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事啊》瑞雪兆丰

43、番外一：澳洲婚礼 半生追随，

　　国内十二月朔风卷着冷雨敲落地窗，玻璃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秦奚站衣帽间落地镜前，指尖轻轻抚平米白色缎面领证裙的褶皱，身后忽然覆上来一具温热的身躯，祁瑜下巴抵在她颈窝，鼻尖蹭过细腻的皮肤，呼吸裹着淡淡的雪松冷香。

　　“还在挑裙子？”祁瑜抬手，指尖绕住她垂落的长发，轻轻挽到耳后，“昨晚跟婚纱店确认好了，定制的轻婚纱已经寄去悉尼民宿了，领证登记处拍照穿这件缎面裙，海边仪式换纱裙。”

　　秦奚透过镜面看向身后的人，眼底漾开浅浅暖意：“南半球现在是盛夏，昼夜温差大，我怕傍晚海边吹风着凉，特意多带了开衫。”

　　一旁地毯上，秦昭盘腿坐着，认认真真清点行李箱里的小物件，黄色行李箱摊开，塞满儿童遮阳帽，泡泡机，绘着袋鼠考拉的贴纸画册。

　　“明天就可以见到大海了，干妈说要带冲浪板去邦迪海滩。”

　　祁瑜弯腰，顺手将小姑娘捞进怀里，指尖刮了刮她的鼻尖：“别听顾常念瞎闹，她冲浪只会摔进海水里，到时候还要我们捞她。”

　　客厅传来开门声，裴遥拎着三大袋零食礼盒率先闯进来，顾常念跟在后头，怀里抱着厚厚一沓悉尼旅行攻略手册，付元熙走在最后，单手拎着一个防水专业相机包，里面塞满拍照镜头，三脚架，拍立得耗材，是专门用来记录两人领证全过程的。

　　“行李收拾得怎么样？再过十二小时就要去机场了！”裴遥把袋子往茶几一放，快步冲到衣帽间门口探头，目光落在秦奚身上那条领证裙，眼睛一亮，“哇，这件裙子也太好看了。”

　　秦奚挑挑眉。

　　当晚几人围坐在客厅拆分行李，翌日清晨天未亮，一行人驱车奔赴国际机场。国内隆冬寒风刺骨，所有人裹着厚重羽绒服，秦昭裹着小熊围巾，一手牵着秦奚，一手牵着祁瑜，蹦蹦跳跳穿梭值机大厅。

　　十一个小时长途飞行，飞机冲破云层，一路向南跨越赤道。

　　机舱窗外景色从灰白冬日云层，过渡到澄澈湛蓝的热带海域，等落地悉尼金斯福德史密斯机场时，推开机舱门，扑面而来的是盛夏温热潮湿的海风，明媚日光晃得人微微眯眼。

　　秦奚脱下厚重羽绒服，祁瑜立刻背包翻出遮阳帽扣在她头顶。秦昭看见停机坪外成片湛蓝大海，激动地拍手欢呼，差点冲出去，被祁瑜一把捞住。

　　顾常念拿出提前租好的七座商务车钥匙：“民宿订在邦迪海滩附近独栋海景别墅，带超大阳台，露天泳池，走路十分钟就能到沙滩，我们先过去放行李，休息一会再出门逛岩石区圣诞市集。”

　　付元熙将所有人的证件收纳进防水文件袋，妥善揣进随身背包。

　　商务车沿着悉尼海岸线行驶，道路两侧开满热烈盛放的蓝花楹，成片淡紫色花簇垂落路边，澄澈太平洋海面铺展在视野尽头，路边商铺挂满圣诞彩灯，圣诞老人装饰，十二月南半球盛夏圣诞，是独一份反差浪漫。

　　秦昭和小满两个小朋友趴在车窗边，指尖贴着玻璃，不停指着路边的袋鼠广告牌，海边沙滩游客，叽叽喳喳分享新鲜见闻。

　　独栋白色海景别墅藏在安静街区，推开铁艺大门，庭院铺满翠绿草坪，露天泳池泛着粼粼水光。

　　一行人分工整理完行李，纷纷换上泳衣跑下楼玩水。

　　付元熙整个人泡在及肩的水里，手臂轻轻圈住裴遥的腰，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池水往对方肩头撩，两人凑得极近，鼻尖几乎相抵，黏黏糊糊腻歪在池边角落。

