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36章 “现在知道 ...
-
空气里只剩下沉寂。
黑暗里苏苑对这句话不予置评,只轻轻嗤笑一声。
简山南当场就泄了气,疲软地瘫倒在旁边,说:“你真的变了很多。”
苏苑没理他,走去浴室洗了。
简山南让他上江大,才有阿德莱德和后来在Xriver施展拳脚。
简山南为了苏苑买下百亿级矿山,直接导致坤爷使坏,让他不得不寻找靠山。
所以命运有一条隐隐约约地痕迹,让一切都反作用到自己的身上。
苏苑一时间有些迷茫——简山南的婚姻,最终极的原因仍是自己。
那他为什么要把气全撒在简山南身上?
简山南抱着胳膊站在苏苑面前,等他洗完。苏苑从自己的思绪中完全跳出来后,才发现简山南阴森森地看着自己。
“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谁让你洗了。”
苏苑惊讶道:“你还行?”
简山南:“你不行?”
苏苑不等东西出来,一边盯着简山南的眼睛,一边拿浴巾擦拭,推他出去,说:“让我看看是谁在嘴硬。”
事实上,没人在勉强,长久的分离让他们兴致高昂,鏖战一夜仍不停息。
天色渐亮,苏苑有些力竭,哑声道:“简山南,你是人吗。”
简山南似乎被唤醒些许良知,倒下便睡,苏苑这次见识了他到底有多能睡,直接从早上七点连续睡到凌晨三点,差一点就二十四小时了。在此期间,苏苑做了个重要的决定——自己开公司,做生态咨询和服务商。他可以为光伏、风电等能源项目,矿山和污染地块提供植被恢复方案,如果运气好,会拿下政府的绿化项目。
他不需要很多启动资金和人手,公司轻资产就行,当然前途也是未卜的。他的履历也许会给标书带来亮点,但进入几乎饱和的供应市场,面对的是残酷的行业竞争。
不过,机遇无处不在——每年国内生态修复市场规模已达到几千亿,苏苑盯着这个数字的上限——5324亿元,突然充满力气。
房万里是第一个知道苏苑这个决定的,只问了一句:“需要我么?”
苏苑:“这就是我打电话的目的。”
房万里就答应了。
苏苑当然也问了冯予恬,他对接过政府项目,如果他能来,会助力不少。冯予恬笑道:“终于想通不做简山南的下属了?”
苏苑瞄了眼在床上睡死过去的简山南,语气不自然地说:“做这个决定……跟他没有太大关系。”
错。全是因为简山南。
苏苑不愿陷在自我怀疑与欲-望的诱惑里,“远离”是最适合眼下的动作。
简山南朦胧着睡眼,看了眼时间,问道:“你怎么还不睡,都五点了。”
苏苑发现自己还有件事没有谢他:“简哥,当年你为了我拒绝跟何小姐结婚,花很多钱买矿山,我想谢谢你。”
简山南:“怎么忽然提这个?”
苏苑:“怕我再也没勇气和机会。”
几天后,简山南就知道这句话真正的含义是什么,马伟带来两封辞职信,连带着冯予恬的,一共三封,整整齐齐地摆在简山南桌子上。
本来苏苑从大河能源辞职不关歌华的事,但马伟是个人精,有些事情早就看透,跟简山南就互通有无了。
简山南拿起苏苑的,他写道:“从Xriver,再到大河能源,我们一路成长,给我带来美好的时光和回忆。但由于个人对职业有新的规划,只好辞行,望批准。”
“个人对职业有新的规划……”简山南不懂这几个字的意思,摸着苏苑的笔触,“难道在歌华不是他最好的选择吗?”
