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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冰中铁片,疑点丛生 冰块已融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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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块已融化大半,浑浊的冰水顺着地面蜿蜒流淌,藏在冰中的黑色阴影愈发清晰,是一块不规则的硬物,被外层残留的薄冰紧紧裹着,隐约能看到表面暗沉的光泽,透着一丝金属质感。
王海晏蹲下身,打开箱子取出银镊子,避开流淌的冰水,伸向那块黑色硬物。
谢潜盯着冰块,神色凝重,他虽未近身,已看出那硬物边缘规整,绝非天然形成,倒像是人为锻造。
银镊子精准夹住硬物,王海晏微微用力一扯,从残留的薄冰中取了出来。
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铁片,表面布满黑色锈蚀,边缘锋利,上面刻着几道模糊的纹路。
纹路扭曲缠绕,首尾相连,像是某种特殊的族徽符号,又像隐秘的印记,被锈蚀覆盖,几乎看不清全貌,却能隐约看出纹路的规整。
谢潜上前一步,目光落在铁片的符号上,脸色微变。
那符号他有些眼熟,与多年前蒙冤惨死的忠烈将军府玉佩上的纹样有七分相似。
只是当年将军府满门抄斩后,所有相关物件皆被下令销毁,他也只是年少时偶然见过一次,不敢轻易确认,更不愿当众声张:忠烈将军冤案是朝堂禁忌,贸然提及只会徒增麻烦。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掩去眼底的异样。
见王海晏捧着铁片反复翻看,神色专注得连周遭嘈杂都全然不顾,谢潜又恢复了毒舌模样,故意抬高声音:“不过是一块生锈的破铁片,被人随手冻在冰里罢了,也值得你这般较真?难不成你还能从这破铁片上查出什么惊天秘密?”
王海晏没理会他,将铁片放在干净的油纸上,又从箱子里取出一瓶淡青色药剂,拧开瓶塞,滴了几滴在铁片的锈蚀处。
药剂滴落的瞬间,黑色锈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下面暗沉的金属光泽,那些原本模糊的符号也清晰了几分。
虽依旧辨认不出具体含义,却能明确看出,每一道纹路都刻得极为规整,绝非随意刻画。
“这不是普通的铁片。”王海晏盯着油纸上的铁片,“你看这些符号,纹路规整、首尾呼应,而且铁片材质特殊,比寻常铁器更重,光泽也更暗沉。即便被冻在冰中许久,也未完全锈蚀,寻常铁器做不到这一点。它被冻在冰中,绝非偶然。”
她抬手敲了敲铁片,铁片发出沉闷的声响。
谢潜嘴上不屑,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铁片上,看着那些清晰了几分的符号,眉峰蹙得更紧。
若这符号真与忠烈将军府有关,那这场“天降异冰”就绝非简单的招摇撞骗,背后恐怕还藏着更大的阴谋。
王海晏又拿起银镊子,夹起一小块残留的冰渣,放进新的白瓷瓶,倒入另一瓶淡黄色药剂。
瓷瓶中的冰渣迅速融化,原本清澈的药剂渐渐变成浅黄绿色,瓶底沉淀出一丝极细的白色粉末。
王海晏看着瓷瓶中的变化,眼底闪过了然:“冰块中除了那枚铁片,还有微量禽鸟排泄物的成分。盛夏时节冰块本就罕见,寻常人家保存冰块都难,更别说将铁片和禽鸟排泄物一同冻在冰中,还布置成‘天降异冰’的假象。
这些冰块绝非天赐之物,是人为制造,故意运到京郊村口,伪造神仙显灵的假象。目的就是煽动乡民,掩盖不可告人的秘密。”
周围乡民彻底炸开了锅,原本的惶恐和敬畏被质疑和愤怒取代,看向道士的目光变得凶狠起来。
“原来不是神仙降罚,是这道士在骗人!”
“难怪舔了冰块会昏迷,都是这冰块搞的鬼!”
“竟然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还想拿童男童女祭祀,丧尽天良!”
有人气得要上前扯道士的道袍,被身边的人拦住,依旧怒目圆睁地呵斥着。
那道士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浑身发抖。
他看着王海晏手中的瓷瓶和铁片,心里清楚,把戏已被彻底拆穿,若是再不能扭转局面,不仅会被谢潜带回大理寺治罪,恐怕还会被愤怒的乡民当场报复。
他咬了咬牙,眼神变得凶狠,猛地冲上前,指着王海晏高声呵斥:“你这妖女!竟敢伪造证据,亵渎神明,破坏祈福仪式!今日我便替天行道,将你赶走,平息神仙怒火!”
