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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他不想被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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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伟“呃”了一声,好像没见过谁这么直接过,可能因为简山南在国外待过很多年,思想和行为都跟老外似的那么外放。
虽然简山南意指的很明显,他也不敢接话,接话就意味着失去苏苑。
他给冯予恬打了个电话:“快去看着苏苑,没事瞎跑什么?”
冯予恬说:“我就在医院,刚才……是躲简山南。”
“那就好。”马伟说,“啧,两个人感情真好,还是读大学时的情谊真挚。”
简山南一夜未眠。
他不应该告诉马伟那些卑微的宣言,除了引来嘲讽和异样眼光,难道他希望马伟能共情吗?
他在思考把Xriver撤掉的可能性和必要性。
简山南后来还去过几次医院,看到每次都有冯予恬悉心照料后,他捂着外套走了,直接坐飞机回到江城的歌华总部,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人事关系调动——Xriver的冯予恬因其出色的管理能力,调回总部的项目公司当二把手。
薪资、地位都比在Xriver强了几个档次,他还可以留在国内,照顾好爸妈。
“苏苑,你觉得我该不该回去?”冯予恬问,“这都是简山南的安排对吧,他想分开我们两个。”
苏苑一副“你终于知道了”的样子,反问他:“你喜欢这样的安排吗。”
冯予恬:“但我不想离开你,我可马上就成功了。”
苏苑笑了:“你离成功还差很远,所以我建议你回去,叔叔阿姨会很高兴的。”
冯予恬:“有多远?”
苏苑沉寂了须臾,布满针眼的手抓住冯予恬的,心口不一地说:“追不上的那种远。”他说完,脸上有一瞬而过的寂寥,“不是你不好,是我受了很多伤,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冯予恬:“你是想让我回去才这么说的。”
苏苑:“我这么想,所以我这么说。”
“我不信,”冯予恬说:“你说你早就走出来了。”
“走出来,不代表我还想跟其他人进去,予恬,讲点道理。”苏苑说:“也许简山南就是单纯地欣赏你的能力,你不也说过吗,你在哪都能发光。”
冯予恬挣扎了数日,期间苏苑都出院到岗了,他还在左右摇摆。
冯予恬家。
苏苑在替冯予恬收拾他的东西,很快就整理完一小行李箱,基本上就把冯予恬的东西装全了。
“看你这么难,还是我帮你做决定吧,”苏苑张开双臂,“最后再抱一次。”
冯予恬一把就勾住苏苑的脖子,让他的身体尽可能地接近自己。温热的气息在苏苑的耳际蔓延,忽地,冯予恬舔舐着苏苑的耳朵,只用短短的舌尖,苏苑立刻感到自己的腰眼都酥了。
苏苑的挣扎并非完全是徒劳,很快冯予恬就发现看似柔弱的苏苑其实挺能打的,而自己也并未占上风,唉,他连搞强制的力气都没有。
冯予恬哭笑不得地坐在床尾,眼底有诸多不舍,他再次把苏苑拉到面前,嘱咐他:“以后离开身边的水就不要喝了,饭菜也是,我应该再把你照顾得好点的。”
他不想让苏苑看见他的眼泪,就抱着苏苑,把头埋在腰腹,当他掐到苏苑的腰只盈盈一握时,声音颤抖:“还要多吃饭,不要熬夜,养好自己的胃,如果有一天你想进去了,要先考虑跟我。”
冯予恬说得很没有逻辑和章法,苏苑却都懂了。
苏苑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若是总纠结过去的牵绊,就会永远被时间困住,他不想被时间俘虏,被过去占据答案,所以他很难保证冯予恬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进去,他将是我从没遇见的人。”苏苑答。
“简山南都不行吗?”
