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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鬼洞之眼
那只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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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眼睛，没有瞳孔。
只有一片纯粹的、吞噬一切的漆黑。
它就那样悬浮在裂缝里，静静地盯着下方每一个人。
胡八一觉得自己的灵魂像是被钉住了，连动一根手指都困难。王胖子直接瘫坐在地，嘴里还在念叨“大金子”，但眼神已经涣散。只有Shirley杨还勉强站着，却也脸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
“别看它。”
张玉灵的声音像一道冰锥，刺破那股无形的压迫。
他抬起手，白金古刀横在身前，刀身泛起一层极淡的金光，勉强挡住那只眼睛的凝视。
张起灵已跃至半空，黑金古刀带着万钧之势，直劈向那只眼睛。
刀锋未至，空间已经开始扭曲。
然而，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眼球的瞬间——
“铮！”
一声清脆的震鸣。
黑金古刀像是劈在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上，被硬生生弹开。
张起灵借力后翻，稳稳落地，脚下的石板寸寸龟裂。
他抬头，看向那只眼睛，眼神比刀锋更冷。
【修正程序倒计时：4分30秒】
【世界管理者已介入】
【建议宿主立即放弃抵抗，接受数据清洗】
系统的提示音一次比一次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
“数据清洗？”张玉灵冷笑，“说得真好听。”
他一步步走向那只眼睛，每走一步，腕骨上的麒麟印记就亮一分，“不就是抹杀吗？”
精绝女王不知何时已从石棺中坐起。
她没有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黄金面具下的目光复杂难辨。
直到张玉灵经过她身边，她才忽然开口，声音不再是之前那种直接在脑中响起的威压，而是变得苍老、疲惫：
“它是‘观察者’。”
“我们……都是它的实验品。”
张玉灵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鬼洞不是墓，是‘接口’。”
女王缓缓说道，“精绝国也不是国家，是‘试验场’。”
“它观察我们，记录我们，当我们‘出错’时……就抹掉我们。”
她抬起手，指向那只眼睛。
“而你，玉麒麟。”
“你是它最失败的实验。”
“也是唯一一个，从‘观测区’逃出去的实验体。”
张玉灵瞳孔骤缩。
逃出去？
所以他不是“原住民”，而是……被“制造”出来的？
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炸开——
青铜门，雪山，无尽的轮回，还有张起灵那双永远看不透的眼睛。
原来，他一直以为的“宿命”，不过是别人设计好的“程序”。
“夫君。”
他轻声唤道，声音有些发颤。
张起灵已走到他身边，伸手握住他的手。
掌心温热，坚定，不容置疑。
“不管你是谁，”张起灵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都是我的。”
那只眼睛似乎被激怒了。
它猛地转动，原本漆黑的眼球中，忽然浮现出无数画面——
是张玉灵的记忆。
不，是他们两个人的记忆。
从初遇，到相知，到成婚，到穿越……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只眼睛“读取”着。
【检测到非法情感数据】
【判定：严重错误】
【执行清除程序】
倒计时归零。
没有光芒，没有巨响。
整个地宫，连同倒悬的古城，开始一点点“消失”。
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先是轮廓模糊，然后是颜色褪去，最后只剩下空白。
胡八一、王胖子、Shirley杨……
他们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
张玉灵忽然笑了。
笑得张扬，笑得肆意。
“你以为，只有你会‘修正’吗？”
他猛地抬起手，五指张开，狠狠对准那只眼睛——
捏碎了虚空。
不是比喻。
他是真的捏碎了空间。
以他为中心，一道道金色的裂纹疯狂蔓延，所过之处，那只眼睛的“观测”被强行打断，被抹除的事物开始倒流般重现。
黑金古刀与白金古刀同时举起。
双刀合璧，金光炸裂。
“这一刀，”张玉灵说，“砍给你的‘规则’。”
“这一刀，”张起灵说，“砍给我的‘宿命’。”
两道刀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洪流，狠狠撞向那只眼睛。
没有爆炸。
只有一声极轻的——
“咔嚓。”
像是某种东西，碎了。
那只眼睛，裂开了一道缝隙。
从缝隙里，漏出一点光。
不是刺眼的白光，而是温暖的、柔和的、像晨曦一样的光。
然后，世界安静了。
——
他们醒来时，躺在沙漠里。
太阳依旧毒辣，但鬼洞不见了，精绝古城不见了，连那支考古队也不见了。
只有张玉灵腕骨上的麒麟印记，比之前更深了一些。
像一道疤。
也像一个勋章。
【系统离线】
【世界线偏移率：66%】
【警告：更高维度的‘清理者’已锁定宿主坐标】
张玉灵坐起身，看着空无一物的沙漠。
良久，他转头，看向张起灵。
“看来，”他笑着说，“我们的蜜月旅行，还得继续。”
张起灵伸手，替他拍掉肩上的沙粒。
“嗯。”
远处，地平线上，一列火车正缓缓驶来。
车窗里，隐约能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和一个穿着时髦的女人。
他们在笑。
像是在欢迎谁的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