道士扬手朝王海晏的胳膊抓去,力道极大,神色凶狠,想逼她松手,毁掉铁片和瓷瓶这两个关键证据。
周围乡民惊呼一声,想要上前阻拦已来不及。
王海晏也未料到他会突然动手,下意识侧身避让,手中铁片险些滑落,另一只手还抱着黑木箱子,一时有些狼狈。
一道挺拔的身影猛地挡在她身前。
谢潜抬手挡开道士的手臂,力道之大,直接将道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大理寺办案,岂容你在此放肆!竟敢动手袭击查案之人,销毁关键证据,你可知罪?”
道士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他看着谢潜冷肃的神色,再看看周围虎视眈眈的差役和身后愤怒的乡民,瞬间没了底气,双腿一软,嘴里还在喃喃辩解:“贫道是在替天行道,她是妖女,是她亵渎神明,少卿大人不能护着她……”
王海晏站在谢潜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眼底闪过诧异。
她从未想过,这个对自己冷嘲热讽、处处挑刺的大理寺少卿,会在关键时刻挡在自己身前。
谢潜对差役吩咐:“把这装神弄鬼的道士拿下,严加看管,不许他再胡言乱语,也不许他毁掉任何证据。”
差役们齐声应下,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道士,道士拼命挣扎,嘴里哭喊着“贫道是无辜的”“是妖女陷害我”,却再没人信他。
乡民围在一旁,纷纷指责谩骂。
王海晏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铁片,又看了看挡在身前的谢潜,眼底的诧异渐渐褪去,多了几分探究。
她能感觉到,谢潜刚才看到铁片上的符号时,神色有明显变化。
差役上前架住道士,他却依旧拼命挣扎,脖子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大喊:“你们快放开我!这妖女伪造证据,故意亵渎神明,就是她触怒了上天,才让异冰降世、乡民昏迷!今日不将她绑去祭祀,平息神仙怒火,全村人都会遭殃,连京城里的人也逃不过!”
这话极具煽动性,原本愤怒的乡民又多了几分迟疑,有人面露惶恐,小声议论:“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咱们真会遭天谴吗?”“可王小姐说得也有道理,冰块里确实有异物……”
议论声此起彼伏,原本一边倒的局势又有了几分动摇。
李老爷站在一旁,神色为难:一边是言之凿凿的道士,一边是拿出证据的侯府小姐,还有奉命查案的大理寺少卿,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看向谢潜,盼着他拿个主意。
王海晏神色平静,没有半分慌乱。
她按住身旁想要上前辩解的春桃,走到道士身前:“你这道士,招摇撞骗,颠倒是非倒是很有一套。你说我伪造证据,故意亵渎神明,触怒了上天,才让异冰降世、乡民昏迷。可明明异冰降世在先,我拿出证据在后,你这前因后果能分辨得清?”
“这……我……”道士被她问住,支支吾吾了半天,“许是你平素惯会胡作非为,早就触怒了上天,才有今日之祸!”
“倘若如你所说,难道上天也如你一样欺善怕恶不成?上天怎么不降灾惩戒我,倒要惩戒无辜乡民?”
周围乡民被王海晏说服,一个个怒视道士,还有人冲上去要打他,被差役劝住。
王海晏懒得和哑口无言的道士继续浪费口舌,冷笑一声,将瓷瓶和铁片举了起来:“大家不必慌乱,这道士所言,全是谎言,所谓‘触怒神明’,不过是他招摇撞骗的借口。”
她走到残留的冰渣旁,放下瓷瓶和铁片,打开黑木箱子,取出两个干净的白瓷碗,又让人打了一碗清水过来。
“大家请看,这冰块并非神明所赐,而是高空坠落之物。”她用银镊子夹起冰渣,分别放进两个瓷碗中,“你们看这冰渣,除了含有禽鸟排泄物的杂质,边缘还有明显的碰撞痕迹,若是天赐之物,怎会有这般痕迹?”
