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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暗流涌动 第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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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暗流汹涌
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萦绕鼻尖整整两天,盛骄阳终于拆掉了手上留置针,反复做过复查,胸片、血常规结果全部平稳,身上淤青还淡着浅浅一层,外伤已经没有大碍。医生再三叮嘱回家静养,不能劳累、不能情绪大起大落,盛生把所有医嘱一字不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一手拎着打包好的简单行李,另一只手牢牢牵住盛骄阳的手腕。
盛骄阳脸色依旧带着大病初愈的苍白,瘦得下颌线条锋利,他微微侧头看向身侧的盛生,指尖不安地轻轻摩挲着盛生掌心的纹路,低声开口,嗓音还残留着高烧过后的沙哑:“我们回家?”
“嗯,回家。”盛生放慢脚步,刻意迁就他虚弱的步伐,目光温柔得像浸了温水,“家里晒好了被褥,我前几天抽空打扫过,干干净净的。”
两人走出住院部大楼,初秋的风卷着微凉的气息拂过来,盛生下意识抬手挡在盛骄阳身前,隔绝迎面吹来的冷风。打车回到他们租住的小家,装修的很温馨的居民楼爬三层楼梯,盛骄阳走得有些气喘,盛生干脆半扶半揽着他的腰,一步一步慢慢往上挪。
推开家门,一室一厅的小屋子洒满午后柔和的阳光,布艺沙发铺着浅灰色的毯子,窗台摆着几盆小小的绿植,处处都是安稳又温馨的烟火气。盛生反手带上房门,隔绝了外面所有喧嚣纷扰,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的呼吸声。
盛骄阳转过身,视线直直撞进盛生漆黑温柔的眼眸里。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隐忍了多日的情愫再也锁不住。前几天病房里那一句小心翼翼的告白还萦绕在耳边,滚烫的心意在胸腔里翻涌。
盛生微微俯身,盛骄阳下意识微微抬起下巴,下一秒,温热的唇瓣轻轻贴合在一起。
起初只是轻柔试探的触碰,像羽毛擦过皮肤,转瞬就化作缠绵缱绻的拥吻。盛生一手托住盛骄阳的后颈,另一手揽住他单薄的腰肢,盛骄阳浑身发软,只能依靠着盛生支撑自己的身体,手臂轻轻环住盛生的脖颈。两人相互依偎着,脚步不由自主向后挪动,直到后腰撞上柔软的沙发边缘,双双一同倒了下去。
沙发微微下陷,盛生及时撑住手臂垫在盛骄阳身侧,小心翼翼不让他磕碰受伤,唇齿间的纠缠还未停下。可高烧两日耗光了盛骄阳全部力气,紧绷多日的神经一旦放松,浓重的困意瞬间席卷上来。他睫毛颤了颤,原本环在盛生脖子上的手臂无力垂落,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均匀,竟然就这样在缠绵的拥吻里,沉沉睡了过去。
盛生立刻停下动作,小心翼翼退开少许距离,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少年眉头还浅浅蹙着,像是即使睡着了,心底还藏着未曾散去的不安。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褪去病态潮红,只剩下虚弱的苍白。
盛生放轻呼吸,缓缓躺到沙发一侧,轻轻将盛骄阳搂进怀里,拿过一旁薄毯,细心盖在他身上。指尖轻轻顺着少年后背,一下下缓慢安抚,目光沉沉落在盛骄阳脸上,心底翻涌着保护的决心。他安安静静守在一旁,不敢挪动分毫,生怕一点动静惊扰了好不容易得以安眠的人。
与此同时,盛家宅院的书房内,气氛已经悄然发酵。
学校里赵雪棠安插的领导眼线,一得知打架事件完整经过,立刻偷偷给赵雪棠发来了消息。手机屏幕上短短几行文字,被赵雪棠反复翻看,她指尖划过屏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刻薄的笑,当即起身去找丈夫盛凯。
盛凯正坐在书桌前翻看公司报表,眉头紧锁,最近盛世集团几个项目接连出问题,他心头烦躁不已,听见房门响动,头也没抬:“有事?”
赵雪棠踩着高跟鞋走到书桌对面,随手将手机放在桌面上,屏幕朝向盛凯,语气刻意拿捏出委屈无奈的腔调:“凯哥,你看看学校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盛骄阳在学校和人起冲突,被打进医院了。”
盛凯笔尖一顿,抬眼看向手机,脸色沉了沉:“人被打伤了?怎么回事?”