马伟连声附和,吹了半天歌华的牛皮后,看见简山南拿起了冯予恬的。
冯予恬在歌华的级别已经是他能力的上限,也不知感激地写:个人发展原因。
房万里的则朴实无华:想去外面看看。
三人同时离场辞职,其中的蹊跷不言自明,但简山南还是给祁见川打电话,让他查查他们三个到底要干什么。
公司注册还要一段时间,苏苑他们已先选好地址,那是栋四周还是野草的写字楼,唯一的优点就是距离歌华和歌华系的公司都很远。公司内部一应俱全,空间很大,冯予恬短暂地充当起行政负责人,置办了几张工位办公桌,苏苑独立的实验室则在向阳的那一面。
他们三人将“栖草生态“的LOGO小心翼翼地贴在玻璃门上,同时抱臂看着,这是他们走出的第一步,还有第二步、第三步……苏苑有私心,他如果真能在五千亿大盘里分得一杯羹,就不会再走风雨如晦的路。
过去的一切将一键清零。
他们这边的公司才注册好,祁见川就追着地址跑上门来。那天恰好是栖草生态的招聘日,走廊里排着长队。祁见川站门口拍了几张内部的照片,拿给简山南看。
“他们想给歌华当独立的供应商,想跟歌华平起平坐?”祁见川不解地问道。
简山南掀起眼皮,内含讥讽地看着他:“他想不想做歌华的生意都另说。”
祁见川:“没有歌华他们肯定饿死。”
简山南挥手把他赶出去,自言自语:“蠢。”
曾经被他当动物挑选的人,其实有很大的野心。他只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依附过自己,从他能自食其力之后,就再也没想过利用自己。
祁见川说的不错,歌华对光伏电站的占有率超过一半,如果苏苑真的不想做歌华的生意,而去撬动那些老牌国字系,真就是螳臂当车了。
简山南想验证自己的猜想很简单,他第二天就让人发布招标信息,对南省五个电站进行植被修复。为防止苏苑看不见,他甚至让马伟把链接私发给苏苑。
几家外地公司带来标书,却看不见栖草生态的影子。
简山南立马给苏苑打电话,打了一遍不接,第二遍快提示语音留言时他才接。
简山南开门见山:“为什么不投歌华的标?”
电话那边沉默许久,只有微弱的呼吸声,继而是微微颤抖的声音:“公司规模还小,还在起步期,就不去歌华惹笑话了。”
“你我都知道,只要你投,歌华一定会选你。”
“简总抬爱,不过我不喜欢。”苏苑说。
简山南:“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倔。”
苏苑:“现在你知道了,surprise。“
顿了顿:”简哥,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但他没立即挂断,想听简山南还有没有其他的话要说。
对面也只有轻微的气息,两人好像都在等待对方说些什么,以至于这段空白太过漫长。简山南忽然在一片死寂里说:“多吃点饭。”
简山南说完就挂,以至于苏苑嘴里的“你也是”远没成形。
冯予恬过来拍了下苏苑的肩膀,“为了庆祝咱们的人终于齐了,我提议晚上聚餐看江景,怎么样?”
新聘用的女孩叫黄叶,刚刚大学毕业,是个懂美工和设计的植科同学,她还带着毕业生的稚嫩,高兴道:“是呀苏总,咱们出去轻松一下!”
冯予恬把自己的私车贡献给公司,自己还兼任司机,开到预定的地址。
在车上黄叶问房万里:“你是一直都这么沉默吗。”
苏苑笑了,“恭喜黄叶同学找到了房万里的第一个优点。”
车子靠稳后,苏苑的脸色有点不好——这是当初简山南为答谢女演员选的地方。
到处都透着一股熟悉的诡异。
冯予恬真他妈会选地方。
他们四个选择大厅靠江的一边,冯予恬上来就开始点酒,苏苑喝了口茶,微一抬眼,好像认出了一个人。
那人半醉不醒的,从包间里晃晃荡荡地出来,远远也跟苏苑对上了视线,他拍了几下手,不请自来地站在苏苑旁边。
苏苑不会忘记他,也不会忘记沈清在车外等他和简山南亲热的那晚。
“沈清……你喝多了?”
他的脸呈绯红色,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一直打着酒嗝,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来。他痛苦道:“我想尿尿。”苏苑决定带他到洗手间,便抬起沈清的胳膊放在肩上,打算一路把他架过去。
沈清:“这么着急赶我走,是怕我揭你老底吗?”
苏苑:“……”
他感到头皮一阵发麻,但沈清的嘴已经捂不上了。
“苏苑,你真好命,上大学就被简山南给包了,这概率跟中彩票一样了吧?”沈清抹去眼角的泪,“凭什么?苏苑,凭什么你的命比我好那么多?”
苏苑滞了半天,已经感受不到四肢,就像被扒光后再拆成零件。
尤其在新来的员工面前。
算了,无所谓,都过去了。或者说,就算被人揭穿老底,那也不过是来时路而已。
苏苑伸手从他的腋下穿过,“事先声明,我不是着急赶你走,是怕你尿裤子。”
冯予恬他们都笑了。
送走沈清回来后,苏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好意思,刚出了点情况。”
冯予恬问:“他怎么回事?”
“他爸嗜赌,欠了黑I社I会的钱,还不起……只能把儿子押给他们。”
说到这,苏苑猛地清醒,脑子里突然想到一个画面:炭黑色的夜晚,简山南梳着半丸子头,脚踢坤爷。
他怎么没想到呢?
权利反转,只要简山南开口,坤爷肯定会听。
“你们先吃着,我去打个电话。”
“好的苏总!”
苏苑鼓起勇气按下简山南的号码:“简哥,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苏苑说完那句话之后,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然后简山南说:“现在知道离不开我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