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婚时代》朝今枝

12、新婚 新大嫂。

　　Chapter12 新婚

　　结婚是一种形式，他们结完婚后各过各的。
　　韩仁清干到八十岁退休是韩楚山的美好心愿，事实上老头子身体不好，某些股东作妖，加上公司有新项目，要组建团队要融资要谈细节，韩楚山忙得脚不沾地。
　　休息间隙，韩楚山站在落地窗前凝望着外面的风景，“颐山。”
　　韩二少这些天跟着他忙得昏天黑地，“大哥？”
　　韩楚山面无表情地转过身，“这样下去不行。”
　　韩二惊恐地问：“你该不会想这个时候跑路吧？”
　　韩楚山说：“那两个浪费粮食的呢？”
　　韩二说：“老三在希腊旅游，老四在当练习生，说要出道当明星。”
　　韩楚山说：“把他们逮回来，不回就断零花钱。通知小妹，让她来公司实习。”
　　韩二：“要是，小妹不肯来呢？”
　　韩楚山：“一个月给她两千生活费。”
　　韩二：“太狠了吧？”
　　韩楚山两颗黑眼珠子杀气腾腾：“特别是老三，告诉他，这次不回来，下次再见面，我把他腿打断。”
　　周五，荆溪请了假，韩楚山带他去办过户手续，把香山小筑那套房给他。
　　办完手续，荆溪问：“就算不办婚礼，我们不需要度个蜜月什么的吗？”
　　韩楚山问：“你婚假能请几天？”
　　荆溪：“我有年假，能请二十天。知樵现在精神不太稳定，我想等他办完婚礼再告诉他我们结婚的事。”
　　韩楚山：“抱歉，我现在工作忙，暂时腾不出时间。”
　　韩楚山没空，周末，荆溪和方秋萦结伴爬山。事实证明，领头人的存在十分重要，没人监督，他俩走走停停，走十分钟歇二十分钟，别人两小时能上山，他俩花了五个小时。
　　方秋萦说：“我们坐索道下山吧？”
　　荆溪说：“绝妙的提议。”
　　方秋萦：“还是你好，韩大哥在，我都不敢说话。”
　　荆溪：“我看你说得不少啊！”
　　方秋萦摇摇头，“很多话不敢讲。韩大哥太有能量了，在他面前些阴暗的话，会被批评。其实我不喜欢现在的环境，讨厌这个世界，讨厌身边所有人，却没有勇气改变，只能一味地指责其他人，仿佛自己最无辜。”
　　荆溪：“改变是个很漫长的过程，有时要一辈子才能起效。”
　　方秋萦：“那改变还有意义吗？”
　　荆溪：“意识到自己有问题，有决心改变，就有意义。”
　　方秋萦：“其实，我只是你们面前扮演单纯大学生，我是个特别糟糕的人。”
　　荆溪：“别这么说自己，世界上大部分人都在混日子。”
　　方秋萦理了理被山风吹乱的头发，“不是的，你们不了解我。”
　　她眼底结着荆溪看不懂的愁怨。
　　荆溪：“你也不见得多了解我们。”
　　方秋萦笑了笑，“是啊，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暂时搭伴而已。”
　　她的笑容里有无尽的落寞。
　　荆溪：“有什么无法解决的困难，可以跟我们说。很多事，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多个人就不一样了。”
　　方秋萦：“谢谢你，我会记住的。”
　　荆溪周六爬山，周日拿着房产证亲临新居。香山小筑是个别墅群，荆溪的房子是一幢二层欧式别墅，前有喷泉、后有草坪，面积不算大，适合一家四口居住，妈妈当家庭主妇那种，再多一个人就会显得拥挤。
　　荆溪瘫坐在沙发，假装自己是叱诧风云的商界大鳄时，韩楚山打来电话，“怎么样？”
　　荆溪说：“装修有些过时，其他都挺好的。”
　　韩楚山问：“哪里要改？”
　　荆溪反问：“你哪里看出我有钱重装？”
