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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缘 她是一个不 ...
待吉娑花再次开遍宫闱,玄凌和白莞苓坐在树下,今后的每个春秋,他的旁边都会有她的身影,而她的余生中,也永远有一抹属于他的痕迹。
“玄凌,你究竟喜欢一个什么样的我?”
“做自己的你。”
白莞苓不语,坐在吉娑树下,伏在他的膝头。晚霞伴着微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许久过后,她耳根渐红,抬眸瞥向远方渐沉的天际。这么多年过去,她一看到他,心头还是涌起一阵悸动。她抬眸去看他,发现他也在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久久没有挪开。她曾以为,自己只是他漫长生命中最不起眼的一个过客罢了。可谁曾想,这个最不起眼的过客,竟让他记了一辈子。
从二人初遇到如今,不知过去了多少万年,外头的黄昏带着一丝厚重,似是在诉说着二人这万年来的跌宕起伏。
他低下头给她捋好耳边的碎发,望向她的眉眼,与她相视一眼后,她宛然一笑,发丝与他的银发交缠在一起。她脸颊微微发红,而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指尖轻刮一下她的鼻梁,抬首望向她,唇角微微勾起:“在想事情?”
她从他膝头起身,在他唇角处轻点一下回应着他,二人再次相视,她浅金色的外衫在晚霞的映衬下泛起一层淡淡的细光:“我在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时候,我觉得你这个人冷冰冰的。”
他拉过她的右手,在上面印下一吻:“现在,我这个老冰山,已经被你拉进了十丈红尘。”
她靠在他肩头,回想起自己前世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只是他剑中的剑灵,生而知之,五感皆通却尚未化形,亦不知道他的名讳。她随他踏过一次次的尸山血海,吸食精气,每日苦修,只为有朝一日能够化形。
后来,她在天界二殿下皓珉和他的对话下,得知了他这位上古帝尊,住在凌霄天界的太元宫内,于天地混沌之际,一柄巳戈剑,定六界乾坤,坐上了这六界共主之位,名曰玄凌,众人感念他一统六界的恩德,尊其为玄凌帝尊。
玄凌——从此这个名字深深烙在她的心头。而他却依旧神色淡然,那一头的银发被风吹得凌乱,眉目清冷,修长的指尖握着巳戈剑的剑脊,一身玄色衣袍随风肆意地飘着,是几代女仙们的梦中情郎。
可他数十万年来不近女色,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唯独对这巳戈剑不同。他手上这柄巳戈剑随他征战万年之久,乃九天玄石八十一道无荒淬火所铸,世间第一把灵剑。正因此剑非同寻常,赤霄魔界的轩澈尊主觊觎此剑已久,不惜发动战乱,布下阵法,兵临月垠河畔,妄图将此剑据为己有。
阵法的余波扩到太元宫内殿,纱窗摇曳生姿,他擦拭着手中的巳戈剑,盯着剑中那缕赤金色的仙息,指尖微微顿了一瞬。这缕赤金色的仙息好似并不属于这里,他想了半天,思索不出个所以然,随即加重了手上的力道,盯着这巳戈剑,眉头微蹙。
她虽身为剑灵,在这巳戈剑中陪他万年之久,可竟是难得的怕痛,不似寻常剑灵那般冷飒嗜血。她被他手上的力道弄疼了一下,骤然发出惊呼:“你什么时候能学会对你的剑温柔点!”
她一直以为玄凌能听到她的声音,许是万年来的默契,竟让她一直这么觉得。她望向玄凌的脸庞,言语含娇,小声嘟囔起来:“这……这天底下竟有生得如此俊俏的男子,成为他的剑灵,每日欣赏着他这张精致的脸倒也不错,只是这人美则美矣,就是整日板着个脸,和个冰山一样。”
可玄凌只是低头看了剑身一眼,眉头微蹙,随即把剑搁到一旁,躺回榻上。她亦窝在剑中,打起瞌睡。
翌日清晨,她只觉得剑身猛地一颤,自己似悬在空中:“你……你要干嘛!”
