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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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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坐吸收着此处的灵力,片刻后渐渐睡去。晚风穿进内堂,拂过巳戈剑的剑脊,让她身上一阵舒爽。翌日清晨,霞光初染。凌霄天界之中,太元殿内殿的剑架之上,她窝在剑内,惬意地轻吁一声:“这日光精华真是舒服,比昨日的还浓烈些,晒得我身上暖烘烘的,可惜我现在只能在这巳戈剑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化了身形离开此剑,等我化形之后,一定要好好出去走走!”
她话音刚落,只见巳戈剑周围聚起一团仙雾,又骤然裂出一道巨大缝隙,她见此,不禁发出一阵惊呼:“不错,就快化形了!”
她窝在巳戈剑中,继续吸收着周围的灵力,巳戈剑周围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将整个太元宫内殿照得更亮。吉娑花爬上宫墙,太元宫寝殿内,玄凌睁开惺忪睡眼,更衣推门而出,来到内殿。
内殿桌案旁,皓珉悠然地拿起案旁的一只毫笔细细端详着。玄凌见此,脚步顿了片刻后,走向皓珉面前,抽走了他手中的毫笔。皓珉脸色讶异,抬眸望向他:“不过看看你的毫笔,至于吗?”
玄凌眉峰一蹙,扫他一眼后,垂眸打量着手上的毫笔,用绢布细细擦好后放回笔架上:“你手上全是汗渍,脏。”
皓珉见此,侧目剜他一眼:“听说昨晚你把皓泞训斥了一番,还将内殿的仙婢都赶到外面了?”
玄凌拿起桌旁的茶盏,斟了两杯清茶,淡然开口:“她半夜私闯本尊寝殿,若不是看你的面,早将她打出去。”
皓珉摇着折扇,忽然想到了一个秘闻,再次望向他,言语带上一丝戏谑:“今早有个八卦传遍了整个凌霄天界,说你这位尊神不近女色,反倒喜欢男子。”
玄凌冷冷扫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几分威慑:“你若再胡言,本尊不介意告诉孟妤,你为了逼她相见,将她宫中的吉娑树尽数砍去之事。”
皓珉听他此言,沉下唇角,立刻敛了笑意,不敢再闹。忽然,殿外传来一声浅笑,孟妤推门而入,径直走向玄凌,无视一旁的皓珉。玄凌见她大步流星般地朝自己走来,抬手止住她的脚步:“站住,就站在那里,别再靠前。”
孟妤倒也不恼,乖觉地落座一旁,眉眼含着笑:“罢了,不与你计较,话说当年在学堂,你可从未如此,我今早可听说了,皓泞碰了下你桌案,你便全换了新的,连书卷都扔了,还不许仙婢进内殿侍候,不过你罚云晏将那些书卷重新誊抄一份,是不是罚得重了些,他一夜未睡。”
玄凌目光扫过她鬓见的发丝,淡然回怼她:“若你觉得重了些,不妨陪他一起,看你这样子,怪不得师尊当年总嚷着要拔光你的雀毛。”
孟妤听此,骤然气闷,拿起一旁的茶盏就要对嘴喝,丝毫没注意到那是玄凌方才用过的。玄凌眸色一沉,飞身上前夺过茶盏,直接将她震出殿门。他拿着茶盏,看向方才被她碰过的盏沿,将茶盏也一同扔了出去后,抽出丝帕擦了擦手,又放回袖中。
咣当——
茶盏摔在她脚边,碎瓷四溅,玄凌的声音从殿内传来:“再敢如此,你的下场便如这茶盏。”
孟妤深吸一气,攥紧双拳:“罢了,可惜姑奶奶我打不过你,不然定要你好看。”
她抬手拂去衣袖上的飞尘,忽然想起宫内的吉娑花还未浇水,转身便往安华殿走去。她刚到安华殿门口,正要进屋,转身却看见自己最爱的吉娑树被砍得只剩下一半。她眉头骤然拧在一起,眼瞳睁得老大,死死盯着这些残树,指节掐得泛白:“云泠!”
云泠听此,立即慌忙跑出来:“奴婢在。”
“谁干的?”
“是……是二殿下,说那些树碍眼,派人砍去……”
孟妤听此,深吸一口气,直接化出茧萤剑,朝着太元宫杀去。太元宫内,皓珉正与玄凌对弈,门外骤然传来怒吼:“皓珉!给姑奶奶滚出来!”
皓珉听此,脸色大变:“玄凌,我先走一步,改日再叙。”
他正欲遁走之际,孟妤提剑破门而入,剑尖直指皓珉:“我今日非宰了你这厮混账!”
“小妤,你听我解释!”
皓珉侧头躲闪,孟妤正愁没地方撒气,使劲儿揪起他的耳朵:“解释,和我手中的茧萤剑解释去吧!”
两人一路打到剑架旁,剑身剧烈晃了一瞬,她在剑中觉得天旋地转:“要倒了要倒了!”
玄凌见一旁的巳戈剑被二人差点晃倒,身形一顿,立即走向前,轻抚剑柄,厉声呵斥二人:“要打滚远些!”
