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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其实那个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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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简山南房子的,跟做空简山南股票的,是同一伙人。
谭炎阳继续说:“帮你查了,和信的总经理姓周,叫周远。”
简山南回去找到苏苑,安抚了他,带着他直奔中升路。这些证券公司都极度迷信,牌匾上只能有红色,所以“和信证券”这四个大字格外显眼。
简山南拉着苏苑的手,直接闯了进去。
前台将他们叫住:“请问是来开股票账户的吗?”
苏苑摇了摇头,他始终觉得跟坏人对峙太奇怪了,简山南在想什么?
“周总在不在。”
除非和信有后门,否则以简山南的雷霆速度,周远一定还躲在这里。
前台赶紧打了个电话,对方说:“让他们进来吧。”
“好的。”
前台带着简山南和苏苑走上楼梯,指着二楼走廊深处的那间办公室说:“周总就在那。”
这走廊黑黢黢带着霉味,有点吓人,苏苑下意识地拉住简山南的衬衣袖口,眼神退缩:“要不还是回去吧。”
但只要是简山南认定的事,就没人能拽得回来。他已经走到门口,还未敲门,门先自动打开。苏苑紧跟了两步,跟简山南一起进去。
甫一看见办公室内部,苏苑就被逡巡不去的阴森镇住了——墙纸是黑的,书柜是黑的,连地毯都是深灰色的。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盏极小的台灯,灯光只够照亮周远的下半张脸,眼睛以上全部隐没在黑暗里。
是周远自己选择了黑暗。
那张惨白清俊的脸衬得如此清楚,如此吓人。
周远的眼睛很黑,像黑洞一样神秘莫测,他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寒凉表情,连在外也要装一下的简山南都自愧不如。
苏苑觉得他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原来是简山南大驾光临,寒舍可装不下你。”周远言语带刺,让简山南笃定就是他在操控歌华的股票。
简山南:“你为什么要藏在我家阳台上。”
苏苑猛地抬头,简山南这么快就查出来了?那贸然进来,岂不是非常很危险?
周远摆弄着桌子上的苍鹰摆件,目光蓦地在苏苑的身上聚焦,“因为我想多看苏苑几眼。”
苏苑与简山南四目相对,都觉得这不是凭空捏造的话。
周远笑道:“苏苑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们都是滨市警察大院长大的,我还记得你为了抢回自己的纸飞机跟别人打架的样子,真是可爱,那年你大概十岁吧。”
苏苑的确因为这事跟人打过架,所以当这个细节从周远的口中说出来后,苏苑就信了,问:“这些天跟踪我的人是你?”
简山南还在周远刚才那句独白里放空,没想到他们又聊上了。
周远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说:“是啊,要不是简山南和你的新闻,我也找不到你,所以这事儿我要谢谢他。”
苏苑闭嘴了,再说下去,周远可能会说出些石破天惊的话,吓到简山南。
简山南真想拿揍他一顿,周远竟然一边觊觎自己的人,一边杀人诛心。
果然,周远淡淡地开口:“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
简山南忍无可忍,不能再忍,准备掀翻周远的桌子。
“你喜欢苏苑就要整我?让歌华跌无可跌?你是不是还要威胁我把苏苑让给你,你才会停止坐庄?”简山南勉强维持着表情不崩,但说这些话、想到这些话所代表的东西,简山南就开始脊背发凉——他果然应该听坤爷的劝告多找几个情人,哪怕是假的用来障目都行。
股票?坐庄?苏苑这才明白简山南一定要亲自造访这家证券公司的原因——他的核心利益被周远拿捏了。
周远面无表情地回应道:“你都猜对了,我就是这么想的。”
简山南:“苏苑是我的人,你们谁都拿不走。”
周远嗤了声,“是吗?怎么不让他自己选?”
简山南心里已经开始骂爹了,拉起苏苑的手,“我们走。”
周远面露遗憾,说:“可是简山南,你不该硬闯我这里的。”
他拍拍手,黑色墙板便旋转打开,钻进来几个严密武装的黑衣人。未等简山南反应过来,他就生生与苏苑分开。简山南伸手去够,却被黑衣人拖拽住。简山南猛地挣了一下,那两个黑衣人的手臂就同时收紧,他的肩膀被卸了力似的往后拽,右臂几乎脱臼。他被痛苦地钳制,挣脱不得。
他眼睁睁看着苏苑从旋转门消失,那双眼睛到最后还在看着苏苑。
简山南,歌华的董事长、最大股东和实际控制人,竟然保护不了自己爱的人。
这让他沮丧绝望。
“你想对他怎么样。”简山南说。
“反正不会像你那样对他。”
“我什么样?”
