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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刘昱、刘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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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昱、刘玹刚从牢狱中被带至此处时,就因心中不好的预感开口问过此事,但只得到沈淮安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作为回应。见此,二人也不在说话。如今二人站在沈淮安对面,神情坦然,面色不变。即使身在牢狱中,也不见丝毫狼狈与窘迫。
也是,当朝皇子,真正的天潢贵胄,绫罗绸缎加身,将来更是有望登上至高之位,何惧之有。
沈淮安眼睛一眯,若是陈知闲在此便知道她的鬼点子又开始往外冒了:“来人,将二位殿下绑上。”话毕立刻就有狱卒上前将二人绑了起来。
刘玹听到沈淮安的话后猛地抬眼看向沈淮安,脸上尽是难以置信。“沈淮安你岂敢!”
二人被带到大理寺时还穿着朱红朝服,在监牢中几日不曾沐浴更衣,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往日沈淮安看他们不顺眼,但此时被绑于十字刑木上时更显狼狈,看上去比之前顺眼不少。
“二皇子说得哪里话,下官不过按规矩办事罢了。从古至今,但凡到大理寺中受审的人,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达官显贵,均不得有特殊对待,便是皇子,依旧如此。”沈淮安话说得依旧恭敬,语气、眼神却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狠意。
这就受不了了?那以后,可得慢慢、慢慢地体验这其中滋味。
刘昱此时却是温和地开口:“二弟,沈大人说的有理,既是父皇让我们二人前来受审,便不要为难他们了。”
沈淮安一挑眉:“谢大皇子体谅。”
刘玹恨恨地看了一眼刘昱,也不跟刘昱争辩,刘昱一贯伪善,私底下那些肮脏事儿真当他不知道?
刘玹转头看着沈淮安,嘲弄地说道:“那按规矩,孤是不是还得给你这个大理寺卿跪下?”
“这倒不必,您二位毕竟是皇子,免了便是。”沈淮安依旧笑脸相迎。
朝中众人皆道大皇子此人温和宽厚,才能出众;而这二皇子行事雷厉风行,但欣赏者认为是帝王风范,厌恶者则骂其阴狠残暴。但依沈淮安今日之观察,二皇子为人确是阴险毒辣,而这大皇子……
刘玹看着沈淮安的眼神中露出恼怒与不屑,从鼻腔中哼出一声,还不待他再次发难,就听沈淮安说道:“来人,带上来。”
随后一个头发凌乱、浑身血污的人被带了上来,此人便是济州城主于方。刘玹被带至大理寺时,于方也被同时带至大理寺。
于方刚被带上来的时候,很是惊恐,唯恐自己又要遭遇酷刑对待。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不敢说话,余光偶然瞥见一个熟悉的面容,惊惧之下也顾不上细看周围情形,连滚带爬地过去开口求救:“二皇子,二皇子救命啊二皇子!”
刘玹看到此人朝着自己过来时便心知不好,此时看着沈淮安微妙的眼神,厉声开口呵斥:“混账!此乃大理寺,怎容得你胡言乱语!”随后又转向沈淮安:“沈淮安,此人乃是济州城主,有功之臣,你敢滥用私刑!”
沈淮安眉梢一挑,意味不明地开口:“看来这于方与您关系匪浅啊。他向您求救,您为他出头。”沈淮安慢慢喝了口茶,继续阴阳怪气地说:“啧,不知道的还以为二皇子与他情深似海呢。”
刘玹刚才一时被沈淮安的行为打了个措手不及,此时冷静下来后便知,此人是受了盛帝的命令前来审理此案,多半还得盛帝的命令,来试探他们二人。现在听得这句话,虽然生气但也只是冷冷道:“当日是孤率人将其从贼人手中救出,他有此行为实为正常。倒是沈大人,不如解释一下为何此人好好地来到京城,此时却如此狼狈不堪。”
于方刚刚只顾着向二皇子求助,未及细看。现在听着他们的交谈,后知后觉二皇子身着朱红朝服被绑于此,怕是自身都难保。连忙收回抓住二皇子袍角的手,颤抖着跪在原地。
沈淮安回头向着狱卒示意,一边将于方带到眼前来,一边道:“二皇子说笑了,于方此人不配合调查,意图越狱逃跑,在抓捕中被牢中狱卒不慎刺伤。”
于方一下子被带到沈淮安面前,抬头看到沈淮安的笑容后反而抖得更厉害了,再加上连二皇子都被绑了起来,心中更是一片绝望。
于方不是二皇子等人,刚入大理寺时乍一看到沈淮安,公子如玉,气度不凡。但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刚到大理寺时,见到的也是面前之人,也是一样的笑着,他还当此人因二皇子的关系要讨好于他,结果下一刻这人猛地拔出狱卒的剑刺入了自己的大腿,鲜血喷溅而出,有几滴溅落到此人的脸上,在昏暗的光线中,这人依旧笑着,却恍若阎罗降临。在剧痛中,他听到这人开口:“于方意图越狱,在抓捕中不慎被伤。”
回想到当时的情况,于方面色惨白。
沈淮安轻飘飘地看了于方一眼,随后便有人上前对于方进行讯问。
“于方,你身为济州城主,却贪赃枉法、滥用职权,与他人勾结私造兵械、私自屯兵,你可知罪!”