乡民们纷纷围上前,伸长脖子查看,果然看到冰渣边缘凹凸不平,还有细小的磕碰印记,与寻常冰块截然不同。
王海晏又将清水倒进其中一个装着冰渣的碗里,轻轻晃动,碗中的水渐渐变得浑浊,飘着细小的白色碎屑,而另一个只装清水的碗依旧清澈透亮。
“乡民们昏迷,并非神明降罚,而是误食了冰中禽鸟排泄物的杂质。”王海晏指着浑浊的碗,“这些杂质进入体内,会扰乱脾胃,导致腹痛、呕吐,严重时便会昏迷,并非什么神明震怒。
我刚才检测的药剂,就是用来查验这些杂质的,方才大家也都看到了,药剂遇冰渣便会变色,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又从箱子里取出一小包药粉,倒进一碗浑浊的冰水中,轻轻搅拌:“这是我特制的解毒粉,能化解这些杂质的毒性,昏迷的乡民服用后,不出一个时辰,便能清醒过来。”
说着,她让春桃取来温水,将药粉化开,递给身边一名昏迷乡民的家属:“你现在喂他服下,咱们拭目以待。”
家属半信半疑地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喂昏迷的乡民服下。
不过片刻功夫,那乡民轻轻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哼了一声:“水……我要喝水……”
全场瞬间安静,紧接着爆发出阵阵欢呼。
“醒了!真的醒了!”
“王小姐说得对,是这道士骗人!”
“多亏了王小姐,不然我们还被蒙在鼓里,还要害了孩子!”
乡民们彻底醒悟,看向道士的目光满是怒火,再也没有半分迟疑,纷纷指责他丧尽天良、招摇撞骗。
道士浑身抖得更厉害,看着醒来的乡民,知道自己再也无法狡辩,却依旧不死心,嘴里胡言乱语:“不可能!这不可能!你一定是用了妖术!神仙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你们所有人!”
谢潜站在一旁,全程看着王海晏从容应对,当众拆穿道士,眼底的冷意渐渐褪去。
他原本还担心这侯府小姐只是一时冲动,没想到她不仅懂查验之术,还能如此冷静地说服乡民,条理清晰,证据确凿。
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弧度极淡,稍纵即逝,眉峰舒展了些许,没了先前的不耐。
见道士依旧胡搅蛮缠,谢潜收敛神色,对差役冷声道:“把这招摇撞骗的道士拿下,带回大理寺,严加审讯。查清楚他背后是否还有同党,以及这些冰块、铁片的来历。”
差役齐声应下,收紧手中的绳索,牢牢按住道士,就要将他拖走。
道士拼命挣扎,嘶吼着反抗,就在被拖出人群的那一刻,他突然转过头,眼神疯狂,对着众人大喊:“重明降世,大夜弥天!你们都要完!你们所有人,还有这腐朽的朝堂,都逃不过重明的制裁!”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炸响在人群中,原本的欢呼和指责声消失了,所有人都面露疑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重明?那是什么?”
“不知道啊,听起来好吓人……”
“难不成又是什么神仙或者妖怪?”
王海晏眉头紧蹙,将“重明”二字牢牢记在心里。
她能感觉到,这两个字绝非随口胡言,道士此刻的疯狂不像是装出来的,这背后一定藏着什么隐秘,与这场“天降异冰”案恐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旁的谢潜,听到“重明”二字时,神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眼神复杂地扫了一眼被拖走的道士,随即移开目光,垂眸掩去眼底所有异样,对“重明”二字绝口不提。
王海晏将谢潜的异样尽收眼底,心里的疑惑更甚。
谢潜显然知道“重明”是什么,可他为什么不肯说?这“重明”到底是一个组织,还是一个人?与冰中的铁片,又有着怎样的关联?
无数疑问在她心中盘旋,想私下询问谢潜,谢潜像是猜到了她心中所想,不等她靠近,便匆匆带人离去。
安抚好乡民、托付李老爷照料剩余昏迷之人后,王海晏抱着黑木箱子,带着春桃匆匆返回双侯府。
一路上,她反复翻看那枚铁片,那些清晰了几分的符号,像一团迷雾,在她心头萦绕不散,道士喊出的“重明”二字更让她心绪难平。
刚回到自己的书房,她便将房门关上,将铁片放在案上,又取出放大镜和特制的研磨工具,小心翼翼地清理铁片上剩余的锈蚀。
随着锈蚀一点点褪去,符号的轮廓愈发清晰,那是由几道曲线和折线缠绕而成的图腾,造型奇特,既不像常见的族徽,也不似寻常的印记。
“这材质确实特殊。”王海晏轻轻掂量着铁片,心中暗自思忖。
铁片比寻常铁器更重,质地也更为坚硬,用手指敲击时,发出的声响沉闷而厚重,绝非普通铁矿锻造而成。
她反复比对自己医书中与手记里记载的各类金属,却始终没有找到与之匹配的记载,这让她愈发确定,这枚铁片绝非寻常之物,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正沉思间,书房门被轻轻推开,母亲陈素卿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见她对着一块铁片出神,便走上前,笑着问道:“晏儿,今日从京郊回来便神色匆匆,这是在研究什么?”
