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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不见棺材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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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棺材不掉泪,沈淮安面色冷下来:“即是如此,万安,待下去,好好招待于大人。”
“沈大人,沈大人,放过我,放过我……啊!”于方蜷缩着后退,最终还是惨叫着被拖走。
沈淮安转而对着身后人使了个眼色,随后就有人上前将刘玹口中布条取下。刘玹第一句话就是:“沈淮安,待孤回宫必定好好参你一笔!你居然敢当着我们二人的面屈打成招!”
沈淮安看完于方的丑态就已经耗光了所有的耐心,此时听到刘玹的话也不想在与他继续演戏。本来以为于方不过是个软骨头,却没想到这背后所藏的秘密竟是让他硬生生抗下了这一切。蠢货突然硬起来的骨头倒是让人格外生气。
“二皇子与向陛下上奏本官是不是屈打成招,不如上奏一下二皇子去年虐杀五名幼女之事?本官相信,陛下一定会很有兴趣的。嗯?”
刘玹忌惮地看向沈淮安与刘昱,此事自己做得极为隐蔽,沈淮安却敢当着刘昱的面挑明此事……沈淮安一看便知他在想什么,但目前不是清算这件事的时候,盛帝明面上给出的时间是一个月,实则半月破不了此案只怕自己与陈知闲都难逃其咎。
“二皇子无需担心,您不说,本官也不会说什么的。现下还是来说说济州之事。”
刘玹则咬死了济州一事目前嫌疑最大的便是刘昱。问及在济州抓获的叛军首领在何处,刘玹的说法是首领誓死不降,已当场伏诛。
“所有知道此事的将领都死了?这么巧,知道内情的只剩下了于方?”
刘玹挑衅一笑:“沈大人,孤怎么会知道呢?孤只知道,孤带回来的几人,问什么都不知道。”
沈淮安也不生气:“不知道大皇子怎么看呢?”
这大皇子刘昱,自进入大理寺起便只在刘玹发火时劝说过一句,此外对于大理寺中的种种安排都很配合。只是眼下对于沈淮安问及相关问题,也是表面极尽配合,实则什么也问不出。对于信件之事与信上的私印,只说是伪造;对于叛军所言,只说是栽赃。
见什么也问不出,沈淮安便让人带着二位皇子回到牢房,刘玹临走时,冷笑着对沈淮安道:“沈大人,狗尚且知道跟着富贵的主人才能衣食无忧,若跟错了主人、站错了队,只怕会尸首异处。不知道沈大人是哪种狗呢?”
沈淮安面色不变:“狗的道理狗知道就够了,下官无需知道;且天子脚下,谁不是天子的狗呢?”
说罢不顾刘玹被气得铁青的脸色,转身出了大理寺。
皇宫,养心殿。
“他当真将两位皇子都绑了?”盛帝边批奏折边开口问道。
“是。”
顺德公公小心翼翼观察着帝王的脸色,揣摩着帝王的心思,斟酌着开口:“皇上,需不需要派人提点一下沈大人?”
盛帝放下笔,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提点什么?”
顺德拿捏不准盛帝的意思,只得如实说道:“好歹是二位皇子,怎由得他如此放肆。”
盛帝抬头看着顺德,眼神带着审视:“前朝时,除父皇外,朕与几位兄长前去大理寺尚需按规矩办事,怎么?他们有何不同!”
顺德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跪下磕头谢罪。
盛帝先是帝王,其次才是父亲。盛帝自己便是腥风血雨地走到今天,怎会看不出朝堂众人的心思。如今朝中稍微有点实权的官员都已各自站队,都希望拥护自己的儿子上位。
唯这沈淮安与陈国公府,后者自前朝便一直支持盛帝;前者自上任以来,无论达官显贵还是皇亲国戚,从不偏私。聪明过人不说,最主要是此人有才但不迂腐,且对自己忠心耿耿,许多事情一点就通。他若是如其他人一样讨好二位自己的两位儿子,反而会遭到盛帝猜忌;若是实在做得过分,自己自然不会坐视不理,但只是在略作惩戒,盛帝便全当不知道。
“本次寿辰,南齐是否也会派人前来?”
“回陛下,前几日南齐已经传来书信,八月陛下大寿,届时将会遣人来贺。”
盛帝闻言心情好了不少,听闻南齐已经研究出了长生之术……“那便召她回京,负责寿宴安全及接待事宜。”
“是。”
从大理寺出来后,沈淮安刚准备让万福汇报此次去济州调查于方家中亲属及济州铁矿的具体去向。此时,下人禀报,御林军中一名名叫柳生的求见。
沈淮安眉头一皱,这御林军中确有自己的人,但这柳生自己此前却并未听说过:“可有说明是何事。”
“并未。只是说…说…说……”
“直说便是,无需担心。”
“是。这柳大人说,大人荣升大理寺卿,恭喜发财。”
沈淮安自升任大理寺卿后,虽有人私下祝贺、送礼,但因一上任便是将两位皇子押解入狱,所以无人登门到访,如此直白地上门送礼的倒是头一位。沈淮安起了一丝兴致:“那便请柳大人到正厅一叙。”
沈淮安确实很好奇,当今社会讲究文雅、抱负,直问俸禄几何都要被人啐一句粗俗、目光短浅,倒是很久没听过如此令人心生愉悦的问候了。
沈淮安一路来到正厅,见到了柳生。柳生看到沈淮安后连忙起身准备行礼,沈淮安一抬手示意不必如此。柳生此人身形高挑,瘦而不柴,眉目清正,倒是一副好皮相,又想到对方拜访时所说的话,开门见山问道:“柳大人安好。不知今日来我府中所为何事?”