他没有回她,此刻,他正要领兵前往月垠河而去,为天界平定战乱。玄凌拿着巳戈剑,而她在剑中朝远方望去,神魔交界的月垠沿岸,血色染红了整片河面,河面被两军的铁骑踏出阵阵浪花。河面疯狂翻涌着,一堆堆尸身横躺在河面上,似是一座座荒坟。
轩澈举起蚩冥剑,厉声高呼:“玄凌!我儿外出游历,不熟地界,不过越了界限半尺,你却一剑杀了他,今日,我便要为我儿报仇!”
轩澈化出蚩冥剑,一马当先,奔向玄凌。
玄凌轻挑眉头,面色冷冽,沉腕唤出巳戈剑来:“雕虫小技,你当真以为本尊看不出你对巳戈的心思?”
玄凌话音刚落,巳戈剑刺入轩澈的肩头,一滴猩红的血液顺势涌出,滴到地上的白花上,轩澈猛然打了个哆嗦,吃痛发出一声哀嚎:“啊!”
他瞥了轩澈一眼,又看向一旁沾染了血迹的白花,扫了一眼自己的玄衣,攥紧衣角,只觉得今日这玄衣选得着实不错,所幸未曾蹭到这浊血。就在他为此分神之际,轩澈持蚩冥剑逼近,剑锋直逼他的肩头!
玄凌后撤一步,提起巳戈剑,飞身跃入云际,轩澈横剑架住巳戈,刹那间,两剑相抵,河面被剑气压得向下凹陷了几尺。
玄凌手腕一沉,巳戈贴着蚩冥的剑刃滑出,溅起一串火星,而他小臂上多了一道见血的口子。过了数个回合后,二人身上都多了许多口子。
玄凌手上的动作愈发凌厉,剑身一晃,她被他手上的动作晃得额头发晕,大喊一声:“我说你这老冰山,你是不是和我有仇啊,飞得慢点!”
而玄凌却没有停,继续飞身向前。轩澈见他,飞身追去,蚩冥剑和巳戈剑擦出阵阵剑花,将河面卷起层层骇浪。
轩澈望向一旁魔将的尸首,分神一瞬,便让玄凌抓住破绽,他飞身刺向轩澈,瞥向他肩头飞出来的血花,言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蔑视:“污秽。”
轩澈被他刺穿左肩,鲜血喷涌,重重坠地,他咬牙瞥向玄凌,怒目圆睁:“今日,你必须给我赤霄魔界一个交代!”
玄凌听此,缓缓落地后,睥睨着轩澈:“本尊交代,你可受得起?”
轩澈颤巍巍地抬起右手指向他,音色打着颤:“我……我儿枉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玄凌无视了这声叫嚣,扫了眼手中的巳戈剑,抬手轻抚剑身,催动其刺向轩澈的小腹,剑身周围发出一阵淡淡的白光:“本尊在太元宫恭候,你纵容轩烨越过界限,挑起神魔大战,让这月垠河血浸千里,念你与本尊师出同门,留你一具全尸。”
他见轩澈身躯乍然一晃,低头看向蚩冥剑上的这颗红石,眸色一转,飞速将手覆上剑柄,指尖与这红石相触:“烨儿,父尊来见你了。”
只见轩澈身形渐渐消散,多年的执念化为一缕尘烟,天界大胜。玄凌扫过一旁的天兵,只见每一个天兵身上都挂着彩,脚边堆着上万具魔将的尸体,这些尸体散发出一阵刺鼻的腥秽之气,令人作呕。尸臭味混着血腥气飘进他的鼻尖,他差点被熏得吐出来,强忍着胃中的翻江倒海,微微屏着气,沉声下令:“收兵!”
大战落下帷幕,他的倦意方才稍稍散去,前胸的裂口处渗出了一丝血迹。他松了松肩,在一群官兵的簇拥下,返回了太元宫。太元宫门口,皓珉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他曾在自己的广榆宫门前远远瞧着月垠河的方向,见时辰差不多,便来到此处等着玄凌。见玄凌班师回朝,缓缓走上前:“你这六界共主果然名不虚传,不出三个时辰便平定战乱,我父君公务缠身,今日未得空,特意命我替他在凌霄殿为你备下庆功宴,走一趟?”
