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帝你命里缺我》轩霄

127、第一百二十七章 周岚带着外

　　周岚来归云观，是在谢临舟回归后的第四天。
　　她本来只是来送一些杀青材料。剧组那边收尾后，有几张官方可存档照片、道具说明和一份谢临舟工作室需要确认的文件，需要他本人看一眼。按理说这些完全可以寄快递，但周岚说自己正好路过，顺便把边界管理小红花贴纸的使用反馈带来。沈知喻听到“使用反馈”四个字时，整个人沉默了一下。
　　王成问：“她是来汇报贴纸效果？”
　　沈知喻说：“可能是。”
　　谢临舟坐在旁边喝水，笑着说：“周岚做事一向闭环。”
　　胖橘听见有客人要来，从早上起就进入巡视状态。它先检查骆驼枕，再检查柜门，最后把新旧两个布球都叼到前殿中央，摆成一前一后。沈知喻看了半天，“馆长这是欢迎仪式，还是资产展示？”
　　王成说：“两者都有。客人来之前展示核心资产，有助于确立地位。”
　　谢临舟蹲下来，摸了摸胖橘，“周岚不会拿你的球。”
　　胖橘看他一眼，显然认为人类保证不具备法律效力。
　　周岚到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文件袋和一小盒点心。点心是给人吃的，不是给猫吃的，她进门第一句话就说清楚了：“沈老板，我先声明，点心不含猫类福利，也不构成馆长加餐理由。”
　　沈知喻立刻松了口气，“你现在真的很专业。”
　　周岚把文件袋递给谢临舟，又蹲下和胖橘打招呼，“馆长，好久不见。恭喜你成功完成留守和查箱。”
　　胖橘低头闻了闻她的手，没有发现食物，兴趣下降一半。但它看见周岚的包，又恢复警觉，绕着包走了一圈。周岚很配合地把包打开给它看，“没有冻干，没有小鱼干，没有外部礼物。”
　　胖橘闻完，转身走回布球旁边，像完成安检。
　　王成在旁边记录：“周岚入观，主动完成无猫类食品声明，馆长安检通过。”
　　周岚听见这句，笑了，“王哥，你们这里真的越来越像一个小型机构。”
　　沈知喻扶额，“你不要鼓励他。”
　　谢临舟接过文件，先看了工作材料。周岚坐在旁边，喝了口茶，才从包里拿出手机，“我给你们看一下我的工位。”
　　屏幕里是周岚的办公桌一角，电脑旁边贴着两朵小红花。一朵写着“边界管理辛苦了”，另一朵写着“后勤保障到位”。旁边还有一个小便签：不解释，不公开，不外借。沈知喻看完，笑得不行，“你这个便签是什么意思？”
　　周岚说：“防陆嘉言。他看见以后问了三次，这是不是某种内部绩效。我告诉他是私人荣誉，他又问能不能申请私人荣誉。我只好贴了不外借。”
　　谢临舟笑着低头。
　　沈知喻震惊，“他怎么还没放弃？”
　　“放弃了加入委员会，没放弃围观。”周岚把手机收起来，“不过他最近报平安很稳定，他妈妈还给他发过一次语音，语气明显温和。他自己不好意思承认，但确实挺高兴。”
　　王成点头，“外溢风险转化为家庭沟通改善，结果可接受。”
　　周岚竖起拇指，“王哥总结得很像项目结题。”
　　沈知喻看向王成，“你别被夸得开新表。”
　　王成说：“已经有外溢跟踪表。”
　　沈知喻：“……”
　　谢临舟把文件看完，签了需要确认的地方。周岚见他没有立刻继续看别的工作，满意地点头，“回归适应不错，没有一坐下就处理三小时文件。”
　　沈知喻说：“我们有禁止补偿性劳动制度。”
　　周岚看向谢临舟，“执行得怎么样？”
　　谢临舟很诚实，“第一天想整理书桌，被拦了。第二天试用期服务，没有过度劳动。今天上午陪馆长运动十分钟，没开柜。”
　　周岚听得一脸认真，“不错。馆长有没有不满？”
