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下午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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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在同事们的亲切召唤下莫岚还是先回市局处理了一下长夏大学后续的事情。
现场测算组把实验楼里各个楼层的污染数据汇报给了溯源组，而在一上午的比对下，溯源组给出的答案就是现场遭遇符合赵宛羽所说的绝大部分内容，只是各个楼层的污染数据率有不同，之后还要在这方面进行现场勘察。而对于这个结果，莫岚表示能接受。
而在罗校的坚持下，那八个学生也被长夏公安局一并带走，恰好和赵宛羽他们住了个隔间。至于那八个孩子看到连朱丽叶集团人才招聘部的林间田子都被关在这里会受到什么样的刺激暂且不提，莫岚此刻只想猛踩油门赶到程霓身边，和他探讨一下被感染后接下来的具体事宜。
到了病房，莫岚一脸懵逼的和无人的病床看了个眼对眼，端坐在一边细细品茶的安无夏提醒他程霓和林凇去医院的模拟污染区测试被感染后的技能。穿好防护服打开污染区的门（没有打疫苗的未感染者进污染区要穿防护服），莫岚看到两个全无头绪的傻子在那里一本正经的研究。
林凇：“你有什么感受吗？你有没有感觉某个地方热热的？或者说某个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你比如说试试和之前一样召唤藤条呢？会不会你的技能就是有关召唤类的？”
程霓：“我试试……嘿（满头大汗）……不行哪，我试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之前那个藤条我更怀疑是安教授给我设置的规则所造成的，不是我本身所具有的，不然我那时怎么会越用越少呢？很明显那玩意儿就不是我的吧！”
“那你是否有什么冲动？比如说能够隐匿在黑暗中啦，或者想立刻cos耶稣开始发光啦，又或者说一个冲动想变成狼人的模样，开始对月嚎叫啦……”
“停停停，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贵局都是奇人哦，许的愿望都这么奇怪的？”
“是啦，还有人想变成魔法少女勒……对吼，按理来说技能都是和愿望有关，你的愿望是什么来着啊？”
“……我现在想躺着摆烂算不算？”
“诶？那这样算不算金刚不坏啊，我经常听说你们华夏人人都会武功哦，还有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
“林凇，我是让你照看本次案件受害者，不是让你逗本次案件受害者，还有，我们华夏人不是个个都会武功的。”
“啊，是吗？可是组长你不是武功非常好吗？难道你不是华夏人？”
“……（恼）跟你们歪果仁说不清楚。”
忽略大脑思考方式与常人不同的林凇，莫岚靠近还在疑惑的程霓，轻声询问他被感染后的一段时间内都有什么冲动。程霓皱着眉思考了许久，最后只憋出了一个字。
“不……”
“不什么？”
“没有什么。当时刚醒过来的时候，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是想着别，不要，我不想要再继续下去了，好想死，好烦，什么乱七八糟的主啊，神啊之类的通通都滚蛋，老子什么都不想管了，求求老天放过我。”
程霓越想越烦躁，逐渐崩溃，莫岚也不好逼他，就只能先把他安抚下来，并且问程霓如今被感染后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不知道，不清楚。可能继续回学校？或者在安无夏手下当助手？”
“可是你都被感染了耶，而且你的专业也是学A423的，要不要考虑一下安序局，刚好也在应聘季，你同意的话可以队内直通哦。”
林凇在一旁不停的找存在感，按照平时莫岚一定会制止他的行为，并要求他学身边的同事要有礼貌不要打断别人说话，不过此刻林凇的提议刚好戳进了莫岚的心窝，他也是这么打算的，于是便闭上了嘴装作无所作为。
“喂！林凇，我上次不都说了嘛我拒绝，你难不成耳朵有问题吗？还有莫岚！你点头干什么？都说了我不打算跟安序员扯上关系！”
暴怒的受害人的战斗力是会直线增长的，而暴怒的程霓有过而无不及之，气急败坏下手里胡乱拿着个东西就往面前两人的身上砸。莫岚侧身避开，林凇的火焰则自动出来护主将那东西燃烧成灰烬，莫岚刚想劝劝程霓接受现实，却发现一只飞来的鞋子朝他面门袭来。
“喂！你！老子前面让让你而已你他妈怎么可以这样？！”
