”

　　苏苑：“我，苏苑。”

　　门很快打开。唐明奇好像刚刚睡醒，睡眼朦胧的样子有点像简……算了，怎么想到那去了。苏苑走进门，说：“合并前，想摸摸你们公司的底。”

　　唐明奇：“怎么摸底？”

　　“延西村电站的植被修复，我出方案和资金，你们做执行，怎么样？”

　　“你是想摸我的底，还是要避着简山南？”唐明奇眼底似笑非笑，看苏苑面露讶色，解释说：“一开始是看他眼熟，后来才想起那就是歌华的简山南，然后我闲着无聊，搜到他当年的新闻，有张简山南搂着一个男孩的背影，看起来跟你很像。苏苑，你做政府项目也是为了避开歌华？”

　　唐明奇开了瓶红酒，倒入杯中，“不好意思，我总要知道我合伙人的背景。”

　　苏苑接过那杯未醒过的酒，兀自坐在沙发上。他马上就要过二十六岁生日，仔细算算，也跟简山南纠缠了七年，至今仍摆脱不掉他的阴影，不管走到哪，总有人提醒他简山南的存在。简山南之于他，就像绕不过的大山。

　　苏苑没有否认唐明奇的任意一个字，只说：“现在你知道我就是在躲着他，还想去做这个电站的执行吗。”

　　“为什么躲着他。”唐明奇奇怪道，“难不成他还放不下你。”

　　苏苑看他一眼，摇晃着酒杯，“我高攀不上歌华的董事长，那段过去是因为我小的时候不懂事，躲着……是本能反应，很难解释。”苏苑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意思是不要再逼问了。

　　唐明奇喝着酸涩的酒：“那就，合作愉快。”

　　回江城后，冯予恬听说了苏苑还要自己搭钱做南省电站的维护，整个人都冒烟了，“我就说！那笔尾款你就不该退！”

　　苏苑专心致志地敲击着电脑，从屏幕后头睨他一眼：“光伏板把别人砸伤，我也有责任。”

　　“南省电站的法人是你吗？你这责任连带的是不是有点太远了？苏苑，要是你真的放不下简——”

　　“闭嘴。”苏苑声音急促地制止了他：“这件事跟他无关，我只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冯予恬嘟囔道：“行，是我没有良心行了吧。”

　　苏苑叹口气，“予恬，做那个绿化项目只有我们一家公司做不下来，当地的情况我们也不了解，唐明奇一旦可以完整地复刻我的方案，绿化项目我就心里有底了。”

　　冯予恬：“你也知道栖草在分水岭上，急需资金，凭什么因为良心不安，就……”倒贴。

　　苏苑：“行了，绿化项目缺钱，大不了我卖房子卖车，这样总可以了？”

　　冯予恬小声：“为了简山南连房车都不要了。”

　　“我听得到你说什么，”苏苑无奈辩解：“没有的事，别再提了。”

　　公司这两年发展迅速，规模也扩张了几倍，苏苑是年前给自己买的复式，距离栖草生态只有几公里。

　　但那个家苏苑极少回，鲜有人气，他常年在外出差，一钻进深山老林就是几个月的时间，公司的员工都自愧弗如。有这样的老板，公司上下最不缺的就是卷王，硬生生把栖草生态卷到了行业前列。

　　也许正是看中了栖草的潜力，唐明奇才愿意并过来。

　　半个月后，苏苑再次来到南省延西电站进行验收，看着焕然一新的电站，朝唐明奇笑了笑：“真的很不错。”

　　唐明奇：“所以我们有资格了吗？”

　　苏苑：“唐明奇，你在南省的人脉对我很重要，这次就当我们是相互考验吧。”

　　唐明奇一笑：“总之是替你躲过去了。”

　　一旁的乔总踅摸着这句话，总觉得另有玄机。

　　唐明奇掏出烟盒，抽了根烟出来，问苏苑：“有火吗？”

　　苏苑不急不缓地打火，唐明奇咬着烟嘴，很自然地低头点燃，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乔总愣了下神，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苏苑：“苏总，这次维护的费用您列出清单，我尽快让人办理支付。”

　　苏苑：“歌华已经付过了。”

　　“没有啊，简总说您上次连尾款都没要，他吩咐我一定要把这次的钱结清。”

