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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地狱开始 第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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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地狱开始
江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江生指尖捏着刚打印出来的合作终止函,纸张边缘被他攥得发皱,油墨打印的黑体字刺得人眼球生疼。对面站着公司运营总监林舟,额头上层层叠叠冒着冷汗,双手不安地绞着文件夹,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江总,还是没谈拢,城西那块产业园的合作方突然单方面撕毁了所有意向合同,违约金对方只肯赔付合同标注最低额度,我们前期垫进去的三千万工程款、物料定金,全都卡在里面收不回来。”
江生抬眼,眼底没什么波澜,可藏在袖管下的指节已经泛出青白,他将终止函随手扔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纸张轻响,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给对方负责人打电话,问清楚缘由,我们前期对接时所有条款全部按照对方要求调整,没有任何违规操作,无缘无故终止合作,总得有个说法。”
林舟喉结滚动两下,艰难开口:“联系过了,负责人不肯跟我们见面,只在电话里含糊提了一句,有人提前找上了他们总董事会,把我们集团近两年所有项目流水、供应商报价全部扒了一遍,捏造了材料偷工减料、工程报价虚高的假证据,董事会直接判定和我们终止合作,还放出风声,业内几家建材供应商现在全都收到了匿名警告,谁敢继续给我们供货,后续所有合作渠道都会被切断。”
江生眉心骤然蹙起,心底瞬间锁定了幕后之人——盛凯。
盛家主营建材地产,城西产业园项目本是江生筹备近一年的重点工程,一旦落地,能直接拓宽集团线下实体产业版图,盛凯早就暗中觊觎这块肥肉,数次私下找江生想要合资分利,都被江生回绝。如今这般精准又阴狠的围堵手段,除了盛凯没有第二个人。
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最近连日操心盛骄阳和盛源的身体状况,本就心神紧绷,此刻接踵而至的商业陷阱,压得他心口闷痛。
“供应商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三家长期合作的砂石、水泥厂商已经正式发函暂停供货,其余几家还在观望,但明确表示近期不会再跟我们签订新订单。更棘手的是,盛凯找人向税务部门匿名递交了举报材料,声称我们集团去年几笔大额营收偷税漏税,税务稽查组明天一早就会上门全面核查所有财务账目,财务部门现在全员加班整理凭证,连外出对接合作商的人手都抽不出来。”
林舟越说声音越低沉,每一条麻烦都精准掐住了江生集团当下的命脉。产业园项目停工、原材料供应链断裂、税务稽查突袭,三重打击叠在一起,短期之内江生根本没有多余精力抽身外出,所有行程全部作废,接下来至少半个月,他只能困在公司里连轴转,处理一堆烂摊子。
盛凯的算计远比江生预想的还要周全狠毒,他没有选择正面硬碰硬的商业竞争,而是走阴私小道,从合作方、原材料渠道、税务稽查三个维度同时发难,死死锁住江生的行动范围,断了他所有外出、去往盛骄阳公寓的机会,为赵雪棠后续的计划扫清最大阻碍。
江生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早上和盛骄阳的聊天对话框,少年发来一张窗边盆栽的照片,字里行间满是柔软,说等他忙完回家和盛生一起吃晚饭。指尖划过屏幕,江生心底涌上强烈的不安,他想立刻动身回去陪着盛骄阳和盛生,可眼前一堆无法搁置的危机死死困住他的脚步。
“通知下去,所有人取消近期所有外勤出差,市场部、财务部、法务部全部留在公司,分三班轮班处理稽查材料、对接供应商协商和解,产业园项目暂时停工,联系律师团队,准备起诉盛凯恶意商业诋毁、恶意干扰合作。”江生语速平稳,字句里却藏着压不住的冷意,“另外,每隔半小时,我要公寓那边监控的实时截图,一旦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通知我。”