“谁管你啊！都说了我很讨厌跟任何A423相关的玩意儿扯上关系了，有你一个还不够，让我一个脆皮鸡当安序员是要闹哪样？”
“程霓，组长，你们两个消消气，消消气……莫组长你别！安序员打受害者是被禁止的啊！”
脾气上来的莫岚打算给口出狂言的程霓长长教训，不过自然也是会做到收着点力气。他挣开林凇的阻拦头盔一掀一把扑向程霓，被逼到墙角的程霓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心一横，以良家妇女被流氓骚扰的自保姿态缩在墙角闭上双眼大吼了一句：
“去你妈的老子不要啊！”
这句话明明没有任何实质攻击力，却上是有无形的规则在这间模拟污染室悄然运行，而正中这句话的莫岚突然倒飞了出去，鼻间喷出鲜血，在半空中洋洋洒洒的划出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看到这一幕的林凇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大大的震撼，他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我艹牛逼啊……”
紧接着，他又像是想起什么般回过神扭头去看造成这个效果的罪魁祸首————程霓同志，却没成想程霓也是愣在原地，一脸不可思议。
“原来，谩骂对方母亲就是你的愿望啊……这种攻击方式还挺猛的……主要是在精神攻击方面还是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
“……？我怀疑你暗讽我但是我没有证据……”
从地上坚强爬起的莫岚满不在乎的擦了擦自己的鼻血，他没在意自己倒飞出去的这个事实，反而一脸惊喜的让程霓把刚才说的那句话再重复一遍。程霓顾及风度本想拒绝，可另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林凇也凑过来，让程霓试着接受自己能够攻击对方祖坟的能力。
他们两个甚至发誓，今天这间模拟感染室里程霓所说的所有话都不会被泄露出去哪怕一个字。
程霓勉强答应了。
后来，他们尝试了很多种说法，先是尝试了谩骂对方的祖宗，却发现效果没有第一句话好。另辟蹊径的林凇让程霓试着讲一些有关否定和不承认之类的偏虚无主义的话语，程霓试了试，最终三个人惊喜的发现程霓的能力是只要在感染区说出否定之类的言论，那么该类言论就会在感染区内立刻生效。
简而言之，这是个对于感染者而言，百年难遇的规则类技能，等级越高，在幻境里就越能够达到说一不二的境界。而距今为止全世界有名的规则类感染者便是杜瓦尔集团的创始人，塞巴斯蒂安·金·杜瓦尔先生。
程霓还在一脸状况外，林凇和莫岚则暗地里对视了一眼齐齐点头，那就是程霓这个意外适合在幻境内生存的奇人必须被纳入安序局。
擒贼先擒王，留下林凇照看和劝说程霓，莫岚选择独自一人前去说服安无夏女士。在安女士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莫岚心虚的咳了一声，安无夏听到声音后搁下茶杯投来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莫岚便选择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和安无夏说明了程霓被感染后所获得的技能。
“安教授，我明白您很在意自己的学生，也明白您作为长辈保护后辈的一片好意，只是程霓已经被感染了，无论接下来选择什么样的生活，感染的级别只高不低，再怎么小心谨慎也没有用。”
“而且您也不可能关着他一辈子，像他这种专业和自身条件都相当适配的人相当少见，简直是天生适合做安序员这一行的，况且他呆在安序局里会比待在您身边更加安全也说不定，您说对吧？”
安无夏闻言皱起了眉头，她想反驳，却被早有预料的莫岚截住了话头。莫岚揣着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压低嗓音，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开口：
“您也明白，程霓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林间田子和赵宛羽那二人已经锁定了他的存在，您再怎么保护他也总有疏忽的那一刻。这样看来，还不如来我们安序局，不仅有我，还有夏副局，刘局和一些同样也是感染者的安序员。”