　　胖橘像听懂自己被问到，立刻叼起新球放到周岚脚边。周岚低头看球，“这是让我看，还是让我玩？”
　　王成说：“可能是业务展示，也可能是要求你确认高级协助员服务质量。”
　　周岚很懂边界，既没有随便拿球，也没有无视胖橘。她弯腰轻轻推了一下球，让球滚回胖橘那边，“收到，馆长资产良好。”
　　胖橘追过去，表情还算满意。
　　沈知喻看着这一幕，小声对谢临舟说：“周岚真的可以独立处理馆长了。”
　　谢临舟点头，“她很厉害。”
　　周岚抬头，“我听见了。可以写进我的第三朵小红花吗？”
　　沈知喻愣住，“你还要第三朵？”
　　周岚笑得很坦荡，“开玩笑的。不过我今天还带了一个外溢风险。”
　　沈知喻警觉，“什么？”
　　周岚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个小信封，“陆嘉言让我带的。他说不是礼物，是祝贺谢老师高级协助员考试通过。因为他不知道证书内容，只能祝贺大概。”
　　沈知喻没有立刻接，“里面是什么？”
　　周岚说：“一张卡片。我检查过，没有现金，没有奇怪表格，没有加入申请。”
　　谢临舟接过来，打开。卡片上写着：舟哥，恭喜你从中级升高级。虽然我不知道高级协助员具体工作内容，但我猜一定包括让猫满意和让男朋友放心。祝你工作顺利，生活顺利，别忘了给家里报平安。落款：已稳定毕业的编外学习员陆嘉言。卡片角落还画了一朵大红花，旁边写：非官方小红花，别给沈老板添麻烦。
　　沈知喻看完，笑得趴在桌上，“他现在连不给我添麻烦都知道了。”
　　王成拿过去看了一眼，“进步很大。没有申请加入，没有要求公示，没有索要证书。”
　　周岚说：“是我反复培训的结果。”
　　谢临舟把卡片放好，“替我谢谢他。”
　　周岚点头，“我会转达。还有，他杀青后坚持给家里报平安，现在已经从每天拍饭照，变成隔天发一次完整消息。他妈妈适应良好。”
　　沈知喻说：“那就很好。”
　　这件事到这里，本来该算圆满。偏偏胖橘忽然对陆嘉言的卡片产生了兴趣。它跳上椅子，伸爪按住卡片一角，似乎因为那朵大红花颜色鲜艳，怀疑可以撕。沈知喻立刻抢救，“馆长，这不是你的贴纸。”
　　胖橘不松爪。
　　谢临舟低声说：“馆长，这是外部祝贺，不影响你的地位。”
　　胖橘抬头看他。
　　王成说：“它可能不关心地位，只想抠红花。”
　　周岚从包里拿出一张空白便签，“我这里有替代纸，可以给它按。”
　　沈知喻佩服地看她，“你为什么随身带这个？”
　　“跟你们相处多了，会学会预判。”周岚把空白便签放到胖橘面前，“馆长，这张可以。”
　　胖橘果然松开卡片，转去按空白便签。按完以后，它发现人类都松了口气，像完成了一项重要工作，抱着新球下椅子去了。王成立刻把便签收起来，“馆长对外部卡片提出审查意见，未造成损坏。”
　　沈知喻低声说：“这真的要归档吗？”
　　“当然。”王成说，“周岚带来的外溢风险现场化解，资料完整。”
　　周岚笑得停不下来。
　　中午，周岚留下吃了一顿饭。饭桌上没有谈太多工作，主要说剧组杀青后的收尾，还有陆嘉言离组后给她发的一堆“如何不让家人觉得我突然太懂事”的问题。沈知喻听得直乐，“他还有这种烦恼？”
　　周岚说：“有。他妈现在怀疑他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谢临舟笑，“那怎么办？”
　　“我让他别突然写太长，正常一点。”周岚说，“报平安不是写检讨，太完整也会吓到家里。”
　　王成点头，“这条很好。报备质量不等于字数。”
　　沈知喻看他，“王哥，你是不是想写进手册？”
　　王成说：“已经写了。”
　　沈知喻已经懒得阻止。