林舟连忙应声,拿着文件快步退出办公室,偌大的顶层办公室只剩下江生一人,窗外夜色彻底沉落,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却照不进他心底翻涌的焦灼。他清楚盛凯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制造这么多麻烦,这只是铺垫,真正的后手,一定对准了盛骄阳。
同一时间,城郊通往盛生与盛骄阳公寓小区的柏油马路上,三辆黑色轿车匀速行驶,为首的白色奥迪里坐着妆容精致、眼底藏着刻薄阴毒的赵雪棠。
她今天特意换上一身看似温婉得体的米白色风衣,手上拎着一只精致皮包,里面装着厚厚的现金和提前备好的伪造精神诊断初步意见书。副驾驶座位上放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公寓户型图,红笔圈出了入户门位置,后座坐着四个身形高大、浑身透着凶悍气息的壮年男人,是她花重金临时雇佣的人手,另外两辆黑色轿车紧随其后,每辆车各坐两名壮汉,全程隔绝外界联系。
赵雪棠指尖轻轻敲着车窗,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脑海里不断盘算着完整计划。盛凯已经搞定江生,那个碍事的男人被一堆商业烂事锁在公司,短时间内根本抽不开身,公寓里只剩下盛骄阳和盛生两个人,正是动手最好的时机。
“等会儿进小区,直接上楼敲门,开门之后不用多废话,直接控制住两个人,手脚轻点但别让他们挣脱反抗,堵上嘴塞进后面两辆车里,全程不要发出太大动静,小区监控我已经提前找人打过招呼,关键片段会做模糊处理,不会留下清晰人脸记录。”赵雪棠侧过头,冷静地对着后座壮汉吩咐,语气平淡得仿佛在安排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目的地是北郊的寂宁特殊精神病院,送到医院之后,你们的酬劳当场结清,事后不会有人找到你们头上。”
四名壮汉点点头,脸上没有半分迟疑,拿钱办事,他们不会过问内情,只需要按照雇主吩咐完成任务。
车辆缓缓驶入小区地下车库,赵雪棠率先下车,整理了一下风衣领口,带着四个壮汉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公寓楼层。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抬手按响了公寓门铃。
屋内,盛骄阳正靠在沙发边,脸色带着淡淡的苍白,前段时间在学校频繁晕厥、幽闭空间发作恐慌症,身体还没完全养好,盛生坐在他身侧,一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耐心顺着他的脊背舒缓紧绷的神经,桌上温着一杯蜂蜜温水。
听到门铃声,盛生起身走到门边,没有立刻开门,透过可视门禁向外看去,屏幕里只有赵雪棠一人,看不到身后藏着的壮汉。
“谁?”盛生隔着门板开口,语气带着警惕。
门外的赵雪棠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和善的语调,刻意放软声音:“骄阳,我是阿姨,听说你前阵子在学校不舒服,特地买了些补品来看你,开一下门好不好?”
盛骄阳听到门外熟悉的声音,下意识攥紧盛生的衣袖,眼底掠过一丝恐惧,他清楚赵雪棠从来没有安过好心,绝不会无缘无故上门探望。盛生抬手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害怕,再次对着门外回绝。
“不必了,我们不需要补品,你请回吧。”
被直白拒绝,赵雪棠眼底的温和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意,她不再伪装,抬手对着电梯口方向比了个手势。藏在消防通道里的四名壮汉立刻快步冲上前,不等屋内两人反应,其中两人直接合力撞向实木入户门。
“砰——”一声沉重的巨响,门锁不堪重击,应声断裂,房门被狠狠撞开。
盛生第一时间将盛骄阳护在身后,绷紧全身神经,直面冲进来的壮汉。四名壮汉分工明确,两人上前牵制盛生,另外两人径直扑向身后脸色发白的盛骄阳。
盛骄阳本就身体虚弱,前段时间频繁晕厥,根本没有力气反抗,被壮汉轻易扣住手腕,粗糙的手掌箍得他骨头生疼,恐慌瞬间席卷全身,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涌满眼眶,他下意识朝着身前的盛生伸出手,细碎颤抖的呜咽声卡在喉咙里。
