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Chapter002 我帮你按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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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中意哭了。
泪流满面，鼻涕都出来了，狼狈得不成样子。难怪刚才一直不敢抬头。
张唯旖吓了一跳：“怎么了？这碗……很辣吗？”
余中意本来就还在哭，被她这么一问，更加憋不住了，眼泪决堤似的往下掉，怎么擦都擦不完。
她慌慌张张地去抹脸，却越擦越狼狈，最后实在没办法了，支支吾吾地说了一句：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一碗馄饨。”
张唯旖沉默了一瞬，抽了张纸递给她。
余中意接过纸，胡乱擦了擦脸，又低下头继续吃。这下安静了，只有勺子碰碗的轻响。
张唯旖看着她，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开口：“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想想也是，谁会大半夜不回家，脸上带着伤，跑到这种地方来。
余中意顿了顿：“没事，就是有点烦，还不想回去。”
张唯旖看了一眼她脸上的巴掌印，没再多问，只是轻声问：“那你晚上有地方去吗？”
余中意嘴硬：“有……有吧。”
“有吧？”
余中意解释：“我出来的时候太急，身份证忘带了。别人都以为我没成年，不让我住。”
张唯旖看着她，又问：“你家住哪儿？”
余中意以为她要劝自己回去，连忙说：“没事，我等会儿自己回去就行，不给你添麻烦。”
张唯旖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安全。”
“这样吧，你要是信得过我……”
…………
……
城中村边上，老旧的筒子楼里。
外墙的石灰剥落了大半，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一半是坏的，踩上去台阶吱呀作响。
张唯旖把余中意带回了自己住的小区。
这里一共六楼，她家住在三楼，一室一厅，收拾得干干净净，门口摆着一双棉拖鞋，鞋柜上还放了一小盆绿萝。
“我在这里租了好几年了，房东人挺好的，这层楼就剩我隔壁那间还空着，一个月八百，民水民电。”
张唯旖掏出钥匙开门，回头看了余中意一眼，“你要是觉得行，明天把身份证拿回来，我跟她说一声，你今天就睡在这里吧。”
余中意接过钥匙，其实一句都没听进去。从小到大，这种琐事她从来没自己操过心，什么水电费、网费、押一付三，一概不懂。
张唯旖简单带着她转了一圈，指了指厨房、卫生间，又推开卧室的门让她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枕头只有一个。
余中意站在门口，有点局促地搓了搓手：“挺好的……那我明天就回去拿身份证。”
“嗯。”张唯旖打了个哈欠，眼角又沁出一点泪花，她确实困得不行了。“那你早点睡，我就住在你隔壁，有什么事可以敲墙，我那边听得见。”
“好。”余中意点点头，她看着张唯旖进了自己那间屋，才转身进了隔壁的房间。
关上门，她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进卫生间，用张唯旖刚才给她的新毛巾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自己，左脸上的巴掌印已经没那么肿了，但嘴角的血痂还挂着。
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样，难道真的要住在这里吗，这里的环境实在不太好。
余中意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一个月还不到一千，到时候让表妹帮忙拿一下身份证，她再找别的房子吧……
余中意脱了衣服，钻进被窝，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本来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脑袋一沾枕头，整个人就像被拽进了棉花堆里，沉得连梦都没做。
没办法，出租屋里的被子太薄，她半夜还是被冻醒了。
余中意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四点多。
她拉着鞋去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回来的时候路过张唯旖那屋，发现门缝底下还透着光。
余中意愣了一下，心想这个点怎么还亮着灯，是不是忘了关？
她本来都走过去，又退回来了，侧着耳朵听了听，里面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压得极低的抽气声。
余中意心里一紧，抬手敲了敲门：“唯旖姐……姐？你还没睡？”
里面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张唯旖抽泣的声音：“没事，你睡你的。”
余中意有些疑惑，过了一会儿，门就自己开了。
张唯旖站在门后，头发散着，眼眶红红的，身上那件睡衣前襟又洇湿了两团。
她一只手捂着胸口，湿痕比店里那会儿更明显，布料几乎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连皮肤的颜色都快透出来。