他垂下眼眸,淡然应他,身上的伤口还往外渗着血:“你先去,本尊随后便到。”
皓珉浅笑颔首,转身离去,待其走后,他转身踏入太元宫正殿。太元宫正殿内,掌事仙侍云晏见他满身伤痕,眉头紧蹙:“帝尊,您受伤了?”
他落座后,云淡风轻般地拂了下衣袖:“本尊无碍,你且退下吧。”
待云晏退去后,他细细处理好伤口,换好衣,独自起身步入内殿。他走到一旁坐下,将巳戈剑搁至桌案上,盯着剑上的细纹,叹息一声:“你的灵气太过鼎盛。”
他凝视着手中的巳戈剑,抬起手,轻抚剑身,她感到一阵触碰,带来一丝痒意:
“你……你别碰我啊,不过话说,你能不能别整日板着一张脸,和冰山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别人欠了你多少金叶子,还有,你虽然俊俏,只是这一头银发倒像个老头儿,再映衬着你的脸色,当真是个老冰山。”
她话音刚落,只见他透过巳戈剑,一直盯着她,她在巳戈剑内,打了个颤:“你……你别一直盯着我啊。”
可他依旧盯着她,在指尖凝起一道仙法后,覆向剑身。她忽然感到一阵温热,似是打通了全身:“好舒服啊!”
她抬手,痴痴地盯着他。他亦透过巳戈剑,盯了她片刻后,缓缓开口:“本尊留一缕神识于你体内,自今日起,没人敢动你。”
话音落下,他方才想起皓珉说过的庆功宴,当即收势回身,将巳戈剑搁到剑架上,朝门外走去。不多时,他应邀来到凌霄殿正厅,众仙见到他后,纷纷行礼:“恭贺帝尊凯旋而归!”
他环顾四周,淡然落座上首后,轻一挥手,示意众仙家平身。众仙家一一落座,见他动筷后,方才各自拿起眼前的玉箸。席间,皓珉见他心不在焉,遂出言打趣他:“你这副样子,定是战场遇了美人!”
玄凌余光扫过皓珉,放下酒盏,想起了皓珉的一桩往事:“在你眼里,除了美人别无他物,难怪她三万年前离你而去。”
皓珉被玄凌此言气得有些发晕,亦白他一眼,猛摇折扇。酒过三巡,玄凌觉得实在是无趣。他平日最是厌烦这种场合,无论他走到哪儿,都黑压压地跪倒一片。他放下酒杯起身,朝门外走去:“本尊有些醉,先走一步。”
皓珉放下酒盏,起身走向下首,在门外拦下他:“我说玄凌,你可是出了名的酒坛子,才这点,你和我说醉?”
他掠了一眼皓珉折扇上画的山水,目光略带一丝不耐,一步步走出门外:“醉了,如何?”
皓珉顿然怔住,缓了许久,回到上首,又清抿了一小口天山翠,方才遣散众人,回了广榆宫。而在广榆宫的不远处,太元殿内烛火通明,玄凌已然回宫。门外的吉娑花香飘进内殿,花香绕过屏风浸染满堂。
玄凌生得一副好皮囊,自化身之日起便是这幅模样,英挺的剑眉,鼻梁高挺似山丘,薄唇自然泛着点点朱红,脸型瘦削,长身玉立,花香冲进他的鼻尖,让他颤了一下眉头。他正在内殿,端坐上首,望着巳戈剑,抬手凝起一道仙法。仙法发出一层极淡的光,照向巳戈剑的剑脊。
片刻后,他收起施法的手,走到剑架旁,沉首低喃:“本尊能力越大,便要承担更大责任,你身为本尊的灵剑,日夜受本尊灵力滋养,亦是如此。”
她听此,发出阵阵微弱的剑鸣,似是在回应着玄凌,见他沉着眉梢煞有介事,出言宽慰起他:“放心吧,有我呢。”
她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只见他指尖在剑柄上多停了一瞬,便觉得他或许是听到了。
夜色降临,他醉意渐消,抬头瞥了眼窗外后,动身往寝殿走去。按照惯例,每晚都会有一名胆子极大的女子潜入他寝殿。他一开始想设个结界,可这些人实在是不值当让他去浪费修为,更不值得自己去浪费口舌,索性每晚让云晏将她们赶出去。
玄凌在太元宫的宫门前站了许久后,才往寝殿里走着。他来到寝殿,只见殿门敞开着,皓泞正俯首整理着他的桌案。他眉头骤然拧作一团,没想到竟会是她,他以为只是哪个不长眼的女仙。皓泞见他归来,未察觉到他的神色,依旧笑脸相迎,收拾着他的桌案,手放在书卷上:“帝尊,见您方才席间饮酒甚多,特来给您送碗醒酒汤,见您桌案有些乱,特来……”
他眉头蹙得更紧,厉声出言呵住她:“出去!”
