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你命里缺我》轩霄

128、第一百二十八章 试用期结束

　　高级协助员试用期第三天，谢临舟表现得过于正常。
　　早上正常起床，正常吃饭，正常喝水，正常陪胖橘完成十分钟运动，正常拒绝两次柜门申请，正常整理工作文件十五分钟后停手。整套流程顺得让沈知喻开始怀疑有问题。他拿着记录表看了半天，抬头问：“你今天怎么这么规矩？”
　　谢临舟正在给胖橘擦爪，闻言笑了一下，“试用期最后一天。”
　　“所以你在冲绩效？”
　　“可以这么说。”
　　胖橘不太喜欢擦爪，试图把爪子往回收。谢临舟动作很轻，“马上好。擦完可以抱新球。”
　　胖橘听见新球，勉强忍住。擦完以后，它立刻叼起球跑了。王成在旁边记录：“高级协助员掌握馆长非食物激励，试用期第三日表现稳定。”
　　沈知喻低头看记录表，还是觉得太顺。他说：“馆长今天也太配合了。”
　　王成抬头，“你不要召唤事件。”
　　这句话刚说完，胖橘叼着新球回来，把球放到沈知喻脚边，又跑到柜门前坐下。沈知喻沉默两秒，看向王成，“是你说晚了。”
　　谢临舟低头笑，走到柜门前蹲下，“馆长，球和柜门不能合并结算。”
　　胖橘抬头看他，显然不认同。
　　谢临舟把球拿起来，放回骆驼枕，“球是游戏，冻干按时间。现在不是时间。”
　　胖橘坐着不动。
　　沈知喻小声说：“它今天像最终考核。”
　　王成说：“试用期末，馆长发起终局谈判。”
　　谢临舟看了胖橘一会儿，没有继续劝。他起身回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水，像这场谈判与他无关。胖橘等了半分钟，发现没人理，终于慢慢站起来，回到骆驼枕，背对三个人类趴下。
　　王成在表上打勾，“终局谈判未成功。高级协助员未被拖入无效沟通。”
　　沈知喻看着谢临舟，“你进步很明显。”
　　谢临舟说：“是你之前教的。不能让馆长发现坐柜门前能换三分钟温柔劝导。”
　　沈知喻满意地点头，“很好，核心知识点掌握。”
　　胖橘背对他们，尾巴甩了一下。
　　试用期最后一天并没有安排太多内容。沈知喻原本只想平稳结束，晚上写个总结，把谢临舟从“高级试用”转成“高级正式”。可胖橘显然不满意这么平淡。下午两点，它忽然开始搬家式整理自己的布球。旧球被放到骆驼枕左边，新球放右边，小骆驼钥匙扣放在中间。它摆完以后坐在后面，看起来像开了一个小小的摊位。
　　谢临舟看了半天，“它这是在展示服务需求？”
　　王成说：“也可能在整理资产，为试用期结束提出续约条件。”
　　沈知喻扶额，“它怎么每天都有新名目？”
　　谢临舟走过去蹲下，“馆长，试用期结束不影响基础服务。运动还是运动，摸头还是摸头，柜门还是柜门。”
　　胖橘看着他，伸爪拍了一下新球。
　　谢临舟把新球滚出去，“现在可以玩这个。”
　　胖橘追出去，又叼回来。它这次没有往柜门跑，而是把球放到谢临舟手边。沈知喻看着，忽然觉得胖橘其实也在适应。它一开始把谢临舟回归当成服务升级，现在慢慢发现柜门没有变，但人真的回来了。它不用再对着屏幕看，也不用叼着布球坐在门口等。它可以把球放过去，谢临舟会滚回来。这个事实对一只猫来说，可能比冻干更难理解，也更需要时间。
　　当然，这种温情只持续了两分钟。
　　胖橘玩累了，转头又去了柜门。
　　沈知喻面无表情，“刚才那点感动作废一半。”
　　谢临舟笑得停不下来。
　　晚饭前，王成正式宣布：“高级协助员三日试用期基本结束。根据记录，未发生开柜违规，未发生补偿性劳动，未发生过度服务。建议转正式。”
　　沈知喻点头，“同意。”
　　谢临舟看着他们，“转正式以后有什么变化？”
　　沈知喻说：“试用期观察表停止填写。”
　　谢临舟等了一会儿，“还有呢？”
　　“高级证书继续挂墙。”
　　“还有呢？”
　　沈知喻耳朵慢慢红了，装作没听懂，“没有了。”
　　王成在旁边低头喝茶，“私人薪酬谈判不属于正式转正流程，但可以安排在饭后。”
　　沈知喻差点被水呛到，“王哥，你能不能不要什么都说出来？”
　　王成很无辜，“我只是按你桌上的便签提醒。”
　　谢临舟看向沈知喻，“桌上的便签？”
　　沈知喻立刻把那张便签反扣，“没有。”
　　胖橘像发现新玩具，伸爪去扒便签。沈知喻赶紧按住，“馆长，这个也不是你的。”
　　谢临舟低头笑，笑得很轻，却一点也不打算放过这个话题。
　　晚饭后，王成非常主动地带胖橘去后院做“高级协助员正式上岗后首次馆长低强度散步评估”。沈知喻看着他抱着胖橘离开，意识到这人是故意给他们留空间。胖橘不太愿意，但王成手里拿着新球，它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前殿忽然安静下来，只剩桌上的茶和墙上的证书。
　　谢临舟坐在对面，看着沈知喻，“现在可以谈吗？”
　　沈知喻耳朵红得很明显，“谈什么？”
　　“私人薪酬。”