“本来想忍忍就过去了，结果没想到越忍越疼，刚才用毛巾敷了一下反倒更胀……”张唯旖又掉了两颗眼泪。
“那怎么办？”
“要去医院吗？”余中意扶着张唯旖坐到床边。
“不行不行。”张唯旖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太疼了，现在就要挤出来一点……实在是太疼了……”
“你，你别哭啊。”余中意急得跳脚，她咬了咬嘴唇，说：“那我帮你按一下？”
张唯旖抬头看了她一眼，有点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余中意有点紧张，她深吸口气，伸出手隔着衣服按上去，学着网上的样子，轻轻地推。
可她到底没干过这个，手劲儿没轻没重，推了两下张唯旖就“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后缩。
“——疼疼疼————！”
余中意赶紧松手：“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我轻点。”
她又试了两下，还是不行。
张唯旖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咬着下唇直哆嗦，可奶水就是下不来，堵在那儿硬邦邦的，碰一下都疼。
余中意急得满头汗，心里那点害臊早就顾不上了。她脑子一热，心想干脆亲上去！
再说，张唯旖自从潜意识里都把她当成了小孩，那女孩帮女人，天经地义，这叫什么？这叫助人为乐。
她这么一想，觉得自己逻辑无懈可击，于是把心一横，低头凑了过去。
张唯旖人一僵，直接愣住了。
“余……余……”她还没记清余中意叫什么，只能将手抵在余中意肩膀上，仿佛下一秒就要推开。
然而余中意的嘴唇一裹，轻轻一吸——奶水就涌出来了。
张唯旖脱了力似的往后靠，嘴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叹气，还有点哭腔。
“呃……”
余中意听见那声儿，耳朵都快烧熟了，可她不敢松嘴，怕一松又堵回去。
她吸一口，偏头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再吸一口，再吐。
张唯旖一开始还很紧绷，后来终于不再难受，连带着人也开始放松下来，靠在床头闭着眼，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左边吸完，余中意换了右边。这回她熟练了点，还知道先用手托一下。
张唯旖闷哼了一声，手攥住了余中意的袖口。
吸到后面，余中意有点走神。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直往外冒：这味道……好像还有点甜？奶腥味里带着一股淡淡的回甘，温温热热的，滑进喉咙里的时候居然挺顺。
她一开始还老老实实地吐，后来有一口没来得及偏头，咕咚一下就咽下去了。
余中意愣了一下，心想完了，这算怎么回事。可又一想，咽都咽了，还能吐出来不成？再说了，味道确实不错。
她没敢说出来，闷着头把两边的奶都吸完了，最后还拿手轻轻按了按，确认没硬块了，才直起腰。
张唯旖泪眼婆娑地靠在床头，满头都是汗，头发丝粘在脸上。
她睁开眼，看着余中意，声音哑哑的：“……谢谢。”
余中意的嘴角沾着一点奶渍，被张唯旖这么一谢，脸“蹭”地一下又红了。
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干了什么——她刚才居然埋在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哺乳期女人面前，亲自帮人家排奶！还咽了。
余中意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抓了条毛巾给张唯旖擦胸口，又把睡衣扣子给人系上，然后拿了冰袋裹上毛巾按了按，说：
“啊……有有点热啊，我我去阳台透透气，你你你你再敷一下。”
说完，她逃也似的出了门。
冷风兜头浇下来，她站在阳台上打了个哆嗦，可脸上的热意半点没退。
她对着黑漆漆的城中村深呼吸了好几次，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嘴唇贴上去的触感。
“完蛋了完蛋了……”余中意把脸埋进手掌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唯旖。
可阳台上太冷，没过多久她就转身往屋里走。
推门进去的时候，张唯旖已经穿好衣服靠在床头，看见她进来，抿嘴对她笑了一下。
余中意扭捏了好一阵，眼神飘来飘去，唯独不敢往张唯旖的脸看。
“那个……天快亮了，你再睡会儿吧。明天……明天……”
话还没说完，张唯旖却冲她招了招手。“你过来一点，我听不清你说话。”
“什么……”余中意磨磨蹭蹭挪过去两步。
张唯旖伸手碰了碰她手背，眉头立刻皱起来：“你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被子太薄了？”
“我刚才不是出去了吗？外面风有点大。”余中意实话实说，却又补了一句：“被子确实是有点薄，但是没关系，我穿着袄子睡就行。”
张唯旖看了她一眼，有点无奈又有点心疼。她直接把手伸过去，一把握住了余中意的手。
那双手暖得余中意一激灵，手心又软又热，大大地把她冰凉的指尖整个包住，热量顺着掌纹一点一点渗进来。
余中意下意识想缩，被张唯旖轻轻捏了一下，没让她抽走。
“手怎么凉成这样。”张唯旖嘟囔了一句，又用另一只手覆上来，两只手合着给她搓了搓：
“你被子薄的话，要不就跟我一起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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