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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章 “你不先表 ...

  •   两人的确吃了顿齁甜的晚饭。
      原因无二。

      关山月把傅危止赶出开了油烟机还很呛鼻的厨房后,气呼呼的一转头,顺手撒盐时摸到了外形一模一样的糖罐。

      为了不打击小朋友想当大厨的自尊心,傅危止一声不吭闷头干饭,喜甜的关山月吃了半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还是下班前没事又过来串门的邵辰不想回家继续吃锯面包煎鸡蛋的白人饭,硬是厚着脸皮添了双筷子,刚嚼吧了一口就皱着眉头喃喃道:
      “我说你俩再蜜里调油也不能把糖当饭吃啊,这玩意多吃几顿胰岛B细胞都喊累!”

      “有吗?”
      关山月夹了口仔细品尝,末了等一声不吭的傅危止伸筷夹下一口时,她果断给人筷子拍开,哭笑不得的微嗔:
      “你吃不出来没放盐呀,也不提醒我。”

      “你俩等会啊,我回个锅撒点盐。”
      目送端起两盘菜转身回了厨房,搓了搓手的邵辰又去添了点米饭,打算今晚托他好哥哥的福饱餐一顿,还没拽回凳子坐下,就见傅危止瞪了他眼,十分嫌弃道:
      “爱吃不吃,就你事多。”

      “你牛。”
      邵辰懵了半秒,随后立马心悦诚服的比了个大拇指,连连啧声道:
      “我看你就是嫂子毒唯。”

      语必又怕他听不懂,邵辰夹了筷头白米饭,津津有味的嚼吧:
      “就是只专注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她做什么都是对的,看不得她和别人亲密接触,谁要是敢说她什么不好就会立刻上纲上线的那种。”

      “差不多。”
      傅危止想了想熙和园小房子里那堆攒了六年全和关山月有关的小玩意,轻轻勾了勾唇道:
      “不过我也算是,追星成功了吧。”

      邵辰皱眉:“?”
      -
      “救命!山月姐!”
      听筒里,凌以薇委屈巴巴又无力至极的声音嚎叫出来时,关山月下意识偏头躲开这声震耳的音波,不明所以的对刚刚拆完线的傅危止耸了耸肩。

      “你不是去上学了吗,出什么事了?”
      傅危止低声轻笑,询问的时机恰到好处。

      “傅炽哥也在呀。”
      电话那边,小姑娘闻声微微抽了口气,末了沉默了几秒,嘟嘟囔囔的闷声说:
      “早知道我就给山月姐姐发消息了。”

      傅危止没招了,好脾气道:
      “有事就说。”

      “好吧,刚好你也在,我就不用单独发消息征求你的同意了。”
      凌以薇低低的声音还在忸怩,不过已经没了刚才的哭唧唧,干脆的请求多少掺了些讨好的意味:
      “傅炽哥,你把山月姐姐借我一天、不半天,只需要半天!”

      傅危止牵住关山月的手,试探笑笑顺口说:
      “蔷薇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你不先表明跟我借她要干嘛,我害怕你挖我墙角,把我老婆卖了。”

      前两天刚说要给关山月介绍外国帅哥的凌以薇宛若死寂:“……”
      被强行安排介绍帅哥行程的关山月心虚的摸摸鼻尖闭口不言:“……”

      “哪有啊!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压住背后阴风阵阵的凌以薇调和气氛的笑了笑,怕人真误会了看得死死的不借给他,索性直截了当道:
      “我们社团这周四,也就是明天下午要去卡丁车俱乐部参观,但前提是要家长陪同。我妈妈不是一直很忙嘛,她要准备她的项目研究肯定没空陪我去,所以我就想到山月姐啦,至少有她在不会连门也进不去。”

      “哦,原来如此。”
      傅危止心下了然的点头,他看了眼身边从始至终没发话的关山月,偏了偏身子往她那凑凑,哼了声鼻音颇有些欲擒故纵的意味:
      “我能放心让蔷薇一个人去吗?”

      关山月压下嘴角的笑,从臂弯抽出右手,轻轻点了点某人的心口:
      “这个嘛,你得问你自己。”

      “嗯——”
      傅危止抿了抿薄唇,像是很认真的思忖了会,然后对两边都在等待的小姑娘给出了他的结论:
      “介意多一个帮你们付饭钱的人吗?”