“回大人,小人今日前来一为恭贺大人荣升,二为自荐。”
“哦?”沈淮安更加好奇,御林军中人,开口便是恭喜发财、自荐,倒是一点不怕遭到言官弹劾。
柳生脸上露出一丝羞涩,但还是开口说道:“小人有一处房产,愿赠予大人。”
据柳生所说,这房屋周围环境清新,屋前开阔,屋内摆设一应俱全,屋子大小极其适合沈淮安偶尔前往避暑。
懂了,这是有事相求所以先行贿赂,怪不得是恭喜发财。
沈淮安慢慢悠悠地咂了一口茶:“那我需要做些什么回报柳大人的一片好意呢?”
柳生脸上染上红云:“沈大人太客气了,交个朋友罢了,何须谈回报二字?只是古人云,来而不往非礼也,若沈大人非要回赠两百两白银,小人也只有却之不恭。”
“咳咳咳……”
沈淮安虽心知此人的要求只怕有些棘手,却并未想到棘手倒是不棘手,只是离谱罢了。略微用手帕擦干溢出的茶水后,沈淮安默默开口:“柳大人倒是对‘赠予’、‘回赠’见解独到。”
柳生双手局促不安地摆了摆手:“大人莫要取笑小人。”
只是说是这么说,倒也从未松口这两百两银子。沈淮安是真觉得好笑,也是真的好奇,此人何来的底气开这个口,抬眼又看了看这柳生后,沈淮安还是让人给了柳生两百两的银票。这柳生倒也干脆,一手接过银票一手从怀里掏出了地契,随后便称有事从府中离开。
待到柳生离开后不久,沈淮安便召万福前来汇报,于方此人极为好色,家中小妾及外室不知凡几,但子嗣不丰,只有两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儿子于彦今年已经及冠,但为人残暴,继承了其父好色的特性。今年五月出门后便下落不明;大女儿今年十四岁,但突发瘟疫已经去世,小女儿如今才一岁,尚在襁褓之中。
沈淮安眉头一皱,五月,正好是杨淮进京告御状后不久:“于方不曾派人寻找于彦”
万福知道沈淮安的意思,于方此人重男轻女,又只有于彦一个儿子,若当真出事了他不会不闻不问:“禀主子,于方曾发布寻人公告,但一直没有找到。”沈淮安想起于方当日分明害怕却又死咬着不肯说的样子,让万福等人全力追查于彦的消息,五日之内必要找到此人。
而后沈淮安又问道:“于方大女儿是在瘟疫刚刚爆发时去世的?”
“不是。是在二皇子走后大概半月有余时去世的,说是在施粥时不慎感染瘟疫,没救过来。”
二皇子前往济州时,除了御林军外,还有不少太医随行,便是二皇子先行返回京城复命,依旧留了部分太医继续为济州百姓诊治,怎会在这种情况下突发瘟疫离世?
“你再派人去详细调查此人的死因,让人密切监视于方家中其余人等的动向,随时来报。”
“是。”
“这柳生是怎么回事?”
柳生,京城人士,三年前通过比试入御林军当差。前段时间据说喜欢上了一位从四品官员的女儿,上门提亲后,这位官员要求聘礼二百两银子。
“那也不对,为何偏偏找上我?”
万青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他不只是找了您,他向京城中出得起这笔银子的官员府中都发了拜帖,只是只有您见了他且只字未提让他办事而已。”
恭喜发财。散财童子。
沈淮安失笑:“罢了,就当好事一桩。还有一事,需要你亲自去查。”
十年前,上一任济州城主席戎因贪污受贿且金额巨大,皇帝震怒,男眷赐死,女眷流放。此案的卷宗,沈淮安也曾看过,先是朝廷按例核查官员期间,有人声称不想再助纣为虐,检举席戎贪污。朝廷派人前去探查,不仅发现济州税收有问题,更是在席戎家中发现了大量金银,随后下旨将席戎捉拿归案,几日后席戎便于牢狱中写下认罪书自杀了。
当时沈淮安便觉不对,能够在济州贪污多年不被发现,怎会犯如此明显的错误,且再是愚笨的人都该知道贪污的金银绝不该藏在自己府中,更何况是席戎?但是碍于一直没有机会重新探查此事,如今济州又出灾情,恐与多年前的旧案有关。
恰逢此时,有人来报,前几日六月十五,当今状元惨死百花阁中。现今刑部负责审理一般案件,京中涉及官员的命案均由大理寺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