　　饭后，周岚要走。她把文件袋留给谢临舟，又把点心分了一半给王成，说是感谢他在归云观系统中长期承担记录工作。王成接过，很认真地说：“谢谢。”
　　胖橘见有人分东西，立刻凑过来。沈知喻拦住它，“这个你不能吃。”
　　周岚蹲下摸摸胖橘，“馆长，你今天安检工作很专业，但点心不适合你。”
　　胖橘失望地转身走了。
　　谢临舟送周岚到山门口。沈知喻也跟着过去。周岚临走前看了两人一眼，笑得有点意味深长，但没有打趣，只说：“你们现在这样挺好。一个会报，一个会收，一个会拦，一个会记录，还有一只会查箱的猫。挺稳的。”
　　沈知喻被她说得耳朵微热，“你说得像团队配置。”
　　“本来就是。”周岚笑着上车，“以后临舟哥再进组，我会继续执行边界管理，但希望下次不要再出现小胃疼和陆嘉言入会申请。”
　　谢临舟说：“我尽量。”
　　沈知喻立刻说：“不是尽量，是注意。”
　　周岚笑出了声，“对，沈老板说得对。”
　　车开走后，谢临舟和沈知喻一起往回走。山路不长，天气也好。谢临舟忽然说：“周岚刚才那句话，我也觉得挺好。”
　　“哪句？”
　　“挺稳的。”
　　沈知喻低头看脚下的路，“嗯。是比以前稳。”
　　“以后我再出门工作，你还会担心吗？”
　　“会。”沈知喻答得很快，“但不会像一开始那样乱。”
　　谢临舟看着他，“那我也会继续报。”
　　“可以少一点形式。”沈知喻说，“但不能少真实。”
　　谢临舟点头，“好。”
　　胖橘在前殿等他们。它可能觉得两个人送客送太久，叼着新球堵在门口。沈知喻看见它，笑了一下，“馆长，你今天没有收到外部礼物，不要摆脸。”
　　胖橘把球往谢临舟脚边一放。
　　谢临舟弯腰捡起球，“高级协助员服务五分钟？”
　　沈知喻看了眼时间，“可以，五分钟。”
　　王成在前殿里说：“周岚来访后，服务不加码。”
　　“知道。”谢临舟把球轻轻滚出去，“按标准来。”
　　当天晚上，归云观做了一个很短的归档。周岚带来的官方照片存进资料夹，陆嘉言卡片放进新盒子，馆长按过的空白便签也一起放进去。沈知喻写备注：周岚来访，外溢风险可控。陆嘉言已稳定毕业，未申请证书，馆长审查外部卡片未造成损坏。结论：归云观不对外扩招，但有些好东西可以自然长到别人生活里，只要不带走柜门钥匙。
　　写完，他觉得这句还可以，拿给谢临舟看。谢临舟看完笑了，“最后一句很你。”
　　沈知喻耳朵一红，“是原则。”
　　睡前，谢临舟发本地报备：地点：归云观。今日周岚来访，工作文件处理十五分钟，未过度劳动。馆长安检两次，外部卡片保存成功。饭水正常，胃正常。备注：稳不是不担心，是担心也能按流程回家。
　　沈知喻看着这句，心里慢慢软下来。他回：收到。高级协助员试用期第二天通过。外溢风险处理良好。周岚可获得电子花一朵，陆嘉言获得不添麻烦进步记录一次。
　　谢临舟：我呢？
　　沈知喻看着这两个字，脸热了一下：你获得标准服务合格记录一次。
　　谢临舟：没有私人薪酬？
　　沈知喻把手机扣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拿起来回：试用期还有一天。
　　谢临舟：收到。
　　王成在门口路过时，发现沈知喻又在脸红。他这次没有说局部天气，只把一张便签放到桌上。便签上写：试用期结束后，建议安排非工作谈话。沈知喻看完，差点把便签揉成团。可他最后还是没扔，只把它夹进了手边的文件里。
　　胖橘抱着新球睡着了。周岚走后，前殿恢复安静。外部的热闹、剧组的余波、陆嘉言的大红花都被放进盒子里。归云观不扩招，不公开，也不把所有好玩的事都变成制度。可是它确实影响了一些人。
　　沈知喻觉得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