      关山月垂眸笑而不语。
      倒是被秀了一脸的凌以薇“呸呸”吐了吐满嘴的狗粮,幽幽吐槽道:
      “你个妻奴。”

      cimo坐落在远看一片翠绿的山脚。
      从七楼病房阳台远眺,褐灰与蓝绿的稀稀落落的散布在一望无际的绿幕里,再往上,藏进云层里的山顶随着浮云流动隐约露出还没化开的雪层,阳光一照,化开的雪水掺入自上而下的山泉,闪烁着粼粼光斑一齐汇入偌大一片与澄净蓝天映照的湖中。

      黑色的奔驰大G背衬葱郁的远山驶过横在碧河之上的大桥。
      车里,关山月瞟了眼傅危止手里快要抵达终点的导航,抿掉唇上最后一点糖渍。

      几分钟后,法区某个国际高中外,关山月趴在方向盘上转着糖棒玩,她偏头盯着回消息的傅危止被光打得暖洋洋的侧脸,还没凑近瞧清男人温润皮肤上细小绒毛——
      只见傅危止先她一步,无比自然的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重新夹好小姑娘灰棕发间半掉不掉的红色蝴蝶结。

      透过挡风玻璃,穿着格子百褶裙校服的凌以薇单肩挂着蓝色书包,穿梭过放学后来来往往的单车和喧嚣四散的人群,精准无误的窜进后座,人还没坐稳,就不停的扇风驱散周围被她带上来的热流,出声埋怨道:
      “这鬼天气,突然之间跟爆炸了一样!”

      “就你一个人吗?”
      关山月收了目光,她像变戏法一样,忽的摊开手心往凌以薇面前送了个粉色的盒子冰淇淋。

      捕捉到凉意的小姑娘终于缓和了皱巴巴的小脸,她也不客气,掀开盖挖了一大口,等到舌尖的冰凉散掉,这才含含糊糊说:
      “我们社团一共才八个人,他们应该是自己坐车到俱乐部和家长汇合,我就不和他们一块了。”

      关山月笑笑没再说话。
      直到半个小时后,她关掉车门隔着空旷的停车场远远朝俱乐部门口望去,总算是明白了小姑娘嘴里的“不和他们一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除她之外,快二十多个人里,一眼望过去在凌以薇这个年龄段的,只有男生。

      “你、是怎么想到选了一个全是男孩子的社团?”
      三人迎着微凉的风过去集合,关山月和两手插兜的傅危止来了个微不可察的对视,随后挽住丢了空盒子的凌以薇,身子偏了偏笑着问她。

      “我嘛、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凌以薇轻轻叹了口气,撇撇嘴和其中一个朝她打招呼的金发外国少年淡定的挥了挥手,一脸为难道:
      “本来我好朋友是想带着我一起去烘焙社团的,反正都是为了修学分,对我来说干什么都一样。世事如常,人生难料,我记错了提交选社团的时间,等到想起来之后,系统已经自动把我分配给了这个每年都缺人的极限运动爱好小组,第一次被舍长拉去开会,我才发现整个社团只有八个人不说,还就我一个女生。”

      “我记得,你们学校,社团应该是可以调整的吧?”
      傅危止偏了偏眸子,声音淡淡的问。

      “是呀。”
      凌以薇诚实点头,然后无奈摊手道:
      “邵辰哥以前也是在这上的学呀,他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但是很可惜,没有人愿意和我交换,而且说实话吧,相比于那些什么更折磨人的体育社团,我还不如留在这儿呢,唯一的缺点可能大概也就活动没几个能参与,Luke和我说,这次我再不积极补上欠缺的学分,就算各科成绩全是A+,也得让我和妈妈做好来年留级的准备。”

      关山月哭笑不得,她小臂搭在愁云密布的小姑娘肩头拍了拍,没忍住笑出了声:
      “没想到吧,上了高中最头疼的竟然不是学习。”

      “还好啦,听说国内的高中生更卷,我有一个小时候玩的很好的小伙伴,她给我分享的每日vlog除了卷子还是卷子。”
      凌以薇挡住嘟嘟囔囔的嘴巴给关山月吐槽:
      “我已经提前开始焦虑过两年回国后的生活了。”

      关山月憋笑,一捏她的鼻子晃了晃,意味深长的说:
      “那我可知道要给你准备一些什么特产,好好帮你提前适应适应未来生活了。”

      “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凌以薇挑了挑眉,微怔的表情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僵硬的嘴角扯了扯,呵呵尴笑:
      “山月姐,要是小零食的话,我敞开怀抱欢快接受,但要是这种特产,你还是别花冤枉钱了,从我告诉国内的好朋友说我马上要回国后,我就开始频繁收到从五湖四海寄来的各种色彩斑斓的高考模拟卷。”