“说是好几个人围堵他,看着是盛骄阳吃亏,可凯哥,凡事都得琢磨内里缘由啊。”赵雪棠拉过椅子坐下,身子微微前倾,一字一句添油加醋,话语里全是歪曲事实的诱导,“咱们家盛骄阳是什么性子,旁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外面多少人私底下议论,说他精神不对劲,像个不定时发作的神经病。好好的同学,无缘无故怎么会一窝蜂围上去打他?指不定是他先前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或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把那些孩子彻底惹急了,人家才会动手。”
盛凯指尖敲击桌面,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本就对这个儿子心存芥蒂,常年听闻旁人闲言碎语,早已先入为主。
“就算是同学先动手,倘若他安分守己,不去招惹别人,又怎么会落到被人围堵进医院的下场?”赵雪棠叹了口气,装作忧心忡忡的模样,眼底却藏着算计,“说句不好听的,别人就算一时冲动动手,根源问题还是出在他身上。一个正常人,哪里会处处和旁人合不来,走到哪里都惹出麻烦?现在这事闹大,学校那边估计还要约谈家长,若是深究起来,指不定还要追究他的责任。万一那些学生家长反咬一口,说他言语挑衅在先,咱们就算占着道理,也落不下好名声。”
盛凯沉默片刻,眉宇间烦躁更甚:“我知道他性子古怪难相处,可这次的确是好几个人一起动手。”
“动手是真,可起因呢?”赵雪棠步步紧逼,声音压得更低,“没有前因,哪来后果?再说了,爸一直偏心他,事事护着,这次要是咱们不把话说在前头,回头老爷子又要怪我们没有照看好他。不如咱们提前跟老爷子透个口风,点明这件事多半是阳阳自身的问题,免得老爷子一腔怒火撒到咱们头上。再说,恩泽才是咱们正经的儿子,将来盛世集团是要交到恩泽手上的,别因为阳阳闹出的一桩桩烂事,拖累了恩泽在外的名声。”
盛凯被她说动,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找机会和父亲谈。你别到处声张,免得事情越闹越大,影响公司形象。”
赵雪棠唇角掩不住笑意,嘴上却依旧温顺:“我晓得分寸,我只是担心家里,担心恩泽的前程,别无他意。”
而市中心医院另一间VIP会客室里,盛源靠在柔软座椅上,指尖捏着温热的茶盏,对面坐着江生。窗外光线柔和,两人交谈的语气十分隐晦,每一句话都留着分寸,外人听来只会觉得是家族琐事,绝猜不透内里错综复杂的关系。
盛源缓缓叹了口气,苍老的眉眼裹着浓重疲惫:“阳阳孩子在外头受了委屈,身边如今只有那个人陪着。我这一把年纪,很多事情有力不从心,很多安排,终究还是没能护住他周全。”
江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静沉稳:“老爷子,当初做出那样的抉择,你也是万般无奈之举。那个人从七岁到现在17岁拼尽全力守着他,这些日子朝夕相伴,没有半点私心,真心实意护着他不受外界磋磨。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家里有些人,从来不愿意放过他们二人,时时刻刻盯着,只想找机会下绊子。”
“我清楚。”盛源闭了闭眼,胸口微微起伏,“我给他们安排了安稳落脚的地方,本以为可以躲开家里的纷争,安安静静过日子。可旁人不肯罢休,一点点小事,都能无限放大,想方设法去找麻烦。阳阳那孩子心思敏感脆弱,先前就受过太多刺激,再反复遭遇这些糟心事,我实在担心他扛不住。陪着他的那个人,虽然心思沉稳可靠,可孤身一人,对抗不了盛家内部藏着的暗流。”
“我会多照拂一二。”江生沉声回应,“只是老爷子,您年事已高,千万不能动气。有些人野心昭然若揭,就等着您情绪失控,身体垮掉,他们好顺理成章掌控一切。咱们越是着急,越是落入对方的圈套。眼下最重要的,一是让阳阳安心休养,二是稳住大局,不能让旁人抓住把柄。”
盛源缓缓点头,正要再说些什么,会客室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赵雪棠踩着高跟鞋径直走了进来,脸上没有半分见到长辈的恭敬,反倒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讥讽。她一眼就看见了沙发上的江生,神色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料到江生会守在这里,脚步不停,直直朝着盛源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扬着声音,刻薄的话语清晰地回荡在房间里:“爸,您那宝贝孙子在学校可是被人打进医院了,这事您知道吗?说句实在话,真是活该!谁不知道盛骄阳本来就是个精神病,整日疯疯癫癫的,不招惹别人才怪!”