“他尤其不行。”
“为什么不行?”冯予恬问。
苏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因为他让我知道被人放在心上是怎样的。所以我再也不能接受‘差一点’。”
知道自己跟简山南的结局半斤八两的冯予恬,竟然还有点庆幸和穷开心,坐拥商业帝国如何,身价千亿又如何,不过是爱而不得的普通人。
苏苑送走了冯予恬后,几乎每天都能收到他发来的消息,有时是拍自己的食物,有时发一张工作时的搞笑照片,还有他剪了头发,吃梨吃出虫子,去茶馆拍到的变脸视频。冯予恬三五不时的消息,苏苑只会回复晚上的最后一条。
-苏苑,晚安
-晚安。
m州的工作也在继续开展,雨季到了,植物的长势骇人,运维员要保持植物距离光伏板三十至五十厘米,也给苏苑提了几个受雨季影响的点位,建议重新搭配。苏苑在应付做不完的方案的同时,还要每周和简山南视频汇报,其实简山南才不在乎葛藤把检修通道拱成了波浪形,也不在乎怎么进一步控制发疯的藤蔓。
他只想多看苏苑一会儿。
不多时,简山南与苏苑的绯闻甚嚣尘上,马伟也看得出来,每周的例会就只让苏苑去开。
这一次,简山南打开会议视频时,却发现只有苏苑干瞪着他,那双曾经乖巧的大眼睛如今充满苛责和怒意。
“其实我是可以离开Xriver的,我记得给你说过的植物保护组织,可能更适合我。”苏苑疲倦地斜坐在桌子,“是时候实现我的梦想了。”
他伸手去关摄像头的开关按钮,简山南喝住了他,“我没让你离开,苏老师。”
苏苑就继续毫无感情地说每个电站的改造方案,中间怕学术用语太深奥,还要用更通俗易懂的方式告诉他,简山南:“等等。”
苏苑:“怎么了?”
“你怎么不用菟丝子了。”
苏苑:“用菟丝子是当时的唯一方案,现在换了更温和的植物后,它就没用了。这次还会用到我用转基因培育的一些灌木和藤蔓植物,它们会老老实实地离光伏板远一些,再远一些。”
简山南“哦”了一声,“也许你在我这里真的屈才了。”
“愿意放我走啊?”
简山南轻笑:“苏苑,看到你成长了,我真的很高兴,希望你继续保持下去。”
官话,套话。一定是司棋过来,告诉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处理。
苏苑一起打招呼:“司棋哥,好久不见。”
司棋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磕磕绊绊地说:“好久不见,苏苑。”他有些疑惑地盯着简山南,用口型说“关不关”。
简山南直接关了电脑。
他立即穿上黑色风衣,坐在副驾,劳斯莱斯被司棋狠踩油门,一路别了不少车。简山南皱眉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小孩子噎到是很常见的,你先别担心。”
还好简飞宇——简山南的独子遇到了比较镇定的阿姨,第一时间就用了海姆立克法,可简飞宇窒息的时间越来越长,人都变紫了,阿姨紧张极了,用尽最后力量让他把整个葡萄吐了出来。可惜力气太大,简飞宇断了两根肋骨,大脑也由于长时间缺氧需要密切观察。
到达病房时,杜黎正背对着门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知在跟谁聊,她哭道:“要是我今天丢了小飞该怎么办……”
病床上,是已经脱离危险的简飞宇,他看到简山南,很开心地叫了声“爸爸”。他今年刚满三岁,人小小一只,看起来圆乎乎的。
杜黎闻声看了简山南一眼,给对面的人说“我先挂了”,然后很不是滋味地看着简山南——他并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只是在出事后才款款出现,远远不够。
“简山南,我知道当年你对我有恨,强迫你跟苏苑分开,可是孩子他没有错呀,你不应该把对我的恨转移给小孩子,对不对?”
简山南没与她对视,“如果你照看不了飞宇,就让我来。”
杜黎吓死了:“我不要……不要,你不要抢我的宝宝。”
“我不是在抢,”简山南说,“我只是不想让他再出一次这种事。”
简飞宇的肋骨还疼着,简山南想抱抱他都费劲,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这个模样杜黎在刚结婚的时候也经常看到。简山南每天都浑浑噩噩,睡不醒,起不来,在自己家还能迷路,需要他签字过目的文件堆成了山,到歌华开会也是硬撑着。
令杜黎害怕的时刻终于到了。
简山南:“我没有和你商量,只是通知你,以后我照顾飞宇。”
杜黎马上摇着简山南的胳膊,眼里泪光点点:“求求你啊简哥,别这么对我,小飞是我唯一的慰藉了。如果你非要把他带走,那就杀了我!”
司棋也懵了——简山南哪有时间看孩子。
简山南:“你想死不用找这种理由,杜黎,我甚至可以去告你!你想闹到那种地步吗?你想让法官宣判简飞宇归我吗?”
杜黎不想,她维持的原简太的身份,不能因为官司、闹掰而结束。她怔怔地拉着简飞宇的小手:“那我能经常去看他吗?”
简山南笑了笑:“看我的时间和心情。”
司棋在路上盘算着:“三岁可以去幼儿园,请个阿姨就行,寒暑假要带他出去玩,这都是时间啊。”
他不知道心里的盘算被他说出了声。
简山南:“我知道寒暑假带他去哪。”
最近的一次视频会议有些蹊跷,简山南的背景音一直有小孩的声音,奶声奶气地叫“爸爸”,苏苑努力将这些声音的影响降到最低,最后还是失败。
苏苑忽然抬头:“你又生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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