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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血吻欺师意 朝会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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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会钟声自沧冥宫正殿遥遥传来,沉厚悠远,一声接一声。
南宫夜不在。
沈颜独坐偏殿,胸口又在隐隐作痛。疼痛愈发频繁地发作,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她五脏六腑间慢慢剜割。
她伸手按住心口,指节泛白。
一股腥甜涌上喉间。
“咳——”
鲜血溅在袖口,月白色的衣料上绽开一朵触目惊心的红。沈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翻涌的气血,可第二口血紧跟着涌了上来,顺着嘴角蜿蜒而下,滴落在手背上。
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背上,掌心温热,力道轻柔地顺着她的脊背抚了抚。
“先生,小心些。”
那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几分慵懒,几分关切,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
沈颜猛地睁开眼。
南宫衍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他穿着一身玄色锦袍,腰束墨玉带,身形修长挺拔,比少年时高了一头有余。那张曾经粉雕玉琢的娃娃脸,如今褪去了稚气,线条分明,眉目深邃,带着凌厉与英气。
唯有那双桃花眼,还是从前的模样——圆润明亮,笑起来时弯成月牙,天真无邪的表象下,藏着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已不是当年那个围着先生转的少年了。
沈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冷冷道:“你怎么在这里?你父王不在。”
南宫衍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拉过一把椅子,在她身侧坐下。他一只手仍搭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另一只手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不由分说地替她擦拭嘴角的血迹。
“先生不乖。”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当初扔下我跑了,现在又弄得一身伤回来。”
沈颜眉头紧蹙:“放肆!”
许是动了气,话音未落,她又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弓成虾米,鲜血从指缝间渗出。
沈颜喘息未定,抬眸冷冷地看他一眼:“我回不回来,与你无关。”
南宫衍的笑意收敛了几分,眼神变得幽深,带着一种心疼与愠怒交织的复杂情绪。
沈颜手腕戴着一只细细的银环,环身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光芒黯淡,有几处已经出现了裂纹。
“当初是你执意要离开沧冥国,为了封禁灵力,让父王放心,你戴上了锁灵环。”南宫衍伸出手指,轻轻拨了拨那只银环,语气波澜不惊,“可你只要动用一次灵力,就会受到反噬,环上的禁制便会收紧一分。”
他抬起另一只手,指腹缓缓抚上沈颜的脸颊。
那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
“看先生的模样,应该是动用了不少灵力。”他歪了歪头,目光在她苍白的面容上流连,“好可怜。”
沈颜一直都知道他对自己存在别样的心思,偏头甩开他的手,眼底满是厌恶与冷意:“你父王若是知道你来这里,怕是不会高兴。”
南宫衍闻言,忽然笑了。
那笑容带着几分阴鸷,几分偏执,与他平日里天真烂漫的模样判若两人。
“父王?我几时怕过?”他忽然语气一转,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倒是先生你自甘堕落,竟然嫁给了那个卑贱的修仙者,我和父王都很生气。”
他猛地凑近,几乎与沈颜鼻尖相触,声音低沉如兽:“你本应该是我的。”
沈颜望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眼中没有半分慌乱,只有浓浓的鄙夷与冷漠。
“别发疯了。”她的声音清冷如冰,“你我师徒,我嫁谁也不嫁你。”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刺进了南宫衍的胸膛。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变得愈发扭曲。
“不。”他摇了摇头,声音固执得像一个不听劝的孩子,“先生就是我的。从一开始就是。”
话音未落,他猛地扣住沈颜的后颈,俯身吻了下来。
沈颜瞳孔骤缩,来不及闪避,唇瓣便被狠狠覆住。那吻带着少年人蛮横的掠夺与偏执的占有,毫无温柔可言。
她脑中轰然一片空白,随即涌上来的,是滔天的怒意与耻辱。
几乎是本能地,她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南宫衍闷哼一声,却没有松开,反而吻得更深,直到沈颜用力推开了他。
他退后半步,抬手摸了摸下唇。指尖染上一抹殷红,鲜血顺着唇角缓缓渗出,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醒目。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去唇上的血渍,眉眼间竟浮起一丝餍足的笑意。
“先生还是这么倔强。”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餍足与愉悦,“不过……先生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沈颜怔住了。
她刚才只顾着愤怒,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胸口的剧痛,竟然减轻了几分。那股翻涌的气血,似乎也平复了些许。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眸看向南宫衍,眼底满是惊疑。
南宫衍看出了她的疑惑,轻描淡写道:“我有最纯净的魔族血统。我的血,有治愈的奇效。”
他微微侧头,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目光灼灼地望着沈颜,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先生,咬我的脖子。”
沈颜:“……”
“不咬。”她冷冷吐出两个字。
南宫衍也不恼,反而笑了:“那咬我的手也可以。”
他伸出右手,手臂横在沈颜面前,手腕上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他语气带着几分无赖的温柔:“快点,不然……我再亲你一次。”
沈颜抬眸瞪他,眼底满是杀意。
可南宫衍的桃花眼里没有半分退让,只有固执的坚持,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他担心她的伤。
沈颜沉默了三息,终于不情愿地低下头,握住他的手腕,狠狠咬了下去。
牙齿刺破皮肤,鲜血涌入唇齿之间。
那血带着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喉间滑入腹中,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流向四肢百骸。胸口的剧痛如同潮水般退去,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沈颜松开嘴,唇边还沾着他的血。
南宫衍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深深的牙印,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眼底满是欢喜。
“真开心。”他轻轻笑了,笑容干净得像当年那个坐在水榭里听琴的少年,“可以在父王的宫殿里,和先生做这样亲密的事。”
沈颜正要开口斥责,他却忽然凑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那吻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带着少年人笨拙的温柔。
沈颜僵住了。
南宫衍退开半步,垂眸望着她,目光笃定而炽热:“先生放心。我会去找父王,把你要过来。”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自己手腕上那个渗血的牙印,唇角上扬。
“只有我的血能治好你,父王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