“最主要的是，这件事我一定会和葛组长说的。您不信我正常，您难道会信不过夏副局和程葛吗？”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莫岚连夏潜和程葛都推出来了，安无夏找不到理由来反驳他的观点。再加上他说的确实言之有理，安无夏也深知自己之前将程霓困在实验室也只是权宜之举，并不能治本，想到这一点后，安无夏叹了口气算是同意莫岚的办法。
“多谢您，相信程葛他回来后一定会就此感谢您的。”
“嗐，没有必要，只要程霓那小子别被那些人再一次害死就行了。之前我能救得了他，纯属幸运，倘若之后再发生同样的事件，我也是没办法打包票能够再一次绝处逢生。”
返回隔离室，程霓已经被林凇无休止的叨叨念给逼的坐在了墙角伪装匹诺曹，两眼混沌表情放空让林凇所说的每一句话左耳进右耳出。林凇还在那里苦口婆心的向程霓解释有关安序员各部门工作以及感染者在安序局里的工资待遇，被莫岚一把推到旁边去，莫岚蹲下来直视程霓的眼睛。
“阿霓，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也不愿意和夏副局那样在生死一线来回蹦达。但是你想想，安序局里有很多部门，实在不行你也可以待在后勤组，那里会更适合你所想要的安稳。但是有一点你不能否认，那就是呆在安序局能最大限度的保全你。要是你不放心的话，我可以现在就和程葛打电话，相信他一定会很乐意回来……”
“你先别……程葛的话之后再说……”
程霓本想再负隅顽抗一会儿，可当他听到“程葛”这两个字，瞬间什么脾气都没有了，只希望让莫岚赶紧闭嘴。林凇听到二人的对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他们俩所说的程葛，是市局曾经的组长，而这位组长在四年前的莫翊之死后心灰意冷选择辞职。
这些相关的传言都是比他资历更老的夏洛特告诉他的，林凇想了想，或许这位盟友的身上真的藏着和恩人有关的线索也说不定。那这样就说得通了，前组长是一个相当兄控的人，要是得知此事肯定会重燃希望回到市局。
看来，这位自己选择的这位盟友和恩人之间的关系相当深厚呢，对此，林凇非常满意自己的选择。
失魂落魄的程霓回到了病床上躺着，莫岚则来到了走廊拨通了程葛的号码。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莫岚耐心的等待着，直到第30秒响铃的时候终于被人接起。
只是那个人明显不是程葛，而且背景音也嘈杂的离谱，不是很能听得见电话那一头的声音。
莫岚放慢语速，仔细的跟接电话的那个人讲清楚了自己的来意，而那个人则回他说程葛还在前线维和，要过一会儿才能回来，让莫岚有话先说他之后再来转达。莫岚言简意赅的说清楚内容后，这通打到中东地区的跨国电话便被挂断。
莫岚哂笑摇头，转身回到了病房。
砰！！！轰————！
炸弹从天上侵袭而下，在边境区两个国家打的不可开交，维和部队也没辙，只能抢先把战争区域的妇女儿童以及老弱病残等普通民众撤离出来。
而在一处平民聚集的地方，站在最中心的是一位坚毅的军人，他右手持枪，左手五指张开形成圆形保护区域，将以自己为中心半径20米左右的区域用一层透明的保护罩保护了起来。平民在这保护罩里里面挤挤挨挨，那位军人则像一座高塔一样庇护众人。
他正在等待同伴的接应，过了一会儿，果真从远处跑来了几位和他身穿相同制服的军人朝他的方向跑来。他们一趟趟分批护送躲在保护罩内的群众，直到最后一个人离开保护罩，累的有些虚脱的程葛才将左手垂下。
他的左手同样爬满了黑色细纹，上面的五枚空白中有两枚空白被全部涂满，还有一枚空白被涂了将近三分之一。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刚想点支烟，身边的同事却突然跟他说之前有人给他打电话。
“？是谁？都说了什么内容？”
“哦，看你电话备注是‘我勒个骚刚’，然后他说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回长夏。”
“啊，是莫岚啊，他有没有具体跟你说发生了什么事需要我回去啊？主要是我现在实在是不太想回长夏那片伤心地了。除了到时间回去扫墓，我实在不想再折磨自己了。”
“有说，不过内容很模糊，我也不太确定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没事你说，你按原话讲，我应该能理解。”
“他主要是说‘我们都被安无夏那老女人骗了，他来了，现在就在长夏。’哦，对了，队长，这人还让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个叫朱什么安的人。”
“……”
“队长？”
“多谢你，这时候我也该回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