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炮儿》胡妙依

33、坐腿吻 回吻我

　　棠家的生意如同一棵盘根错节的巨树，连根拔起后发现远比她想象中麻烦。棠澄请了假，也没管导师批没批直接没来上课，小七接手了棠澄未完成的项目，连续熬了几个大夜后才发现年味儿越来越重。邱秉行开始在家炸丸子、炸肉丸，想着小七还有过年吃饺子，邱秉行买了韭菜、茴香、猪肉、牛肉以及多种配料。不过一开始的饺子并没有那么好吃，连续包了好几顿之后，终于找到了些饺子馅的秘诀，这才终于包出一顿能咽下去的。小七并没有觉得差别在哪，给他做他就吃，不做就不吃。在这方面，小七“君子远庖厨”的心理远比邱秉行要强烈，他会做的饭不多，会做的也只是素菜，他不喜欢处理肉的感觉，糊腻腻的，很恶心。
　　两相对比下，邱秉行的厨艺要远比小七好得多。

　　送走了舅舅和妹妹后，小七也知道了邱秉行直接将自己行李拉过来的事，但他不知道邱秉行还将那死老头暴打了一顿。小七近些天太忙了，就交由邱秉行全权处理。但邱秉行却不知道该把他的枕头放在主卧还是侧卧好，犹豫中他决定等小七来决定。
　　洗澡的时候邱秉行听到门开了，是小七回来了。他擦擦摸摸出了门，客厅里没看到人，桌子上留的饭一点也没动。

　　人呢？
　　邱秉行摸索着，看到了没开灯的客卧。走进后发现趴在床上已经睡着的人。
　　睡着了眉头还紧锁着，似有忧愁，化都化不开。

　　早出晚归，邱秉行这几天都见不到小七的影子。两个人的关系短暂回到了仅仅室友的标准。
　　nokiss，nohug。

　　但是……怎么感觉心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大年二十九，小七才正式放起了假。他关了手机，谁也不想联系，也不想让谁联系到自己。可意外地还是有人打到邱秉行这里来找他。那时他正在和邱秉行逛超市，买年货，邱秉行接了电话，看着来电人有些惊讶。
　　“喂，阿尧。嗯……”王尧说了些什么，邱秉行表情变得有些奇怪，“是吗，好吧。”
　　“找你的。”邱秉行脸色古怪地看他，“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
　　小七言简意赅解释：“上次菜市场碰见的。”

　　接起电话，王尧很激动地道谢，小七刚巧走到了饮料区，买了几大瓶雪碧放在车里。
　　“喂。”
　　“小七哥哥，”王尧对他很恭敬，“谢谢你啊。”
　　一听到是他的电话小七就知道他要说的是什么。
　　“没事，举手之劳。你回家了？”
　　王尧有些不好意思：“嗯，我回家了，我爸爸让我把钱还给你，可你微信没理我。”
　　小七懒散地站在一堆零食前，羽绒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这件新的深蓝色羽绒服，把小七衬得格外年轻，气色也好。小七弯下腰，抓起几包薯片，往后递去，邱秉行接过来放进推车里。
　　“那你直接给你邱叔叔就行。”
　　多聊了两句其他的，挂了电话。邱秉行等了许久了，“他谢你什么？”
　　小七又抓了两包辣条，一并塞进去。这么一看车子里年货买的不多，大多是零食。
　　“上次在菜场碰到他和那个传说中在床上玩闹的男同学，他们在卖菜，他借我钱，我给了，顺便还给那个男同学介绍了工作。”

　　邱秉行了然，推着车，站在小七身侧，准确说出了他的名字：“刀口心？”
　　小七歪着头看柜台里的酒，意外道：“你还记得？”
　　“太奇怪的名字了，忘不了。”

　　超市里放着应景的过年转运歌，四处挂着红灯笼。小七情绪却不高，时而垂着脑袋不知看向何处，始终有，有一股很淡的忧愁掩盖在他的五官上，邱秉行看不明摸不着，只是心一阵阵悸动，眼皮直跳。
　　突然的，小七发现了他担忧的视线，似乎安慰他一般，笑了笑。

　　小七与他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时而在前，时而在后。邱秉行在这个普天同庆的日子里，忽然感觉到了落寞，说不清道不明，落寞到他隐隐想哭。
　　小七先拐了个弯，邱秉行咽下心里那丝悲伤跟上。一转过去，看到小七和一个男生在攀谈，看着模样，像是他的同学。
　　邱秉行不太确定他是不是要上前，就在他犹豫的瞬间，小七忽然回眸看了一眼，仅仅一秒钟，他像扫过陌生人一般，没有把邱秉行介绍给他的同学，反而和同学走了几步后才分开。小七在原处站定，邱秉行推着车子，心里越发难受，在“好运来”的欢快节奏里，他简直要捂不住自己这颗颤抖的心。
　　邱秉行推着车子，刚一动，小七也跟着动起来，隔着三五个人，小七走在前面，两个人好像是毫无关系的两个人。

　　一直走到结账处，小七才回头看，他已经排上了队。但邱秉行并没有看他，而是站在队伍的末尾。推车里一堆堆花花绿绿的东西，都是小七选的。
　　小七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他向后看去，邱秉行站在队伍末尾，低头看着推车，气氛低迷。小七多看了几眼后从队伍前面退出去，走到邱秉行面前。邱秉行好似没看到他似的，头也不抬。