　　也不知道话题是怎么进行的。

　　路过的顾常念脑袋里飘进这几句话：

　　“你是裴小遥。”

　　“那你就是付小熙。”

　　顾常念听完直嫌恶心，故意拧着眉头：“你俩幼不幼稚？”

　　裴遥闻言侧过头，眉眼弯起柔和的弧度，好声好气地反驳：“顾小念，哪里好笑了？多可爱，秦小奚，祁小瑜啊。”

　　“噗嗤哈哈哈哈哈。”顾常念笑的直不起腰，好半天才缓过劲：“骑小鱼，我还骑大马呢。”

　　裴遥反应过来了，把水砸在她肩头，“顾常念，你又玩谐音梗。”

　　楼下泳池吵吵嚷嚷闹作一团，秦奚独自倚在二楼露台，偶尔垂眸往下瞥两眼底下打闹的几人，嘴角不自觉噙着浅浅笑意。

　　她单手扶着冰凉的金属栏杆眺望海面，午后阳光洒在她肩头，发丝镀上一层浅金。

　　祁瑜端来一杯冰镇鲜榨橙汁，递到她手中，顺势站在她身侧，手臂轻轻搭在她腰上。

　　“感觉好不真实啊。”

　　秦奚点点头表示认同，“我也觉得。”

　　“哟，又偷偷说悄悄话呢？藏什么惊喜不让我们听？”裴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上阳台，身后跟着付元熙，“晚上我俩还有顾常念打算去岩石区圣诞市集逛，你俩去不去？”

　　小满听见市集两个字，立刻从客房跑出来，摇晃裴遥的手臂：“妈妈，我要去！”

　　“肯定带你去呀，小满。”

　　秦昭也跑出来望着秦奚：“妈妈我也想去。”

　　祁瑜走过去揉了揉小姑娘的头发，应允：“我们都去。”

　　七人乘坐商务车前往悉尼岩石区，狭窄复古街道铺满鹅卵石，百年石砌建筑挂满缤纷圣诞灯饰，街边摊位摆满手工饰品，澳洲本地精油，毛绒动物玩偶，热红酒，手工曲奇。

　　街头艺人弹着吉他弹奏舒缓英文民谣，空气中混着肉桂，焦糖，海水交织的独特香气。

　　秦昭牵着秦奚的手穿梭摊位，眼睛亮晶晶盯着一排排玩偶，祁瑜跟在身后，小姑娘看中哪一个，她直接付钱买下，很快怀里抱了满满一堆毛绒玩具。

　　裴遥一头扎进饰品摊位，挑选银色海边风手链，想给她们几人各挑一条，“元熙，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付元熙抱着女儿，低头跟裴遥讨论，“挺好看的。”

　　“你喜不喜欢这个？”

　　付元熙勾了一下嘴唇，“老婆挑的我都喜欢。”

　　顾常念举着拍立得，不停定格画面。

　　“喂，顾常念，过来。”裴遥招呼远处举着照相机的顾常念，“这个你喜不喜欢？”

　　顾常念迟疑了一下：“你发财了？”

　　裴遥拍了她一下：“我平常有那么抠门吗？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挑点纪念品回去。”

　　顾常念哦哦两声，低头认认真真挑选起来。

　　小满指了指隔壁卖手工曲奇的摊位，付元熙扭头跟裴遥招呼：“老婆，我先陪小满去买曲奇噢。”

　　裴瑶没空搭理她，随口敷衍：“去吧去吧。”

　　秦奚站在民谣艺人旁静静听歌，祁瑜站在她身侧，单手揽住她的腰。

　　顾常念悄悄举着拍立得抓拍下这个画面，照片显影后递到两人手中，笑着打趣：“大庭广众之下撒狗粮。”

　　祁瑜当着她的面，偏头在秦奚嘴角亲吻了一下。

　　顾常念啧啧两声，跑开了。

　　裴遥在一旁乐，“顾常念你说老惹她俩干啥呢？”