这句话像一根燃着火的刺,狠狠扎进盛源心里。老爷子本就忧心盛骄阳,此刻被赵雪棠这番恶语刺激,胸腔怒火瞬间炸开,他猛地站起身,枯瘦却有力的手掌扬起来,“啪”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了赵雪棠脸颊上。
赵雪棠被打得脑袋偏向一侧,长发散乱下来,脸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红印。她僵在原地,短短一瞬的失神过后,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缓缓转过头,眼底翻涌着阴毒的笑意,丝毫不在意脸上火辣辣的痛感。
她抬手轻轻碰了碰红肿的脸颊,语气冰冷又阴恻:“爸,您何必动这么大肝火?医生不是一直叮嘱您,血压极其不稳定,年纪又这么大了,您仔细想想,您能护着盛骄阳一辈子吗?”
盛源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起,胸膛一鼓一鼓,呼吸急促粗重。
赵雪棠往前又走了两步,压低声音,字字句句都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如今盛世集团真正掌权的,是您儿子盛凯,也就是我的丈夫。我和凯哥的儿子盛恩泽,才是盛世名正言顺、无可争议的第一继承人。至于盛骄阳?爸,您不用忧心,等您百年之后,我会好好安排,送阳阳下去好好陪伴您,一家人整整齐齐,多好。”
她顿了顿,笑容越发阴冷可怖:“哦,对了,还有那个凭空冒出来守着盛骄阳的盛生,我也会一并处理掉。先除掉盛生这个依仗,再慢慢彻底毁掉盛骄阳仅剩的精神,让他一辈子困在混沌疯癫里,再也掀不起任何风浪。爸,您仔细品品,这样的结局,是不是特别完美?”
“你……你这个毒妇!”
盛源指着赵雪棠,嘴唇哆嗦不停,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他只觉得头顶一阵眩晕,太阳穴突突地剧烈跳动,胸口闷痛窒息,眼前阵阵发黑,手紧紧扶住旁边的桌沿,才勉强没有直直摔倒。原本就不稳定的血压骤然飙升,耳边嗡嗡作响,视线开始模糊,高大的身躯摇摇欲坠。
江生脸色一变,立刻快步上前稳稳扶住盛源摇摇欲坠的身体,将老人慢慢搀扶着坐回座椅上,一手按住老人手腕,一手急忙拿出手机拨通医护站的号码,声音急促却依旧保持条理:“麻烦立刻派两名医护人员到VIP会客室,老人突发血压骤升,头晕胸闷!”
挂断电话,江生先从随身包里翻出降压药片,倒出温水递到盛源唇边,低声安抚:“老爷子,深呼吸,别和她置气,先把药吃下,医护马上就到。不要动怒,不值得。”
盛源喘着粗气,艰难吞下药片,看向赵雪棠的目光满是震怒与失望,却已经没有多余力气开口斥责。
处理好老人这边,江生缓缓站起身,挡在盛源身前,漆黑的眼眸冷冷落在赵雪棠身上。方才温和沉稳的气质一扫而空,周身泛起一层冰冷刺骨的寒气,周身压迫感扑面而来。
赵雪棠被这道冰冷的目光看得心头微微发颤,却依旧强撑着嚣张的姿态,抬手揉着自己红肿的脸颊,故作委屈:“江生,你看爸不分青红皂白动手打我,我只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盛骄阳本身精神就有问题,惹出祸事不是早晚的事吗?我不过是好心过来提醒爸,免得他一直被蒙在鼓里。”
“实话?”江生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冷冽,一字一顿,“赵雪棠,刚刚你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当着老爷子的面,公然扬言要加害两个孩子,出言诅咒长辈,盘算着侵吞家产,你的胆子未免太大了。”
“我什么时候诅咒长辈了?我只是客观分析家族以后的局面!”赵雪棠狡辩道,眼神躲闪了一瞬,“盛世本就该传给恩泽,盛骄阳那个样子,根本没有资格沾染集团的事务。我只是为了凯哥,为了恩泽考虑,我有什么错?”