“放开他!”盛生眼底翻涌着戾气,奋力想要挣脱束缚,可两名壮汉力气极大,死死锁住他的胳膊,让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盛骄阳被人控制。
赵雪棠缓步走进公寓,环顾四周温馨干净的屋子,目光落在相互牵制的两人身上,脸上露出畅快又残忍的笑意,缓步走到盛骄阳面前,抬手轻拍他惨白的脸颊。
“我的好儿子,别怪阿姨心狠,谁让你整天装疯卖傻,搅得盛家不得安宁,送你去一个清静地方好好‘治疗’,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盛骄阳浑身止不住发抖,恐惧攥紧他的心脏,他清楚赵雪棠口中的“清静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好去处,嘴唇哆嗦着,望向盛生的方向,眼底满是无助。
盛生挣扎得愈发剧烈,手腕被壮汉勒出一道道红痕,冷冽的目光死死锁定赵雪棠:“我警告你,立刻放开我们,江生舅舅很快就会回来,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江生?”赵雪棠嗤笑一声,满是不屑,“他现在自顾不暇,一堆生意烂摊子困在公司,十天半个月都脱不开身,根本不会有人来救你们。”
说完,她对着壮汉扬了扬下巴:“带走,别耽误时间。”
壮汉拿出提前备好的软质束缚带,轻轻捆住两人手腕,又拿出静音布团堵住两人的嘴,防止途中呼救,一前一后押着盛生和盛骄阳走出公寓,塞进地下车库两辆黑色轿车后座,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屋内所有气息。
赵雪棠不紧不慢留在公寓里,走到客厅沙发旁,拿起盛骄阳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指尖熟练解开锁屏密码——之前她趁盛家聚会,偷偷记下过密码。她点开和盛源的聊天框,指尖快速编辑文字,刻意模仿盛骄阳柔软的语气:爷爷,我和盛生打算出去短途旅游一段时间,散散心,大概半个月之后再回家,不用惦记我们。
发送完毕,没过两分钟,手机弹出转账提示,盛源直接转过来五千块零花钱,附带一条语音,语气满是疼爱:在外照顾好自己,缺钱随时跟爷爷说。
看着屏幕上的转账金额,赵雪棠低头低低笑出声,眼底满是嘲讽与鄙夷,心底暗自腹诽盛源老糊涂,一味偏心盛骄阳,就算人已经被送进精神病院,还傻乎乎主动转钱。她随手将手机关机,扔进随身皮包,不再多看这间公寓一眼,转身走出房门,坐上自己的白色奥迪,跟随着两辆押送盛骄阳与盛生的轿车,朝着北郊方向行驶。
车子一路驶离市区,越往郊外走,周边建筑愈发稀疏,道路两侧只剩下成片荒芜的树林,空气里都透着一股压抑死寂的气息。约莫四十分钟车程,一座高墙环绕、建筑色调全是冷白色的院落出现在视野里,铁门上方挂着一块厚重金属牌匾,刻着五个冰冷的大字:寂宁特殊精神病院。
院墙足足两米多高,顶端缠绕细密铁丝网,门口站着两名穿深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全程面无表情,透着森严压抑的氛围,这里专门收治所谓“重度精神障碍、存在暴力倾向”的病人,院内管理制度苛刻,家属不跟进、没有权威医师担保,病人几乎没有任何外出机会,完全与世隔绝。
车辆驶入院内空地,壮汉先把盛生和盛骄阳从车上带下来,依旧束缚着手腕,堵住嘴巴,押着两人走进主楼大厅。大厅墙面全是惨白瓷砖,灯光惨白刺眼,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混合苦涩药物的怪异气味,走廊深处时不时传来模糊不清的哭喊、嘶吼声,听得人心头发麻。
赵雪棠独自走到前台,出示提前伪造好的家属陪护证明、初步精神诊断材料,前台护士核对文件后,拨通了二楼诊疗室赵航医生的内线电话。
没过多久,一名戴着黑框眼镜、气质阴沉的中年男人走出来,正是赵航,他是这家寂宁精神病院的主治医生,和赵雪棠沾一点远房亲戚关系,向来收受贿赂,愿意按照雇主的要求随意对待院内病患。
两人走到走廊僻静无人的茶水间,关上房门隔绝外人视线,赵雪棠从皮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沓现金,悄悄塞进赵航白大褂内侧口袋,现金厚度几乎撑满衣兜。
“赵医生,今天送来这两个年轻人,一个叫盛骄阳,一个叫盛生,统一安排进同一间封闭式病房。”赵雪棠压低声音,嘴角挂着阴狠的笑意,语气没有半分怜悯,“不用按照正规治疗流程对待他们,平日里不用给好脸色,他们但凡有一点反抗、吵闹,不用顾忌,随便折腾,不用手下留情,药物剂量也可以酌情加重,只要不出人命,一切后果由我承担,后续还会再给你一笔酬劳。”