　　尤其是特别会撒狗粮的小情侣。

　　逛完市集，几人拎着食材，玩偶，彩灯回到海景民宿。

　　祁瑜拉着秦奚回到主卧，打开床头柜抽屉，丝绒首饰盒静静躺在里面，两枚素圈婚戒静静摆放，内侧分别刻着两人名字缩写。

　　秦奚指尖轻轻触碰冰凉金属戒身，眼眶微微发热。

　　“明天宣誓完，我们就戴上。”祁瑜握住她的手，将戒指套在她无名指试尺寸，尺寸刚好贴合。

　　晚餐在露天阳台开启，长条木桌铺满白色餐布，香槟玫瑰摆在桌中央，暖光灯串缠绕栏杆，秦昭坐在两位妈妈中间，小口吃着焦糖布丁，时不时抬头看两人交握的手。

　　她觉得自己现在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朋友。

　　裴遥开了香槟，挨个给所有人倒满高脚杯，举起杯子站起身：“提前预祝祁瑜，秦奚明天顺利领证，往后岁岁平安。”

　　顾常念端起酒杯，“提前祝福你们。”

　　付元熙浅抿一口香槟，声线清冷：“祝二位相守长久。”

　　秦昭举着装满果汁的儿童水杯，踮起脚尖碰一碰两人的高脚杯，脆生生开口：“祝妈妈和祁瑜永远在一起。”

　　顾常念捏捏秦昭的脸，打趣：“还喊祁瑜呢？改口叫妈。”

　　秦昭乖巧道：“妈妈。”

　　裴遥转头找付元熙：“满满呢？小满，来给你秦奚阿姨送祝福。”

　　付元熙抱着小满，引导她，小朋友羞涩开口，“祝秦奚阿姨，祁瑜阿姨永远幸福。”

　　秦奚拉拉她的小手，温柔道：“好孩子，谢谢小满。”

　　说完，秦奚抬眼看向身侧的祁瑜，对方正一瞬不瞬望着她，眼底翻涌无尽温柔，两人轻轻碰杯，香槟清甜气泡在舌尖散开。

　　夜色渐深，海面泛着细碎月光，远处悉尼城区圣诞灯火星星点点铺展。

　　顾常念，裴遥，付元熙各自回客房休息，主卧只剩祁瑜与秦奚两人。

　　落地窗拉开，海风裹挟淡淡的海水咸香吹进室内，两人并肩靠在阳台栏杆，望着无垠深海与漫天星辰。

　　祁瑜恍惚道：“秦奚，我们居然真的要结婚了？”

　　“大学的时候你就说过要跟我结婚，你美梦要成真了，祁瑜。”

　　祁瑜低头含住她的唇瓣，“明天起，你是我合法相伴一生的爱人了。”

　　“荣幸之至。”

　　次日清晨六点，阳光穿透薄纱窗帘洒满主卧，海浪拍打沙滩的声响温柔传入屋内。

　　秦奚换上那条米白色缎面领证裙，收腰剪裁衬得身形纤细柔和，裙摆垂至小腿，简约干净。祁瑜换上纯白色衬衫，浅卡其西裤，站在她身后，伸手替她系好裙子后背隐形拉链。

　　“秦奚，你可真好看。”祁瑜从镜中望向她。

　　秦奚淡淡道：“好看吧，现在是你的了。”

　　祁瑜偏头亲吻她一下，“下楼吧。”

　　两人简单洗漱走出主卧，楼下客厅已经飘来早餐香气。

　　顾常念系着件浅灰色宽松家居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正站在平底煎锅前慢悠悠翻吐司，祁瑜走到她身后往锅里瞄一眼，打趣：“你居然会做饭？”

　　“煎吐司谁不会啊？”

　　还真有人不会，祁瑜用食指蹭了一下鼻尖，走到水龙头洗手，帮她把芝士片拆开。

　　顾常念还在碎碎念，“煎吐司那么简单，怎么可能有人不会呢？”她一个人自顾自地说了半天，最后看向祁瑜，“不会是你这个二傻子不会吧？”

　　祁瑜伸手虚虚推了她胳膊一下，佯装不耐：“滚滚滚，显着你了，今天我结婚不跟你吵。”

　　顾常念啧啧两声，“行吧，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祁瑜擦干净手上沾着的黄油，身子微微侧靠在冰凉的大理石料理台边，眼尾弯起温柔的弧度，慢悠悠抬眼看向还守在煎锅前的顾常念，随口抛出一句问话：“你呢？不打算找一个？”

