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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冥尊册封 银甲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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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甲卫兵引路前行,一路登阶踏云,直通魔域最核心的禁地——沧冥宫。
整座王宫沿袭极致的冷寂格调,远比寂月殿更为恢弘盛大。无繁花雕饰,无艳色琉璃,殿柱笔直凛冽,飞檐极利落,云海绕殿,寒雾垂阶。万千宫宇规整肃立,空旷辽阔,清冷到极致,却自带睥睨三界的无上气派,无声彰显着魔域至尊的权柄与威严。
这里没有半分靡丽妖气,只剩冰冷、肃穆、至高无上的压迫感。
踏入主殿的一瞬,周遭空气骤然沉凝。
殿中极高极阔,空空荡荡,唯有正上方九重玉台之上,置着一张墨玉王座。
座上斜倚着一人。
那是沧冥一国之主,执掌整片魔域生杀大权的沧冥王。
他的肤色是近乎冷玉的瓷白,眉眼轮廓锋利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天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邪气。墨发随意垂落肩背,未束冠、未装饰,一袭极简玄色广袖王袍,干净得没有一丝纹路,却衬得他身姿挺拔如峰,气质妖冶冷绝。
他慵懒支着下颌,垂眸淡淡俯视阶下,目光沉沉,落在下方一身艳丽华衫的沈镜身上。
视线细细描摹、久久打量,停留了许久许久。
无人知晓,这位冷血冥王眼底看似平淡的审视之下,藏着一段无人窥见的陈年执念。
良久,沧冥王才缓缓开口,声线低沉磁性,带着上位者独有的漫不经心与威压。
“恭喜。”
沈镜立身玉阶之下,绯色衣袂在空旷大殿里独显明艳。他眼底敛尽所有锋芒,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坦然开口:“在下不敢领喜。最后一局,我心神失守,已然落败,我算不得赢家。”
可沧冥王闻言,只是淡淡勾了勾唇角,眼底毫无半分波澜,仿佛方才殒命擂台、出身权贵、天赋卓绝的苏绾璃,不过是一粒无关紧要的尘埃。
“败者便是败者,死了,便不值一提。万骨宴的胜者,从来只有活下来的人。你活,你便是唯一赢家。”
语气轻淡,却透着漠视人命的极致冷酷。
沧冥王微微抬眸,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帝王权柄:“恰逢魔域十席冥尊之位,悬空已久。今日,本王封你为第十席冥尊。位列魔域顶尖尊位,掌一方权柄,享无尽荣华。”
一尊之位,是无数妖魔修士穷尽毕生、浴血厮杀也求不到的至高殊荣。
可沈镜没有半分动容,他微微垂首,从容拒绝:
“多谢陛下厚爱,只是在下无意权位。我不求尊位,只求陛下应允我一件事。”
沧冥王眼底的漫不经心淡去几分,眸色微沉:“很多年前,也有一人,与你一般。弃至尊席位不要,偏偏只求一桩无谓心愿。”
这话落入耳中,沈镜心头瞬间一动,眸光微敛,暗自揣测。这定然是当年那一届万骨宴、舍弃登顶机缘,只求夙珩活下来的那个人。
殿上的沧冥王神色覆上一层冷寂的不耐,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评判:“你和他一样,真是不识抬举。无上尊位摆在眼前弃之不顾,偏偏执着这些无聊琐碎的请求。”
沈镜心底微闷,暗自腹诽:那个人是为了救夙珩一命,怎会是无聊琐事?
可面对魔域至尊,他未曾辩驳,只压下心绪,字字清晰、无比坚定地开口:“在下所求,唯有复仇。昔日弑神屠戮我沈氏全族,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我只求陛下允我,亲手斩杀弑神,告慰族人亡魂。”
话音落地,大殿寒雾微荡。
沧冥王静静看了他片刻,不急不怒,语气淡漠:“如今弑神于本王而言,用处极大,暂不能杀。”
他缓缓给出一句许诺:“你若有心报仇,便先接下冥尊之位。待到你自身价值、用处,远超弑神之日,他于本王再无用处。届时,本王任由你亲手杀之,无人可拦。”
说罢,沧冥王薄唇轻启,淡淡唤出二字:“夙珩。”
空气微微震颤,黑影瞬生。
夙珩骤然现身大殿中央,玄衣垂落,身姿孤挺,对着玉台之上的沧冥王,微微躬身行礼,姿态恭谨有度:“陛下。”
沧冥王眸光淡淡落于他身上,沉声吩咐:“血屠堂,统辖全境所有暗杀密探、幽冥死士,是魔域最核心的暗杀机构,由你一手执掌,位居堂主。今日本王破格任命,新晋第十席冥尊沈镜,为血屠堂副堂主。往后由你亲自带教,授他堂中权责,随你打理暗部诸事。”
夙珩垂眸,神色清冷无波,应声领命:“属下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