　　唐明奇煞有其事地看着苏苑，“这笔钱数目不小，真不要？”

　　苏苑真的不想跟歌华再产生任何联系了，不然也不会找唐明奇的公司在南省坐镇，说：“简总可能不清楚情况，尾款我们的确收了。”

　　唐明奇拍了拍苏苑的肩膀，走到越野车旁边倚着，吐烟圈。

　　乔总心想简山南确实有可能不知道这么细碎的事情，这才不再坚持。

　　当晚，乔总就被简山南骂了，对面说他废物白痴，乔总也只能点头哈腰，解释道：“苏苑说谎的时候跟真的一样，我真看不出来，那钱……我直接安排。”

　　简山南泄了气：“他会像之前那样退回来的。”

　　乔总“哦”了一声，说：“简总，也许苏苑确实不需要，因为延西电站是唐明奇的公司做的。”

　　“唐明奇。”简山南知道这就是那日在机场跟苏苑搭讪、那晚跟苏苑吃饭的。

　　这名字简山南后来又念了一遍，乔总觉得唐明奇肯定上了他的暗杀名单。

　　乔总：“对了，这次的修复应该是栖草生态对唐明奇的考验，两家公司有合并的苗头。”

　　简山南没声了。

　　“唐明奇说他的公司做延西电站的项目，是因为苏苑想躲着你。”乔总说完就开始扇自己的嘴巴，估计这会儿自己也上暗杀名单了。怎么这么碎嘴。

　　苏苑宁愿垫钱，也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躲着？他表现得很明显吗？苏苑……为什么不肯回到他身边，仅仅是因为他们开始得不光彩，结束得撕心裂肺吗。鸭子，结婚。就这么难跨过去吗。

　　简山南无力阻止苏苑的任何行为，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唐明奇与苏苑合为一体，你我不分，唐明奇将“栖草生态”的牌子贴在公司门口那天，简山南喝得半醉，躺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心生恶寒。

　　如果今后的人生没有苏苑，那么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如果他的人生没有意义，那么歌华……他甚至可以还给简水汐。

　　七年前的手机他还留着，那上面还保存着过去的聊天记录，简山南点开一条语音：简哥，生物化学也太难了吧，那些代谢通路我根本搞不懂。还有该死的遗传学，我看染色体图谱就跟看天书似的。

　　简哥。简哥。简哥。

　　简山南扁了扁嘴，打开新手机拨了个号码：“喂，付坤，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一个月后，苏苑的植被修复方案被反复修改后，终于定稿。到了正式施工这天，苏苑望着绵延不绝、望不到头的群山，发起愁来——这么浩大的工程需要不少人力，仅靠他们俩公司那一百多人恐怕难以为继。

　　唐明奇宽慰他：“没事，别担心，到时候我让附近的老乡都过来帮忙。”

　　苏苑笑了：“也好。”

　　这时，一群看起来酷拽蛮横的练家子朝他们走来，都生得精壮，大概有一二百人，苏苑看了看唐明奇：“你找的？”

　　唐明奇说不认识。

　　为首的是个脸有刀疤的小痞子，他朝苏苑点头示意，“听说你们需要人手，我们就过来帮忙了，你们包吃住就行。”

　　这些人的到来的确解了燃眉之急，然而他们是从哪听的消息？怎么就能精准地找到这里？这可是大山，这么多人进来需要不少车吧，难不成走过来的？

　　苏苑的疑色越来越重，似乎想先搞清楚他们的来历才能动工，万一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也许很难收场。

　　“你们是从哪里听说这里需要帮手的？”

　　“我堂兄表妹的邻居在唐总公司上班，是她说的。”

　　唐明奇“嗯？”了一声，“那人叫什么？”

　　“这个我们就不清楚了。”

　　苏苑想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走到很远的地方拿出手机。

　　这里信号太差了，苏苑举了半天手机才有一格信号。他翻出通讯录里的“简山南”，犹犹豫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拨了许久，久到都要转语音留言时简山南才接，声音沙哑：“喂，苏苑，有什么事吗。”

　　“是你找坤爷要人……来帮我们？”除此之外，苏苑想不到这些看起来混社会的人是哪来的。

　　简山南：“算是吧。”

　　听筒中忽然冒出个酥软的声音：“简哥~别讲电话了好吗，跟我一起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