两人瞬间停手,孟妤剜了皓珉一眼,追着他离去。待二人走后,玄凌抬手,缓缓将一丝灵气注入剑身,轻声安抚起她:“有本尊在,没人能动你。”
他瞥了眼外头的天色,日轮升至中天,霞光漫卷,云晏端着午膳来此:“帝尊,请用膳。”
云晏放下膳食后,躬身退去,待他走后,玄凌用罢回到寝殿午憩。而寝殿隔壁,内殿之中,剑灵吸收了他的灵气,那团仙雾裂隙愈发扩大,在烈阳照射下,一点点舒展。
一个半时辰后,玄凌午睡醒来。他披了件玄色外衫,来至内殿。剑架之上,她察觉到他的气息,出言和他打着招呼:“冷冰山,你来啦。”
玄凌探向剑身,他看剑时的眼神,好像和看别人时不太一样。他转身回寝殿,半路却听见一声喧哗:“我叔叔在皓岳天君身旁当值,方才告诉我,整个天界都传遍了,原来你不过是个杂种,半夜爬帝尊寝殿,你也配?”
皓泞听此,怒视着这仙婢,音色止不住地打着颤:“你……你说什么?”
玄凌眸色一沉,训斥起那仙婢:“背后议论本尊,违抗禁令,胆子倒大。”
仙婢听到玄凌的声音,双腿不听使唤地瘫到地上。玄凌眼皮未曾抬起,瞥了眼前面不远处的云晏:“带去往生台,处置。”
那仙婢听此,哀嚎一声,往玄凌面前跪着挪了几步:“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帝尊宽恕。”
玄凌不耐地抬手封住她的声音:“聒噪。”
皓泞望向他,想起往事,眉目稍稍舒展:“多谢帝尊。”
玄凌眼皮都未曾抬起,冷声应她:“本尊只是嫌吵。”
说罢,他转身便走,半分眼神都未留给她。皓泞盯着他的背影,想起他此前送给自己的那块上好的墨,不禁神伤起来:“玄凌,你对我......罢了,不想他了,方才那仙婢听她叔叔所言,才这般羞辱于我,既然她叔叔在父君那里当值,那明日,我去向父君问个清楚。”
她抬首,望着玄凌远去的身影,见他施法唤来巳戈剑抱入怀中,一片吉娑花瓣落到剑上,他抬手拂去,眼神是难得的温柔,这眼神他从未对她有过:“那巳戈剑究竟是何来历,不过是个剑罢了,玄凌待它都比我好。”
她强敛心神,转身回了甫月宫。夜幕已深,繁星漫天,皎洁的月光洒满太元宫,玄凌回到内殿后,将巳戈剑放入剑架之上,转身回到寝殿,沉然睡去。太元宫内殿之中,剑架之上,那团仙雾彻底裂开,她缓缓苏醒,从巳戈剑中走出。
她伴着月光,来到若柯芬池边,池面上映着自己的倒影。细腻如瓷般的肌肤显得绯红色衣衫更加明艳,如墨般的长发垂在她腰间,将窈窕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她只觉得自己比那吉娑花还要美上几分。这模样别说男子,便是女子见了,也定会陶醉于自己的这般美貌。
她抬手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番,原地转了个圈,满意地点了点头:“太好了,一化形便是成人之身,这幅身躯我选的真是不错,尤其是眉眼,好看极了!”
她走到一旁,俯下身,轻触池中的白莲:“这池中竟有这么多好看的白莲,妙哉!”
片刻后,她玩尽兴,收起手,仰首张望天空:“这里的夜色和在巳戈剑中看到的不同,比那里面更亮堂些,原来……这就是自由的感觉啊,真好。”
话音刚落,她俯首瞥见池中一条肥硕的锦鲤,伸手戏弄一番,发出一阵水花声,惊动了一旁的侍卫,一旁的侍卫听到声音后,连忙跑来查看:“何人在此!”
她猛地一哆嗦,连忙跑向一旁的石柱后躲起来:“吓死我了。”
等那侍卫走后,她侧过头,望向自己半透明的身躯:“对哦,我可是剑灵,虽已化了身形,但他们看不见我的,只要我不碰他们便没事。”
她坦然地从石柱后出来,沿路闲逛,不知不觉,竟走进了玄凌的寝殿。床榻之上,玄凌正睡得深沉,她蹲在床边,忍不住伸手覆上他眉心:“这冷冰山,长得的确不错。”
她目光紧盯着玄凌,玄凌正在熟睡,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薄唇恰好擦过她的唇角,她抚过唇瓣,脸颊泛起一层红晕:“你……我才刚化形,你赔我初吻!”
看着男人依旧沉睡,她小声自喃,自己方才化形,就被眼前这熟睡之人夺取初吻。她盯着眼前这男人看了许久,竟有些窃喜,将手轻轻覆上他的眉梢:“不过话说回来,这冷冰山的唇……还……还挺软的,罢了,念你熟睡不自知,不与你计较。”
她伏在床边,静静看着他,困意袭来,便枕着床沿,沉沉睡去。夜色已深,晚风带着莲香,一道漆黑的暗影悄然而至,望着内殿剑架之上的巳戈剑,低声自语:“此物倒真是个宝贝。”
他想起当年之事,眉头紧锁,缓缓抬手,注入一丝诡异的魔息。同一刻,寝殿内熟睡的玄凌骤然睁眼,目光冷冷地瞥向那黑漆漆的人影,而她还趴在床沿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玄凌墨黑色的瞳孔紧盯着眼前之人,那眼神似是要吃人,素白的衣袍浸在月色里,白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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