      简言之:啃太多了,审美疲劳了。

      三人再靠近点时,凑在一堆不知聊什么聊的欢快的男孩们突然止了声,他们惯常扬着嘴角的笑跟凌以薇打招呼,不过含着疑惑的眼睛却是来回在华人面孔的关山月和傅危止身上寻睃。

      直到最开始和凌以薇打招呼的男孩子跳出来,打破了逐渐转为沉静的氛围,他咧嘴一笑,举止亲昵的撞了撞凌以薇肩头,用一口流利的法语低头问道:
      “Iris,你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姐姐!旁边的是你的叔叔吗?我们还从来没在学校见过你的家长呢,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凌以薇心虚的摸了摸鼻头,她忍笑认得十分辛苦,悄悄瞄了眼抬了辈分的傅危止云淡风轻的神色后,不想多解释的随口打发道:
      “你猜对了!”

      关山月听不懂,但瞧着这憋坏水的小姑娘写在脸上的小表情,大概也猜出来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们和旁边热情的家长打过招呼后,便被与俱乐部经理交涉好的高个子男生带着入内。

      两人走在队伍最后,关山月古灵精怪的背手往前一步一挪,等上挑的圆眼盯着和前边拉了点距离,她这才捂着嘴巴轻轻笑出了声,指尖勾住面无表情的傅危止垂在身侧的手,漫不经心又貌似带了点小刻意道:
      “不要在意嘛,反正,叔叔这个称呼你也没少听,而且在这些小家伙眼里,嗯,快三十的人被叫成叔叔的确算不上很过分。”

      “确实,叔叔没有什么。”
      傅危止眼角含笑说的轻松,他刮了刮关山月挺翘的鼻尖,心情甚好的陈述一个事实:
      “毕竟我们俩辈分,一个星期前已经升级到了‘爷爷奶奶’。”

      “好过分。”
      关山月鼓了鼓腮帮子,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闷声支吾道:
      “哪儿有二十岁就当奶奶的。”

      虽然傅成则的孙女和他们挂不上钩,但硬要扯,过两年会说话的小家伙回老宅拜年,一见傅危止,可不得叫上一句叔公——
      就算他往那一坐再怎么温雅矜贵又俊美无俦。

      一路往里,负责解说的工作人员详细的介绍了俱乐部的发展历程和结构布局,为了不影响别人的体验感,两人就那么缩在角落,由今天当“提款机”的傅危止兼职关山月的同声翻译:
      “…赛道全长1.2公里,共12个弯道,其中3个是高速弯,2个是发卡弯,还有一段60米的直线加速区。路面是专业级的沥青铺装,抓地力很好,但磨损也快。赛道边有计时屏,每圈成绩实时显示…”

      凌以薇闻声动了动耳朵。
      她忽的亮了眼睛,挤开堵在她身后抻着脖子观赏模拟器的几个男生,迈着小步挪到凝着旁边大屏静看这家俱乐部在上届国际汽联卡丁车锦标赛精彩表现的关山月身边,倏地搞怪的杵了杵她的腰,神秘兮兮的像是要预备扔下一个炸弹新闻:
      “山月姐姐,你知道不,傅炽哥哥没接手他们家产业之前,就是在威利克斯上学的那几年,你猜猜他是靠什么成为一方响当当的人物的?”

      “哦?”
      心知肚明的关山月逗小孩似的轻疑了声,她瞥看了眼淡笑不语的傅危止,故作难为情的摸着下巴思考了半天,藏住嘴角的笑道:
      “我还真不知道耶,难不成,他会开卡丁车?”

      “何止呢!”
      凌以薇没忍住拔高了音调,她四下一瞄见没人注意,踮脚勾住关山月的另一边肩头,将人脑袋和自己的凑在一起,幽幽怨怨的道:
      “没看出来吧,他这种温文尔雅,做事妥帖非常的公子哥,以前啊嚣张的很,完全和现在招小姑娘喜欢的迷惑样就是两幅面孔!卡丁车对他来说就是一张赛车入门券,他之前满世界的跑比赛,不是冠军就是亚军的,攒了一屋子的证书奖杯!而且我偷偷告诉你哦,这件事情连妈妈也不知道,我也是偶然之间才发现的,傅炽哥在这个圈子里面,有一个特别特别喜欢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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