　　顾常念翻动吐司的动作顿了半秒，半开玩笑道：“我这人从来不主动，我在等她表白。”

　　“？”

　　这话正好落到刚进厨房的裴遥耳中，裴遥眼睛瞬间亮了，当即转过身对着客厅方向扯开嗓子嚷嚷：“大家过来集合一下，有个重磅事情要宣布，顾常念要恋爱啦！”

　　顾常念手里刚放下锅铲，听见这话猛地转头，视线订在裴遥脸上，“谁说我要恋爱？”

　　祁瑜站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慢悠悠举起一只手，一本正经开口：“我作证，我刚刚也听见了。”

　　没一会儿，客厅里的人全都被喊声吸引过来。

　　秦奚端着玻璃杯跟在后头，一进厨房就笑着打趣：“哟，什么大新闻，一早就在吵吵闹闹的。”

　　顾常念被一圈人围在灶台边，窘迫得伸手拿起一块刚煎好的吐司往裴遥怀里塞，试图堵住她的嘴：“别乱传，根本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那是哪样？”裴遥接住吐司咬了一大口，嚼得含糊不清，步步紧逼，“等人家表白，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想抵赖？”

　　“裴遥，你怎么这么八卦？等会我让付元熙收拾你。”

　　裴遥不屑地对顾常念翻了一个白眼，认真道：“你看她敢吗？”

　　“我不敢。”付元熙老实道，目光淡淡扫过耳根泛红的顾常念，直截了当地对顾常念抛出一句发问：“男的女的？”

　　这话一出，周遭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我就不告诉你们，别猜了，赶紧吃饭，今天正事要紧。”

　　可这群人哪里肯轻易放过她，围着餐桌落座时，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

　　顾常念就差跪下来求她们别问了。

　　吃完早餐，一行人收拾好随身物品，乘坐商务车驶向悉尼市中心婚姻登记处。

　　登记官是一位温和的澳洲中年女士，金发碧眼，笑着迎接一行人，依次核对所有人证件，公证材料，确认无误后引导众人走进室内宣誓大厅。

　　大厅不大，布置简约圣洁，白色纱幔垂落天花板，中央摆放长条签字木桌，两侧放置两把白色绒布座椅，窗外庭院繁花盛放，盛夏阳光透过玻璃窗落满室内。

　　秦奚牵着祁瑜的手走到座椅旁坐下，裴遥，付元熙分别站在两人身侧，作为法定证婚人，顾常念牵着秦昭和小满站在后方，手里抓着拍立得，随时准备抓拍。

　　祁瑜收紧手指，低声对秦奚道：“有点紧张。”

　　秦奚拍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我也是。”

　　登记官翻开厚重的婚姻誓词手册，温和清晰的英文嗓音在安静大厅缓缓响起，一旁同步准备好中文翻译稿，递到两人手中。

　　“祁瑜，你是否愿意接纳秦奚成为你的合法伴侣，无论顺境逆境，富有贫穷，健康疾病，永远爱护她，陪伴她，永远不离不弃？”

　　祁瑜侧头，一瞬不瞬望着身侧的秦奚，眼底盛满毫无保留的赤诚，声音坚定清晰，没有半分迟疑：“我愿意。”

　　登记官转向秦奚，重复誓词提问。

　　秦奚抬眼望向祁瑜，她轻轻吸一口气，清晰回应：“我愿意。”

　　话音落下，顾常念按下拍立得快门，定格两人对视相许的瞬间。

　　“哇塞。”秦昭激动地轻轻拍手，又怕打扰仪式，连忙捂住小嘴。

　　登记官递上两支钢笔，一本空白婚姻注册簿，示意两人依次签下姓名。

　　祁瑜率先拿起钢笔，指尖稳稳落下自己的名字，秦奚紧随其后，笔尖划过纸张，一笔一画认真书写姓名。

　　两人签完名字，登记官将笔递给裴遥，付元熙，顾常念三位证婚人依次签字，手续正式生效。

　　登记官合上注册簿，将烫金临时婚姻注册证书递到两人手中，微笑送上祝福：“恭喜二位，从今日起，你们是澳洲法律认可的终身伴侣，愿你们岁岁相守，爱意长久。”

