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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火车上的陈教授 火车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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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很慢。
绿皮车，哐当哐当，像一头年迈的牛，在戈壁滩上艰难地挪。
张玉灵靠在窗边，看着窗外一成不变的黄沙。
他换了身衣服，浅灰长衫，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只有腕骨上那道麒麟印记，被他用一根深色布条仔细遮住。
张起灵坐在他对面，黑衣，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本看不懂的古籍，一页都没翻过。
车厢里很吵。
有人嗑瓜子，有人打牌，还有小孩哭闹的声音。
但这片嘈杂，像一层薄薄的壳，把他们两个隔在外面。
“查过了。”张玉灵忽然低声说，“陈教授在3号车厢。”
张起灵抬眼。
“系统虽然‘离线’了，但残留的数据还在。”张玉灵用手指在车窗上轻轻划着，“精绝古城的坐标，是他找出来的。”
“还有Shirley杨的父亲，也是他带进去的。”
“陷阱？”张起灵问。
“嗯。”张玉灵笑得很淡，“不是陈教授设的陷阱，是‘它’——那只眼睛，或者说，它背后的东西。”
“它在用‘考古’的名义，把所有人都聚到一起。”
“包括我们。”
张起灵合上书。
“去见他。”
——
3号车厢是软卧，安静很多。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坐在靠窗的位置，戴着老式眼镜，正低头看一份地图。
他身边，坐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斯斯文文，却在偷偷啃鸡腿。
张玉灵在路过时，脚步微微一顿。
那年轻男人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对方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个憨厚的笑。
“同志，借过。”
张玉灵点头，侧身让开。
但他心里很清楚——
那个啃鸡腿的年轻人，叫胡八一。
而那个老教授，不是陈教授。
是假扮的。
真正的陈教授，已经被替换了。
或者说，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的”陈教授。
只有一只眼睛的“影子”。
张玉灵没戳破。
他只是回到自己的车厢，对张起灵说：“游戏开始了。”
“嗯。”
“你猜，下一站是哪儿？”
张起灵看向窗外。
火车正驶入一片绿洲。
站台很小，只有几盏昏黄的灯。
“黑风口。”张玉灵念出那个名字，“《精绝古城》里，他们下车的地方。”
火车缓缓停下。
站台上传来广播声，嘈杂，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张玉灵听见了。
他听见广播里，混着一丝极细微的机械音——
【检测到宿主进入‘精绝古城’副本】
【隐藏任务开启：保护关键人物‘胡八一’】
【任务说明：他是‘鬼吹灯’诅咒的‘钥匙’】
张玉灵笑了。
保护？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听到系统让他“保护”谁。
“夫君。”他轻声说，“看来我们得当一回保镖了。”
张起灵已起身，取下行李架上的包。
“走吧。”
车门打开。
站台上，胡八一正帮Shirley杨拎箱子，王胖子在旁边嚷嚷着“这儿他娘的比北京还热”。
没有人注意到，阴影里，两个身影悄然加入了他们的队伍。
只有胡八一，在转身的刹那，余光瞥见了那双眼睛。
冷，静，深不见底。
像在哪里见过。
又像……在某个噩梦里，反复出现过。
他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老胡？”王胖子问。
“没事。”胡八一摇摇头，“可能是沙子迷眼了。”
他不知道。
从这一刻起，他的命，和那两个人，绑在了一起。
而远在沙漠深处的地下，那只被“捏碎”的眼睛，正一点点重新愈合。
裂缝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外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