赵航伸手按了按口袋里的现金,眼底闪过一丝贪婪,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慢条斯理点头应下:“放心,交给我没问题,封闭式单人双人病房隔音效果极好,外面听不到里面动静,院内安保二十四小时看守,他们根本逃不出去,后续治疗、管控全部按照你的意思来。”
两人又低声交谈几句,敲定所有苛待两人的细节,赵雪棠再三叮嘱,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人探视盛骄阳和盛生,尤其是江生,如果有人前来询问两人下落,统一回复病人拒绝会客。
交代完所有事宜,赵雪棠走出茶水间,恰好看见安保人员带着盛骄阳、盛生走向病房区域。两人手腕束缚带已经解开,但身后始终跟着两名安保看守,盛骄阳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轻轻颤抖,目光茫然地打量四周压抑冰冷的环境,眼底蓄满恐惧,下意识往盛生身侧靠拢,盛生牢牢将他护在身侧,冷冽警惕的视线扫过院内每一个工作人员,心底盘算着怎么传递消息出去联系江生,可手机早就被赵雪棠拿走,院内所有通讯设备全部没收,连病房窗户都焊死了防盗铁栏,根本找不到任何求救渠道。
安保推开走廊尽头一间封闭式病房门,屋内狭小逼仄,只有两张简陋铁架单人床,墙面贴着软包防撞层,没有任何装饰,窗户被粗重铁条牢牢焊死,只留一道窄窄缝隙透进微弱天光,房门外侧安装电子锁,只能从外面打开,隔音效果极佳,就算屋内发出再大动静,走廊上也只能听见微弱声响。
两人被推进病房,房门“咔嗒”一声落锁,隔绝了外面所有光亮与人影。盛骄阳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冰凉地面上,盛生连忙伸手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抬手轻轻拍抚他颤抖的后背,低声在他耳边安抚,尽量放柔语调,隔绝外界所有令人不安的嘈杂声响。
“哥,别怕,我在这里,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们一定能想办法出去。”
盛骄阳埋在盛生肩头,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恐惧终于爆发,细碎的泪水浸透盛生肩头衣衫,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烫得盛生心口一阵抽痛,他抬手轻轻捂住少年的眼睛,不让他看见这间病房压抑绝望的环境,一遍又一遍低声安抚。
病房外,赵雪棠隔着玻璃窗淡淡瞥了一眼相互依偎的两人,心底积压许久的戾气尽数消散,只剩下畅快轻松,一桩心头大患总算暂时解决,接下来只需要稳住盛源,隐瞒两人下落,等到盛凯彻底坐稳盛家产业,江生自顾不暇,再也没人能阻碍她的计划。
她拿出手机,再次点开和盛源的对话框,确认转账已经收款完毕,看着屏幕上五万块钱的转账记录,忍不住又低声嘲讽一句:“老东西倒是大方,可惜钱再多,也救不出你心心念念的宝贝孙子。”
说完,她收起手机,不再停留,转身走出寂宁精神病院主楼,坐回自己的白色奥迪车内,发动汽车,沿着郊外公路,慢悠悠朝着盛家大宅的方向返程,一路心情舒畅,沿途风景在她眼里都顺眼了不少,全然不把被囚禁在精神病院的两人放在心上,满心以为这场算计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江生集团顶层办公室,窗外夜色已经彻底浓稠,办公桌上铺满密密麻麻的财务报表、合作解约文件,稽查人员明天上门核查的材料堆成半人高。江生坐在办公椅上,指尖不停翻阅合同,时不时拿起手机刷新公寓监控系统,屏幕上只定格着空荡荡的客厅画面,看不到盛骄阳和盛生的身影,一股强烈的不安如同潮水反复冲刷他的心脏。
他一遍一遍拨打盛骄阳的手机,听筒里只有冰冷机械的关机提示音,连续数十通电话全部无法接通,心底的不安无限放大。当他打给盛源寻问时盛源:阳阳和盛生说是去旅游了估计这会正在飞机上呢你也别太过于担心了。江生:那就行只是这小子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盛源:估计是怕打扰到你工作,江生:行那先这样我先忙了。
寂宁精神病院的封闭病房内,惨白灯光昼夜不熄,冰冷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盛骄阳情绪稍稍平复,靠在盛生怀里,指尖紧紧攥着盛生的衣角,眼底满是茫然无措:“盛生,我们……真的会一直被关在这里吗?江生舅舅会不会找不到我们?”