王海晏抬头,将铁片递到母亲面前:“母亲,您看这枚铁片,还有上面的符号,您见过吗?它的材质很特殊,我从未见过,符号也古怪得很。”
陈素卿的目光刚落在符号上,脸上的笑意便僵住了。
她伸手接过铁片,眼底闪过慌乱,随即垂眸掩去异样,再抬眼时,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多了几分凝重。
她摩挲着铁片边缘,看了两眼便迅速递还:“晏儿,小心此物,莫要轻易声张,更不要在旁人面前随意提及这上面的符号,尤其是在朝堂官员面前,切记切记。”
王海晏心中一怔,察觉到母亲的反常,连忙追问:“母亲,您一定见过这符号对不对?它到底是什么意思?这铁片和京郊的异冰案、道士口中的‘重明’,是不是都有关系?”
可无论她如何追问,陈素卿都只是轻轻摇头,神色愈发凝重,作势拢了拢衣袖,避开王海晏的目光,只反复叮嘱她务必小心,不要再深究此事:“晏儿,不是母亲不肯说,是此事牵连甚广,说了对你、对咱们双侯府都没有好处,听母亲的话,别再查了。”
说罢,便匆匆转身离开了书房,留下王海晏满心疑惑。
她看得出来,母亲定然知道些什么,却因某种顾虑刻意隐瞒,这让她更加笃定,这枚铁片背后,藏着连家族都要避讳的隐秘。
她不甘心,抱起铁片前往父亲王海安的书房。
王海安正在处理军中事务,见女儿进来,放下手中笔墨:“晏儿,今日京郊之事,处理妥当了?”
“回父亲,乡民已无大碍,道士也被谢少卿带回大理寺审讯了。”王海晏将铁片放在案上,直奔主题,“父亲,女儿今日从冰中发现了这枚铁片,上面的符号古怪,材质特殊,母亲见了神色反常,不肯多言,您一定知道这是什么,对不对?”
王海安的目光落在铁片上,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拿起铁片,手指拂过上面的符号,随即陷入长久的沉默,周身气氛变得凝重压抑。
他抬眼看向王海晏,眼底满是复杂:有担忧,有迟疑,还有一丝挣扎。
许久之后,他才缓缓开口,只说了四个字:“忠烈将军。”
说完,他将铁片递还,闭上双眼,摆了摆手:“此事到此为止,不要再追问了,也不要再触碰这枚铁片,对你而言,不知情才是最好的保护。”
王海晏心中一震,忠烈将军,那位多年前蒙冤惨死、满门抄斩的将军。
她虽才十六岁,却也听闻过相关的传闻,只是此事早已被朝廷列为禁忌,极少有人提及。
她没想到,这枚从冰中发现的铁片,竟然会和忠烈将军有关,而父母的反应,更让她确定,此事绝不简单。
大理寺内,谢潜将道士交给下属审讯,自己则独自走进卷宗库。
他神色凝重,在一排排旧卷宗中搜寻,手中还握着那枚铁片的拓印:方才在京郊,他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拓下了铁片上的符号。
翻阅了许久,他终于找到了那本尘封已久的卷宗,卷宗封面早已泛黄,上面赫然写着“忠烈将军案”五个大字。
他翻开卷宗,里面记载着当年忠烈将军蒙冤的始末,还有一些相关的物证描述,当看到其中一页记载着“将军玉佩,刻有特殊图腾,乃将军府标识”时,他立刻拿出拓印,比对起来。
拓印上的符号,与卷宗中描述的玉佩图腾,几乎一模一样。
谢潜的神色瞬间变得愈发凝重,眼底满是复杂,他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
当年忠烈将军冤案疑点重重,满门抄斩后,所有相关物件都被销毁,这枚刻有将军府图腾的铁片,为何会被冻在冰中,出现在京郊?道士口中的“重明”,又与忠烈将军案有什么关联?
夜色渐深,双侯府内,王海晏辗转难眠,父亲那句“忠烈将军”,母亲的刻意隐瞒,还有铁片上的符号,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心头。
她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想起白日里谢潜神色中的异样,索性换上一身轻便的素衣,避开府中下人,独自前往大理寺。
谢潜一定知道更多关于符号和忠烈将军的秘密,唯有找到他,才能解开心中的谜团。
凭借双侯府的令牌,王海晏顺利进入大理寺,一路悄无声息地来到卷宗库外。
刚轻轻把门推开,便看到屋内亮着一盏孤灯,谢潜独自坐在案前,背对着门口,神色专注地对着一份旧卷宗发呆,而那卷宗的封面,在灯光的映照下,赫然是“忠烈将军案”五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