“有没有错,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定义的。”江生往前踏出一步,无形的气场压得赵雪棠不由自主往后退了半步,“盛骄阳在学校被多人围堵殴打,监控录像完整记录全部经过,错不在他。你不去查证事实真相,反倒先跑到这里搬弄是非,恶意诋毁一个受了伤的孩子,张口闭口‘精神病’,肆意践踏别人。更何况,你方才赤裸裸说出要除掉盛生、毁掉盛骄阳精神的话,已经算得上蓄意威胁人身安全。”
赵雪棠强装镇定,冷笑一声:“空口无凭,你说我说了这些,有证据吗?没有录音,没有旁人作证,单凭你一句话,谁会相信?再说,我是盛家的儿媳,和自家长辈谈论家族后辈,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江生,你最好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少在这里多管闲事。”
“外人?”江生挑眉,眼底寒意更重,“我受老爷子委托,代为处理诸多事务,如今老爷子身体不适,我便有义务维护他的安稳,阻拦心怀不轨之人肆意惊扰。对了我是江明珠的弟弟也就是盛骄阳的舅舅。至于证据——你以为这间VIP会客室没有监控摄像头?医院的会客区域,每一处都有高清录音录像设备,你刚刚所有威胁、刻薄的言辞,已经完整存储在系统之中。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调取录像,交到律师手中,甚至直接送到盛凯面前,送到董事会各位董事眼前。”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砸在赵雪棠心上,她脸上嚣张的神色瞬间僵住,心底猛地一沉。她光顾着宣泄心中的恶意与算计,竟然完全忽略了医院会客室安保严密,全程都有监控留存!
江生将她慌乱的神色尽收眼底,语气没有半分缓和:“你刚刚对老爷子恶语相向,刺激得他血压骤升突发不适;又出言威胁盛骄阳与盛生两个人的人身安全,单单这两件事,一旦监控曝光出去,你在盛家、在整个上流圈子都会身败名裂。盛凯就算再纵容你,面对董事会的压力,面对旁人指指点点,也护不住你。还有盛恩泽,小小年纪,母亲做出这样恶毒的行径,将来他在圈子里求学、交友、接手事业,都会永远背负旁人异样的眼光。”
赵雪棠嘴唇翕动,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出话来反驳,心底的慌乱一点点蔓延开来,可她依旧不甘心就此示弱,咬着牙强撑:“不过是几句气话,我一时口不择言罢了,算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言语威胁同样具备法律效应。”江生淡淡开口,条理清晰,“若是后续盛骄阳或是盛生遭遇任何意外,这段监控录像都会成为指向你的关键证据,警方会第一时间找上门调查你和盛凯。你确定要赌这一把?”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名医护人员带着血压仪、急救用品快步走进会客室,立刻围到盛源身边,小心为老人测量血压、监测体征。
江生侧过身,抬手指向会客室门口,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现在,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不要再留在病房区域惊扰老爷子,也不要再去寻找盛骄阳的病房,靠近他们二人半步。今天这件事,我暂时可以压下监控录像,不立刻交给盛凯与律师,但这是唯一一次容忍。”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赵雪棠,警告的意味直白浓烈:“若是往后你再敢暗中设计陷害,散布谣言诋毁盛骄阳,或是打盛生的主意,我不会再有半分留情。这段录像会被公之于众,到时候,你所要承担的后果,不是你和盛凯能够轻易摆平的。”
赵雪棠看着医护人员忙碌照料盛源,又对上江生毫无温度的眼神,知道今天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被动的境地。脸颊的痛感一阵阵传来,心底又气又恨,却不敢再肆意放狠话。她狠狠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强压下满腔怒火。
“今天算我认栽。”赵雪棠咬牙吐出一句话,“但是江生,你别得意太早。盛家的家事,你终究插手不了多久。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她狠狠瞪了一眼座椅上虚弱喘息的盛源,转过身,踩着不稳的高跟鞋快步走出会客室,关门时力道极大,门板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泄露出她压抑不住的怒火。
房间终于重新恢复安静。
江生收回目光,转身走到盛源身侧,低声询问医护老人当下的身体指标。看着仪器上依旧偏高的血压数值,他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满是忧虑。
盛家内部这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远在出租屋里安然沉睡的盛骄阳,尚且不知道,一场针对他和盛生的阴谋,已经在盛家大宅悄然酝酿。而守在他身边的盛生,也即将要面对来自家族深处,汹涌而至的暗流与算计。
医护人员仔细为盛源做了基础检查,反复叮嘱后续静养事宜,江生-记下,目送医护离开后,独自留在房间里陪伴心神不宁的老人,思索着接下来如何布防,护住那两个躲在小小出租屋里,渴望一丝安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