“你和他之间是什么关系还用我说得太明白吗?”周远说,“不过是钱和肉-体的交换。”
“周远,你已经是尸体了。”
“嘴上功夫。”周远抄起门后的领带,向后摆手:“谢谢你,简山南,股票我还你清净。”
黑衣人放开了他,简山南依旧怔怔地留在原地。
他想起苏苑孤苦伶仃,在方格后面等待被选的样子;想起他容易被声控灯惊吓,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样子。那时怎么不见莫子林,不见周远?
他们那么爱他,为什么还要让他做那种事?
心脏如同被人一下一下地割过那么疼。
简山南的大脑好像被雾气缠绕,打给谭炎阳的时候明显有点语无伦次:“谭……炎阳,周远把苏苑带走了,让……让你的人查一下他们的终点在哪里。”
谭炎阳一听,坏了,苏苑在简山南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了。
他赶紧应下,冲调查员招了招手:“祁见川来活了赶紧进来。”
调查员祁见川经常走灰色地带,谭炎阳从不干预,也假装不知道。
祁见川站在道路枢纽实时监控前仔细查看,那辆本应很好认的黑色宾利竟然失踪了。
凭空消失,无影无踪,似乎这次确实万分棘手。祁见川匆忙去开车,开到宾利消失的路口。
这里是江城的废弃厂房,不是居民区,基本没有监控,也难怪这辆车会变戏法似的消失。
与此同时,苏苑的眼睛被领带蒙住,被拉着坐在周远的身旁。
苏苑突然笑了笑:“你知道我和简山南是怎么认识的吗?”
周远不知道,便回不知道。
苏苑把会所那个诡异的房间、用铁链拴着他的女侍……描述给周远听,说:“其实那个房间只有我一个人,不管他敲哪个方格,都是我——这个最符合他审美的鸭子出现。”
周远:“你为什么要去做这行?”
“因为家里没钱,但我想读书。”苏苑笑道,“可能你确实搬走得比较早,不知道后来我母亲抗癌十年,把家底都掏空了,没有欠一屁股账都不错了。”
“周远,那会儿你在哪呢?”苏苑问道,“如果当时有人肯帮我,我也不会沦落至此,只是简山南的情人,一个见不得光的存在。”
周远的表情出现了痛苦的波动,“我真不知道后来你们家发生这么多事。”
“现在你知道了,就不要让我的人生更可怜了,好吗。”苏苑说,“我猜你也只是想上我,跟别人有本质区别吗。”
周远轻声道:“我不会对你做那么粗俗的事情,只想好好陪着你。”
苏苑稍微放下心来,幸好周远还不是彻底的变态,还会给自己留下半分尊严。
简山南在找他吗?还是觉得他脏了,要放弃了呢?
最终,车停在僻静的院落。
苏苑闻到星星点点的茉莉花香,听到一声沉重的门响,紧接着,进入了阴湿、令人不适的房间。
周远替他解开蒙眼的领带,骤然出现强光后,苏苑微闭着双眼。
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让苏苑瞳孔骤缩——那是他十年前的家,内部一模一样。墙是暖黄色,挂着爸爸和自己的证书,进门的右侧柜子上放着爸爸和妈妈的黑白照片,客厅的沙发罩明显是之后做的,跟原本的棉垫和木架颜色非常不搭。
他走到卧室,打开书柜的玻璃门,找到自己曾做的腊叶标本。
还有那张跟莫子林睡起来挺挤的小床。
不过这些都消失在那场意外的大火中。
周远好像给他打开一道时光穿梭的通道,带他回到一切还未完全崩坏的时候。
“苏苑,你想重新活一遍吗?”周远定定地说,“就从这里开始。”
痴人说梦。苏苑觉得他疯了。
周远说:“不过这次有我陪你了。”
苏苑:“我后天有期末考,没空陪你闹。”
周远:“可江大不是你自己的选择。”
苏苑耐心告罄:“你到底想怎么样。”
“从十年前开始,重新高考,重新选择爱人,我想陪着你走。”
让苏苑重新高考不如把他弄死,扬起声音:“那你还是杀了我吧。”
简山南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发呆,烟灰缸都快被他抽满了。
失去苏苑的消息已经接近十个小时。在这漫长的时间里,简山南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然而谭炎阳也让人失望了——周远好像有障目之法,在江城了无痕迹地消失了。
如果他当时低调一点,不让媒体曝出关于苏苑的一点一滴,是不是就没有今天的事?
如果他不带着苏苑走进和信证券,是不是就不会把他弄丢。
如果他当初不用马鞭敲击苏苑的方格,是不是就颠覆不了苏苑的人生。
简山南想,他才是那个该被带走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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