　　“感谢。”祁瑜立刻伸手，将证书稳稳捧在手中，另一只手牢牢握住秦奚的手指，十指紧紧相扣，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郑重绵长的吻。

　　一行人走到登记处室外小花园，三角梅开得热烈盛放，白色铁艺宣誓台立于花丛中央。

　　祁瑜从口袋取出昨晚藏好的两枚素圈婚戒，单膝跪在秦奚面前，在盛夏繁花与漫天日光下，正式将戒指递到她眼前。

　　“秦奚，我这个人嘴笨，不太会说漂亮话，也亏欠你了很多，让你一个人受了很多苦。”祁瑜抬眼，有一滴眼泪从脸颊滑下。“但是从今天开始，我祁瑜，说到做到，以后再也不会跟你分开了，我想郑重问你，秦奚，你是否愿意戴上这枚戒指，与我共享以后的人生？”

　　秦奚望着单膝跪地的人，眼底水汽慢慢氤氲，轻轻点头：“我愿意，一直都愿意。”

　　祁瑜小心翼翼将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婚戒，缓缓套进她的无名指。秦奚接过另一枚戒指，抬手套上祁瑜的指尖，两枚素圈在阳光下交相辉映，是独属于她们的终身约定。

　　付元熙举着长焦镜头，捕捉下跪求婚、交换戒指的每一个画面，顾常念举着拍立得不停抓拍。

　　几人在花园拍摄整整两小时，单人照，双人相拥照，亲子合照，全员挚友大合照轮番拍摄。

　　就在付元熙刚调好镜头，准备招呼所有人再拍一张全景大合影时，花园外的石板车道传来一阵平缓的车辆行驶声，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铁艺大门外。

　　顾常念最先听见动静，当即放下手里的拍立得，眼底藏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朝众人扬声开口：“稍等片刻，应该是我联系的神秘嘉宾到了。”

　　众人闻声齐齐转头望向大门，异口同声道：“神秘嘉宾？”

　　轿车车门应声推开，先踏下来的是林漾，一身酒红色长裙，眉眼张扬，紧接着，一道高挑身影缓缓走下车。

　　那女生生得极高，身形单薄清瘦，皮肤是近乎冷调的瓷白，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阴郁气质，眉眼深邃，安静跟在林漾身侧，微微垂着眼。

　　众人看清来人模样时，纷纷面露惊喜：“林漾！”

　　林漾特意高高举起和陈韫声十指紧扣的手，交缠的指节明晃晃展露在众人眼前，“神秘嘉宾携爱妻陈韫声前来祝贺，恭喜你们二人啊。”

　　祁瑜走上前，语气里满是意外：“我上次约你，你不说没空不来吗？”

　　顾常念道：“这是我跟林漾商量好的，给你一个惊喜。”

　　陈韫声闻言，缓缓抬起低垂的眼睫，浅淡的目光轻轻扫过人群，视线在祁瑜和秦奚身上短暂停顿片刻，极轻极浅地弯了一下唇角，声音冷淡：“恭喜你们新婚。”

　　祁瑜望着眼前聚齐的所有挚友，十几年的挚爱秦奚，伯牙遇钟子期的顾常念，常常调侃她们的裴遥和沉稳举着相机的付元熙，再到远道而来的林漾和陈韫声，她由衷出声弯腰道谢：“麻烦你们大老远特意跑过来，真的辛苦，太感谢了。”

　　她抬手朝花架下的空位扬了扬，高声招呼所有人：“这下总算全部到齐，趁着光线最好，我们来拍一张全员大合照。”

　　祁瑜与秦奚并肩站在人群正中央，顾常念站在一侧，手臂揽住身旁两个蹦蹦跳跳搞怪的小朋友，裴遥依偎在付元熙怀里，伸手比耶，陈韫声站在最左边，身形清瘦单薄，安安静静的和林漾十指相扣。

　　风掠过花架，卷着清甜的玫瑰香，细碎花瓣悠悠飘落在众人肩头，发间。

　　“三，二，一！”

　　快门轻响，画面永久定格。

　　人间最好的光景大抵如此，知己相伴，爱人在侧，岁岁相逢，万事圆满。

　　故事到此，圆满落幕。

　　下期番外：《假如她们七人高中都在一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