　　“师父？”
　　小七看了眼四周，低头去看邱秉行的表情。

　　Piadapiada——
　　成线的泪珠子落下，小七忽然慌张，手足无措地伸手去接。却被眼泪的温度吓了一跳。
　　“师父？”

　　快排到他们时，邱秉行静静地落了几串眼泪后收拾好情绪，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小七紧张起来，他想去抓着推车的把手，可被推开了。
　　小七跟在邱秉行身后，不了解情况地跟上去。

　　“有没有会员卡？”
　　“没有。”

　　邱秉行弯腰把一件件东西摆在置物台上，收银员扫着码，小七也跟过去，帮他把物件摆上去，小七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可被观察的人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要袋子吗？”
　　“要。”

　　邱秉行脾气特别好，今天是第一次挂了脸。小七猜想是刚才他没理他的事。收银员装好后，邱秉行要拎着袋子离开，却被小七抢了先。他一手抓袋子，一手抓着邱秉行的手腕，快步离去。
　　邱秉行气到眼泪又飙出来了，一边挣脱他一边锤他的后背，小七不管不顾，抓着他一路狂奔。等走出了商场，邱秉行还是那副样子。小七长长叹口气，骤然停住。

　　商场门口摆着个充气的红色拱门，一边漏了气，歪在一侧。

　　广场上的人行色匆匆，带着小孩的，或带着老人的。更多的是穿着黑色羽绒服乱逛的。外面的冷空气一吹，邱秉行打了个喷嚏，小七将袋子放在地上，嗔怪地看了眼接着弯下腰去帮他拉上拉链。邱秉行很是不服气，甩开他就要走，又被小七拉住。
　　好大的一股力把邱秉行拽了个踉跄，他刚想生气地骂人，转身却先被一个温热的胸膛抱住，邱秉行嘴巴微张却刚好被人趁机探了进去——
　　邱秉行瞬间睁大了眼，小七竟然在人头攒动的小广场上吻他！

　　邱秉行这老脸还要不要了？！

　　推开他，邱秉行真有种被强吻的娇滴滴样，这让小七有些好笑，抓上袋子又去追他。邱秉行走得极快，耳尖红着。

　　将袋子放在后座后，小七打开副驾驶。邱秉行红着脸坐在主驾，扭头看向窗外，还是不理他。小七上车第一件事是把座椅往后调，一阵机械音后邱秉行疑惑地看来，下一秒天翻地覆，邱秉行被抱在了小七腿上。
　　……

　　“生气了？”
　　小七笑着问。
　　邱秉行嘟着嘴，歪头不看他。
　　“还真是生气了。”小七自问自答。

　　小七觉得邱秉行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忍不住笑起来，翻出来手机给邱秉行拍了张照片。邱秉行不愿意了，“不好看，删了！”
　　小七却把手机放在自己的腰后，双手又抱紧他的腰。
　　“那你先说，是不是生我气了，嗯？”
　　“……”
　　“是因为我在超市没理你先走了，是不是？是不是因为这个生气了，还掉小珍珠呢。师父，你怎么这么乖啊？”
　　“……”
　　邱秉行脸上一热，也感觉刚才自己太意气用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小七揽着他的腰，用力扣紧了，邱秉行不安分地坐……，姿势太尴尬了。

　　“别动。”小七呼吸忽然一重，口气重了下，又忽然放轻了，“师父，别动，乖。”
　　邱秉行果真不动了，却还有些生气，不去看小七。小七却依然注视着他，他的脸红透了。

　　小七昏头滚动，眉眼都生动起来，“师父，可不可以亲你啊。嗯？可不可以让我亲亲你，我忍了好久了。”
　　邱秉行嗔怒地瞪他一眼，却没再有其他的动作，乖巧地把眼睑垂下。

　　这几乎是邱秉行索吻的姿势了。
　　小七没忍住，咬向他的脸颊。邱秉行在他的怀里忽然hcjsdhci，小七抚摸着他的后背，哼笑一声，堵住他的嘴。

　　“回吻我，师父。”
　　“……”

　　邱秉行忽然拘谨起来，就要把嘴巴都闭上，小七亲了又亲，嘴唇分开间小七喘息着亲一下再亲一下：“因为我刚才没理你所以你生气了是不是？”
　　轻声的喘息像是引诱。邱秉行闭上嘴哽咽了半分，“你后悔了是不是？”

　　“后悔什么？”
　　“后悔……和我……”再多的，他不肯再说。
　　小七却全都知道，他从毛衣_*师父的背，邱秉行陡然一激*，牙关*。
　　“后悔……后悔啊……”
　　【删减预留空】
　　“我的心好像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日日开心颂福，居然你也会喜欢我，我想到这件事就觉得不可思议；另一半在夜里煎熬，我让你身处不安中，你担心被发现，你担心别人异样的目光……你担心的，我也担心。我不想让你受一点伤害……所以我后悔。师父……”

　　小七将脸埋在邱秉行的胸上。
　　他闷闷地说：“可我没有一刻不在想着你，没有一刻……师父……我爱你。”

　　邱秉行僵在原地，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