盛生抬手轻轻擦去他脸颊残留的泪痕,掌心摩挲着少年微凉的脸颊,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焦灼,却依旧放软语调安抚:“不会的,哥舅舅很细心,发现联系不上我们,一定会立刻追查下落,这间医院不可能完全与世隔绝,我们总会找到传递消息的机会,再忍耐一段时间。”
走廊上传来缓慢沉重的脚步声,停在病房门外,电子锁发出轻微“嘀嗒”声响,房门被推开,赵航拿着一只装满白色药片的玻璃杯走进来,脸上挂着虚伪和善的笑意,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眼底藏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两位病人,到每日治疗服药的时间了,配合一点,省得我们麻烦。”
盛生将盛骄阳牢牢护在身后,抬眼直视赵航,语气冰冷强硬:“我们没有任何精神疾病,不需要服用所谓治疗药物,你们没有权利强制我们服药,我们要联系家属江生。”
赵航嗤笑一声,将玻璃杯放在床边简易木桌上,双手环胸,态度嚣张又蛮横:“进了这家寂宁精神病院,就要遵守院内规定,家属探视需要经过监护人赵雪棠女士同意,她特意叮嘱,近期不允许任何人探视你们,药物必须按时服用,抗拒配合治疗,我们只能采取强制管控手段。”
话音落下,门外两名身形高大的安保走进病房,站在两侧,只要两人有反抗举动,就会上前强制控制。盛骄阳看着眼前冰冷压抑的场面,身体控制不住轻轻发抖,幽闭病房、陌生恶意的陌生人、无休无止的禁锢,刺激得他恐慌症隐隐发作,呼吸急促,胸口阵阵发闷。
盛生察觉到怀中人的异常,立刻抬手顺着他的后背,轻声在他耳边低声安抚,同时抬眼看向赵航,眼底戾气翻涌,心底暗暗记下赵雪棠、赵航两人所有恶行,默默等待反击、逃离的时机。
郊外公路上,赵雪棠的白色奥迪平稳行驶,窗外沿途树林飞速向后倒退,她单手搭在车窗边缘,指尖轻轻敲击玻璃,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计划。等盛骄阳和盛生长期被囚禁在寂宁精神病院,药物持续侵蚀两人状态,盛源就算日后察觉不对劲,有伪造的精神诊断证明在手,也无法轻易将两人带出疗养院,再加上盛凯在一旁不断吹耳边风,盛源只会渐渐相信盛骄阳确实精神失常,再也不会多加庇护。
车子驶入盛家大宅别墅区,雕花铁艺大门缓缓向内打开,院内灯火通明,盛凯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她,见到赵雪棠推门走进客厅,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事情办妥了?江生那边的麻烦,我安排得足够到位,他这半个月根本走不开。”
赵雪棠脱下风衣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脸上露出畅快笑意,走到盛凯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茶水:“一切顺利,两个人已经关进北郊寂宁特殊精神病院,我买通主治医生,随便怎么折腾都没问题,手机我带走了,还模仿骄阳的语气给盛源发了旅游消息,老爷子心软,直接转了五万块零花钱,半点没起疑心。”
盛凯眼底闪过满意的光,端起茶杯和她碰了一下:“做得漂亮,只要把这两个麻烦彻底困住,盛家所有资产、产业,最后只会落在我们手里,再也没有人能分走半分,江生失去牵挂,自顾不暇,很快就会彻底退出盛家相关产业。”
两人坐在灯火温暖的客厅里,低声交谈着后续一步步蚕食盛家产业的计划,言语间满是算计与贪婪,全然不在意北郊精神病院里两个被困的少年正在承受怎样的恐惧与折磨。
病房内,灯光惨白,盛骄阳蜷缩在墙角里,疲惫地闭上双眼,却因为身处陌生压抑的环境,睡得极不安稳,眉头始终紧紧蹙起,时不时轻轻颤抖,细碎呓语全是对江生舅舅的期盼。盛生整夜没有合眼,手臂牢牢环住少年的腰身,警惕留意着门外走廊的动静,时刻防备安保、赵航突然闯入,狭小冰冷的病房里,只有两人相互依偎的温度,勉强抵御无边无际的绝望与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