　　“你不要把这种话说得像签合同。”
　　“那我换个说法。”谢临舟顿了顿，“高级协助员正式上岗以后，可以申请一个抱吗？”
　　沈知喻明明已经猜到，还是被他说得脸热。他低头看茶杯，“今天不是已经抱过胖橘了吗？”
　　“那是馆长服务。”谢临舟说，“这个是男朋友服务。”
　　沈知喻抬头看他，脸更红了，“谢临舟，你现在越来越会说这种话了。”
　　谢临舟认真想了想，“因为你说想念可以说，想要也可以申请。”
　　沈知喻被自己的话堵住，半天没找到反驳。他站起来，把桌上的记录表收好，像要用整理东西逃跑。谢临舟没有拦，只安静地坐着看他。沈知喻收了两张纸，忽然停住，自己也觉得好笑。他之前一直拦着谢临舟不要用整理东西填空，结果现在轮到自己，也想拿纸和表挡一挡。
　　他把纸放下，走到谢临舟面前，“申请通过。”
　　谢临舟站起来，抱住他。
　　这个拥抱没有昨天归队时那么急，也没有探班时那么短。它发生在试用期结束后，发生在胖橘被王成带去后院、前殿没有记录表需要填写的时候。沈知喻靠在谢临舟肩上，心里有点热，也有点踏实。过了一会儿，谢临舟低声说：“这算薪酬吗？”
　　沈知喻闷在他肩上说：“算临时奖励。”
　　“那以后可以申请吗？”
　　“按需申请。”
　　谢临舟笑了，“审批人是谁？”
　　“我。”
　　“审批严格吗？”
　　沈知喻抬头看他，“看表现。”
　　谢临舟眼底有笑，“那我继续好好表现。”
　　沈知喻被他说得受不了，伸手轻轻拍了他一下，“高级协助员不得把恋爱也纳入绩效。”
　　谢临舟很认真地说：“那我作为男朋友申请。”
　　沈知喻看着他，忽然没再躲。他轻声说：“那男朋友也通过。”
　　谢临舟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稳一点。前殿外面传来胖橘的叫声，可能是后院散步评估不满意，也可能是发现王成不会开柜。沈知喻听见声音，忍不住笑，“馆长要回来了。”
　　谢临舟松开一点，但没有完全放开，“那谈判结束？”
　　“暂时结束。”
　　“结果呢？”
　　沈知喻耳朵红着说：“转正式，奖励已发，后续按需申请。”
　　谢临舟笑了，“收到。”
　　王成带胖橘回来时，前殿已经恢复正常。沈知喻坐在桌边喝茶，脸还有一点红。谢临舟坐在旁边，神色很平静，只是眼睛里明显带着笑。王成看了一眼，什么都没问，只宣布：“馆长散步评估完成，途中申请开柜一次，被拒，情绪可控。”
　　胖橘叼着新球走进来，看到谢临舟，立刻把球放到他脚边。谢临舟弯腰捡起，“今天最后一次轻量服务。”
　　沈知喻看着时间，“三分钟。”
　　谢临舟点头，“三分钟。”
　　胖橘显然觉得三分钟太少，但已经习惯先玩再说。它追着球跑了两圈，最后趴在骆驼枕上，不动了。沈知喻宣布：“高级协助员试用期正式结束。”
　　王成把最后一张表递给他，“签字。”
　　沈知喻接过，在表上写：通过。谢临舟也签了名。胖橘本来不需要签，但它路过时，爪子正好踩在空白处，留下一个浅浅的灰印。王成低头看了看，“馆长自动备案。”
　　沈知喻笑了，“行，算它参与。”
　　试用期转正式的记录被挂进证书墙旁边的夹页里，没有另发证书。沈知喻说证书已经够多，不能把墙弄成奖状批发市场。谢临舟表示同意，但还是把那张试用期通过表拍了一张照片。胖橘对照片不感兴趣，只对王成收走的新球很有意见。王成把球放回骆驼枕，“服务结束，球回位。”
　　胖橘趴在球旁边，终于安静下来。
　　睡前，谢临舟发本地报备：地点：归云观。高级协助员试用期结束，已转正式。今日未开柜，未过度劳动，未被馆长终局谈判带跑。饭水正常，胃正常。备注：私人薪酬谈判完成，审批人很好。
　　沈知喻看到最后一句，整个人都热了。他回：收到。高级协助员正式上岗。备注最后一句建议删除。
　　谢临舟：不删，内部留存。
　　沈知喻：那不许外传。
　　谢临舟：只给你看。
　　沈知喻盯着这三个字，嘴角忍不住翘了一下。他回：晚安，正式高级协助员。
　　谢临舟：晚安，审批人。
　　沈知喻脸一红，迅速把手机扣下。
　　新盒子里当天放进了试用期第三天记录、转正式签字表、馆长浅灰爪印照片、王成那张“非工作谈话”便签。沈知喻写备注：高级协助员试用期结束，转正式。馆长终局谈判失败，柜门仍未升级。私人薪酬谈判已完成，细节不归档。结论：归云观的正式上岗，有时候不是多一张证书，而是知道什么时候服务，什么时候停，什么时候可以抱一下。
　　写完最后一句，他耳朵还是红的，但没有划掉。
　　前殿灯暗下来，证书墙上的高级协助员证书安静挂着。小红花展示区旁边有半朵停住花，缺口还在，爪印也在。胖橘抱着新球睡得很踏实，可能梦里还在申请柜门改革。谢临舟的客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整理行李的声音，也没有剧本翻页声。
　　试用期结束了。
　　日子终于开始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