于方一怔,随后朝着沈淮安哐哐哐地磕头,嘴里急忙为自己辩解:“大人明查,下官、下官绝不敢作出此等事情!求大人明查!”
刘玹一听这话,顿觉不对,刚准备开口质问沈淮安是何意时,就见沈淮安示意一名狱卒上前塞了一团不知用来做什么的布料在口中,还带着一股酸臭的汗味。刘玹一时又是恶心又是恼怒,但又没有其他办法,只得在心里祈祷于方此人可不要给沈淮安留下任何把柄。
“放肆!你此话可是在说沈大人冤枉你?”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只是此事确实与下官无关啊大人!”
“那你倒是说说,谁人挟持的你?”
“下官不知。”
“对方挟持你后让你做什么?”
“他们、他们只是让下官以朝廷名义加大对铁矿的采集而已。”
“仅此而已?”
于方慌忙抬起头,在摇晃的烛光中沈淮安的面色看不清楚,但一双眼睛中尽是寒意,看着于方时只叫于方觉得全身都涌起了寒意,于方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他却顾不上擦,只急急忙忙解释道:“绝不敢欺瞒大人!真的只是让下官采集铁矿而已啊!”
狱卒猛地抽出佩刀对着于方,喝道:“还不老实交待!”
于方一下被吓破了胆,颤颤巍巍地开口说起济州之事。
在于方口中,他在被对方挟持后,因为家人的原因,迫于无奈曾多次以朝廷的名义加大铁矿的采集,再加上瘟疫,济州丧生百姓的数量足有数千人。在一次偶然间,于方曾听到对方说这批铁矿将被制作成武器,至于银钱及城中多出的将士,柳州会安排人负责。且于方虽被挟持,但一直对朝廷忠心耿耿,期间一直试图寻找机会传递消息。偶然得知家中一小厮有家人在京中做生意,才拼死与其取得联系,向朝廷报信。
沈淮安似颇觉有趣,手撑着下巴问他:“哦?这李准与你府上小厮是何关系?”
刘玹心中一紧,但由于嘴被堵着,只能祈祷于方是个有脑子的。
于方神情犹豫。他虽是害怕对方的雷霆手段,但也知道此事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于是他似是震惊不已地开口道:“这…与官府联系的那位小厮,其家中之人叫杨准,大人莫不是一时记差了?”
而后沈淮安又对在济州找到的信件及军队进行讯问,于方一口咬定确实搜出了相关的东西,但是物件真假、是否与大皇子有关,自己则一律不知。
倒不是个彻底的蠢货。
据沈淮安此前的调查,于方此人的仕途甚是…离奇,年方四十五,到济州上任已经十年有余。自十五岁开始考科举,但年年落榜,直至三十四岁那年突然开窍,一举考中进士不说,甚至在上一任济州城主席戎贪污被斩后,就因才能出众擢选为济州城主,此后在济州一待就是十年。
“于方,济州送往柳州的兵器是走的水路还是陆路呢?”
“这……”于方觑着沈淮安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说道:“下官不知,兵器运往柳州之事都是下官偷听到的,如何运输这些事下官真的不知道啊。”
沈淮安听完点了点头,随后有人将烧红的烙铁按在于方的肩头,于方惨叫出声,待到烙铁移开后,于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透露出病态的白,他有气无力地看着沈淮安:“沈大人……这是何意啊大人……”
沈淮安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乐呵呵地开口:“于大人什么都不知道,本官只好提醒提醒于大人了。于大人从三年起每年四月固定出游一月,便是在灾情期间亦派自己长子驾船出游,不知所为何事呢?”
刚刚那一下几乎要了于方半条命,他半死不活地捂着肩头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说道:“陛下每年八月生辰时,各地会献上贺礼。为了讨陛下欢心,于是下官才每年提前三月出门寻找奇珍异宝。下官…下官对柳州一事当真不知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