皓泞嘴角微张,眼瞳直盯着他:“可是帝尊,我……”
皓泞话音未落,只见玄凌言语间多了一丝怒意:“本尊念你为天君之女,素来守规矩。”
皓泞泪珠似雨点般骤然落下,一滴滴打到地面上:“我……我只是……”
玄凌见她如此,言语间的怒意更甚,已然没了耐心:“本尊从不对女子动手,念你初犯,还不出去!”
皓泞听此,眼眶泛酸,直奔门外。待皓泞走后,他沉声低唤:“云晏!”
云晏正在吉娑树下小憩,被这声惊醒后,疾步奔来:“帝尊,属下在。”
玄凌觉得桌案和上面的书卷都变得污秽,他再也不想碰一下:“换个桌案,将这些书卷扔掉,再将地打扫干净。”
云晏听此,轻挠了下额角:“可……可是帝尊,这些书卷扔不得啊。”
玄凌侧首朝这堆书卷使了个眼神,微微颔首:“不错,那就有劳你将其再誊抄一份了。”
云晏蹙起眉头,暗自哀怨一声,恨不得将那个不长眼碰了帝尊物件的女子分成五段:“是,属下这就去换来新的桌案,然后将书卷誊抄一份。”
云晏正欲转身退去之际,玄凌却叫住他,再次出言:“从今往后,茶盏被褥、纸笔衣物等本尊贴身之物,由你全权打理,不许女子触碰。”
云晏听此,微微一愣,立即缓回心神,躬身领命而去:“是,属下谨记。”
云晏应下后,玄凌躺在榻上,随手翻看起一本禅经。片刻后,云晏换好新的桌案,躬身作揖:“帝尊,如何?”
玄凌瞥了眼床榻,语气稍缓几分:“不错,叮嘱众仙婢,不得入内殿,只在外殿侍候,下去吧。”
云晏俯首,应声退下,训诫完仙婢后,回到寝殿睡下。当夜,几个仙婢在云晏走后,聚在外殿聊着新得的八卦。而她在内殿,离外殿极近,大门又开着,因而外殿门口那几名仙婢的话被她听了个清清楚楚。一名仙婢清了清嗓,沉声细言:“哎,你们看方才皓泞公主那样子,她可是这天界第一美人儿,帝尊连这都能忍住?”
另一名仙婢听此,含笑低言:“帝尊再怎么着也是个男子,哪有男子不爱美人儿的道理,我看帝尊每日都要盯着巳戈剑盯上许久,大抵是那剑中有什么封印,里头藏着一位美娇娥。”
而这美娇娥,正在剑架上,一边吸收着玄凌今日给她的灵力,一边想起方才那几名仙婢的议论,小声嘟囔着:“我自然当得起美人二字。”
忽然,她感到温旭的气泽在她周身涌动,不由得发出一阵轻呼:“太好了,好强的灵力,这老冰山的灵力倒是强盛得很。”
(欢迎各位宝子的观看,大家可以踊跃发表段评,作者每个都会回复,友善发言哦~ ——苓七少君敬上)
那接下来,我们故事继续,让我们一起走进他们的世界~
另外,本尊和大家初次见面,赐予大家幸福安康
感谢大家的阅读,后期只会越来越精彩,喜欢的宝子加个收藏不迷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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