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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黑风口野人沟 黑风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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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口的风，真他娘的大。
吹得人睁不开眼，沙粒打在脸上，像小刀子在割。
胡八一裹紧了军大衣，低头看向山坳里那条干涸的河沟。
“野人沟。”
他念出这个名字，心里莫名发毛。
倒不是怕，就是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这条沟，太安静了。
风声、沙声，全都像被吞掉了一样。
王胖子扛着工兵铲，骂骂咧咧：“这鬼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那洋妞说的宝藏到底在哪儿？”
Shirley杨没理他，正对照着一张泛黄的地图。
“没错，就是这儿。”她指着河沟深处，“入口被流沙掩盖了，但下面一定有东西。”
张玉灵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没说话。
他也没裹大衣，只穿了件单薄的长衫，风把他衣角吹得猎猎作响，人却稳得像钉在地上。
张起灵在他身侧，黑衣几乎融进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冷冷地扫视着整条山沟。
“二位，”胡八一走过去，客气地问，“你们也下去？”
张玉灵笑了笑：“顺路。”
顺路。
王胖子翻了个白眼：“这年头，连盗墓都能‘顺路’了？”
他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忽然一震。
不是地震，更像是……某种巨兽在翻身。
“趴下！”胡八一厉声喝道。
众人立刻伏低。
只见河沟中央的流沙，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塌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露出一道黑黢黢的裂缝。
风，就是从那裂缝里吹出来的。
带着一股陈腐了千年的土腥味。
“墓道。”Shirley杨脸色一变，“是机关！”
“还等什么？”王胖子一抹鼻子，“发财的机会来了！”
胡八一犹豫了一秒。
他总觉得不对劲，但Shirley杨父亲的线索就在这儿，退不得。
“下。”他咬牙，带头跳进裂缝。
——
墓道比想象中宽敞。
石壁平整，显然经过人工开凿，但年代久远，到处是坍塌的痕迹。
张玉灵走在最后。
他每走几步，就会停下，指尖轻轻拂过石壁。
那些看似普通的岩石，在他眼里，却像一本摊开的书——记载着千年前，是谁修了这条路，又是谁，被埋在了这里。
“老胡，”王胖子压低声音，“你看那俩人。”
胡八一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张起灵和张玉灵一前一后，走在队伍中段。
没有火把，没有手电，却像能看清黑暗似的，步伐从容，连一点防备的姿态都没有。
更怪的是，那些从暗处扑出来的毒虫——蝎子、蜈蚣、黑蛇——只要一靠近他们三尺之内，就像被烫到一样，疯狂逃窜。
“邪性。”胡八一心里嘀咕。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尸毒】
【建议：立即撤离】
张玉灵脑海里，那个离线已久的系统，忽然又响了一次。
这次，声音很虚弱，像信号不良的电台。
他没理会。
只是抬手，轻轻按了按腕骨上的麒麟印记。
那里，烫得厉害。
“前面有东西。”张起灵忽然停下。
众人立刻戒备。
墓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门上雕刻着诡异的图案：一个没有脸的人，双手托着一只眼睛。
“鬼洞的标记。”Shirley杨低声说。
胡八一拿出探阴爪，刚要上前试探，石门却自己动了。
不是打开，而是……融化。
石质的门板像蜡一样软化，向内凹陷，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
一股阴风从洞里涌出。
风中，夹杂着某种低沉的、像是野兽呜咽的声音。
“我先进。”张起灵说。
他没等胡八一同意，已迈步踏入。
张玉灵紧随其后。
胡八一咬牙，一挥手：“跟上！”
洞内极大。
像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穹顶大厅，中央立着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锁着一具干尸。
那些干尸不是普通人，而是……巨人。
身高足有三米，骨骼粗壮，即使干枯了，也透着一股骇人的压迫感。
“这是……守护者？”Shirley杨震惊。
“不。”张玉灵走到最近的一具干尸前，仰头看着那张早已风化的脸，“这是‘失败品’。”
他话音刚落，那具“干尸”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是复活，而是某种机关被触发。
十二具巨人干尸同时扭动，锁链哗啦作响，空洞的眼眶里，燃起幽绿色的火光。
“跑——！”胡八一吼道。
王胖子一铲子拍过去，火星四溅，那巨人却纹丝不动，反手一抓，差点把王胖子整个人掀飞。
危急关头，张起灵动了。
他没有用黑金古刀。
只是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对着虚空——一握。
“轰！”
最近的巨人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
不是被砍碎，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捏碎了。
胡八一瞳孔一缩。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另一边，张玉灵也没闲着。
他没动手，只是站在原地，闭上眼睛。
一股无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那些巨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动作齐齐一顿。
“夫君，”张玉灵轻声说，“左边第三根柱子，有机关。”
张起灵头也不回，黑金古刀脱手掷出。
刀如闪电，精准地钉入石柱根部。
“咔哒”一声，机关触发，穹顶开始崩塌。
“撤！”胡八一拽着王胖子就往回跑。
张玉灵这才睁开眼，跟着张起灵向外冲。
在冲出洞口的刹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十二具巨人，正被落下的巨石一点点掩埋。
而它们的嘴角，似乎……挂着一丝解脱的笑。
——
众人气喘吁吁地爬出裂缝，重新回到阳光下。
没人说话。
直到王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灌了半壶水，才憋出一句：
“老胡，咱这趟……是不是请了两个祖宗回来？”
胡八一没回答。
他看着远处那两个身影。
他们并肩而立，一个冷如冰，一个温如玉。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却投不出影子。
胡八一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摆脱不了这两个人了。
而张玉灵，正看着腕骨上的印记。
那里，裂痕又深了一分。
像在倒计时。
也像在……等待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