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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骨台惊杀 接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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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寂月殿成了沈镜修行之地。
每日晨昏,夙珩都会亲自为他疏导体内翻涌的戾气,指尖凝着清冽沉稳的冥力,缓缓渡入他经脉,抚平那些躁动嗜血的魔性。闲暇之时,他会传予沈镜专属的融合心法,适配他一身半仙半魔的特殊根骨。
起初沈镜满心抗拒。
他自幼修持清虚仙法,根深蒂固认定仙魔殊途、正邪对立,打心底排斥魔域心法,唯恐彻底堕魔、再也回不了头。每每夙珩授法,他都敷衍应对,运转心法时刻意抵触,不肯全心接纳。
可次数渐多,沈镜渐渐察觉异样。
这套心法并无纯粹魔功的暴戾狂躁,反倒温润沉敛,能稳稳镇压他心底翻涌的杀意。他试着放下戒备全心运转,只觉经脉之中,原本彼此冲撞、互不相容的仙力与魔息,竟缓缓趋于平缓。
清冷仙道灵力、霸道魔域魔功,两股截然相悖的力量,在心法牵引下慢慢缠绕、交融、归一。
他郁结多日的紊乱心境,前所未有地平和安稳。
一日修行落幕,殿中薄雾轻扬,夙珩看着调息完毕的少年,一语道破真谛:“仙魔本无相悖,殊途同归而已。”
“世间从无绝对正邪,亦无功法优劣。真正的强者,从不排斥任何力量,只融会贯通,为己所用。”
寥寥数语,击碎了沈镜多年的认知桎梏。
他怔在原地,心底震动良久。
原来困住他的从来不是魔功,是世人固化的正邪偏见,是他自己画地为牢的执念。
心结渐散,沈镜彻底放下抗拒,潜心修习融合心法,一身实力一日千里,飞速暴涨。
万骨宴的擂台对决,也如期重启。
再度登台,沈镜已然脱胎换骨。
他一身艳丽锦衫立于满场凶悍妖魔之间,身姿灵巧狡黠,招式亦正亦邪,仙法轻灵飘逸,魔招凌厉霸道,两种力量完美交织,打法刁钻灵动,变幻莫测。
对手或蛮力滔天,或毒术阴狠,或术法诡异,却无一人能接住他半套招式。
他一路过关斩将,摧枯拉朽,每一场对决都打得从容利落,分寸精准,戾气暗藏却不肆意失控。台下无数妖魔从最初的轻蔑嘲讽,渐渐变为忌惮、骇然、敬畏。
没人再敢将他当成任人揉捏的正道弱徒,所有人都看清——这个身着华衫、看似慵懒温和的少年,手握足以碾压全场的恐怖实力。
层层厮杀落幕,沈镜最终闯入万骨宴终极决赛。
他的最终对手,是名震整个沧冥国境的绝世美人——苏绾璃。
苏绾璃出身魔域顶级世家,父亲是沧冥国权倾朝野的镇魔太尉,手握国境半数兵权。她自幼天赋卓绝,资源无数,修为深不可测,容貌更是冠绝魔域,眉眼温婉柔情,身姿窈窕绝尘,看似柔弱温婉,实则杀伐果断,实战能力稳居年轻一辈顶端,是万骨宴最有希望登顶的天骄。
决赛登台,苏绾璃一袭浅粉罗裙,眉眼含情,身姿柔弱,看似毫无戾气,楚楚动人,引得台下无数妖魔侧目。
锣声响起,终局对决开启。
苏绾璃招式轻柔,看似绵软无力,实则招招暗藏杀招,阴柔刁钻,虚实难辨。沈镜从容应对,攻守兼备,仙魔之力流转自如,缠斗数百回合不落下风。
几番拉扯,沈镜已然摸清她所有路数,找准破绽,眼底寒光微凝,蓄力凝聚全身力量,准备使出绝杀一招,彻底结束战局。
可就在杀招将至的瞬间,对面杀伐凌厉的苏绾璃骤然收了所有攻势。
她眉眼瞬间泛红,眸光湿漉漉的,楚楚可怜地望着沈镜,眼底盛满委屈与哀求,身姿摇摇欲坠,看似受尽欺凌、无力反抗,全然没了半分擂台杀伐的狠戾。
那模样柔弱无辜,任谁见了都会心生不忍。
沈镜素来腹黑狡黠,心智远超常人,可终究年少,见这般佳人垂泪、示弱乞怜的模样,心头那道杀念,竟下意识松动了一瞬。
就是这转瞬的迟疑、心软。
苏绾璃眼底柔弱尽数褪去,翻涌彻骨阴狠,藏在袖中的毒刃骤然刺出,直奔沈镜心口要害,速度快如惊雷,阴险至极!
台下众人惊呼骤起,谁都以为这一战结局已定。
可下一瞬,猩红血光乍现!
“嗤——”
一声轻响,利落又残忍。
苏绾璃曼妙的身姿骤然一僵,脖颈血线喷张,头颅凌空滚落,滚落在满是尘土尸骨的擂台之上。
瞬息之间,身首分离,当场毙命。
全场死寂。
沈镜瞳孔骤缩,怔怔看着眼前一幕,心头猛地一震。
他清晰知晓,这致命一击,绝非他所为。
视线骤然抬落,望向高台侧方。
薄雾之下,夙珩一身玄黑锦袍静静立在那里,身姿孤冷,面无表情,漆黑眸底覆着一层彻骨寒霜,周身威压凛冽肃杀。
方才那瞬绝杀,是他出手。
赛场裁判吓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哆哆嗦嗦上前,对着夙珩颤声劝谏:“冥尊……万骨宴有规,场外之人严禁插手对决、私杀参赛者!您、您违规了!”
夙珩眸光冷淡扫过全场,声线低沉无波,却裹挟着足以倾覆整座万骨台的滔天杀意,字字冰冷:“规矩?本座若想,今日可屠尽此地所有人。”
一言出,全场寒气彻骨,无一人敢喘息。
无数妖魔心惊胆寒,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沈镜回过神,心头一紧,立刻上前伸手拦住他,出声劝阻:“别杀他们。”
他不过是迟疑一瞬,险些遭人暗算,本是小事,不值得他当众动怒、乱了万骨宴规矩。
可这一拦,彻底触怒了夙珩。
夙珩眼底寒意暴涨,周身磅礴恐怖的冥力威压轰然炸开,死死笼罩住身前的沈镜。沉重、霸道、窒息的力量碾压而下,压得沈镜身形微弯,呼吸滞涩,胸口发闷,连抬手都极为艰难。
夙珩俯身,清冷眉眼覆满冰霜,字字淬着冷怒,低声斥道:“区区美色示弱,便乱了心神,险些身死道消。这般心软愚蠢,你如何立足魔域?”
沈镜被压得气血翻涌,却无从辩驳。
方才那一瞬心软,的确是他毕生最可笑的破绽。
就在全场气氛紧绷到极致之际,整齐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层层逼近。
无数银甲卫兵列队而来,煞气凛然,规整肃穆,瞬间围满整座万骨台。
为首将领单膝跪地,高声传令,声震四野:“沧冥王有令——即刻宣沈镜公子,入宫觐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