　　韩楚山：“你说，我叫人来改。”
　　荆溪：“先放着吧，离市区是不远，但这条路早晚塞得亲妈都看不下去。”
　　韩楚山：“马路有亲妈？”
　　荆溪一本正经地说：“有，母马鹿。”
　　韩楚山笑出声。
　　荆溪开始看建筑方面的书，多了解装修方面的知识。
　　他俩没个同居的地方，荆溪不好意思去韩家大宅，也不好意思邀请韩楚山来自家的老破小，新婚夜就一直拖着，拖到荆溪清心寡欲，差点想不起这件事。
　　那天周五下班，荆溪跟韩楚山约饭，为了方便，约在韩楚山公司附近的餐馆，没想到韩楚山后面挂了四条尾巴，韩家五杰齐齐亮相。
　　韩颐山打招呼：“荆先生，好久不见。”
　　小妹率先坐下，“好饿啊，快饿死了，先吃饭吧！”
　　韩楚山把她拎起来，“没礼貌，叫人。”
　　小妹：“荆先生，你好。可以吃饭了吗？”
　　浑身班味的韩三、韩四头也不抬地说：“荆先生，幸会。”
　　荆溪为了保密特地要个包厢，这会儿到门口喊服务员，“劳烦，我要加菜。”
　　韩四就地开始表演，滑稽地扭动身体，“大哥你看，我练了两年舞蹈，很快就可以出道了。”
　　小妹看不下去，“难看死了，你练一辈子也不会出道的。”
　　韩四：“那我唱歌，经过名家调教，我唱歌很好听的。”
　　小妹：“谁不知道你天生五音不全，唱歌跟鸭子叫一样，难听死了。”
　　韩四：“你不损我会死吗？”
　　小妹：“来啊，有本事打我啊！”
　　韩颐山说：“不好意思，荆先生，打扰你和大哥聚餐，我家是这样的，千万别计较。”
　　荆溪微笑点头，在韩楚山身旁坐下，保持微笑：“你家个个都是人才。”
　　韩三好奇地说：“大哥，你这位朋友好年轻啊！”
　　韩颐山一巴掌拍在韩三头上，“会不会说话，我们大哥很老吗？”
　　荆溪挨近韩楚山，悄声问：“敢问你们弟兄贵庚？”
　　韩楚山：“三十、二十四、二十二、二十。”
　　荆溪点点头，“想必以前家里热闹非凡。”
　　韩楚山：“你不会想知道。”
　　韩四撸起衣袖要打不知死活的妹妹，小妹到处逃窜，包厢里鸡飞狗跳。
　　好容易等到上菜，诸位豪杰专心干饭。
　　荆溪没他们那么饥饿，不多时停箸，“四少爷想过表演吗？”
　　正在狼吞虎咽的韩四激动点头。
　　小妹说：“得了吧，他那演技，带资进组人家都不要他。”
　　韩三苦口婆心：“弟，你实在没有混娱乐圈的天赋。”
　　韩四吞下食物，说：“可是我长得好看啊，娱乐圈那么多木头美人，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前辈老师说，凭我这张脸，随随便便就能百万粉丝。”
　　小妹：“不如当网红。”
　　韩颐山：“家里比娱乐圈更需要你。”
　　韩楚山：“你攒够钱，自己开个娱乐公司捧红自己。在那之前，老老实实回来上班。”
　　韩四满脸不情愿，“那我得攒到猴年马月，到时我都年老色衰了。”
　　韩楚山：“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年老色衰，但我可以让你现在就脸上开花。”
　　韩四不敢说话。
　　荆溪：“韩总，裴浩让我向你打听一下，对他和韩小姐的恋情怎么看。”
　　大家都从饭碗中抬头，望向韩楚山。
　　韩楚山眉眼间隐约有些暴躁，“怎么看，横看、竖看、两只眼睛看。恋爱可以分手，结婚可能离婚，各人走各人的路，我的意见不重要。”
　　小妹：“可是你的祝福很重要啊！”
　　韩楚山：“等你们走到结婚那步再说。”
　　韩颐山：“是的，小妹，他是你的男朋友，对我们来说，他只是一个陌生人。”
　　小妹闷闷不乐。
　　荆溪：“裴浩既然向我打听韩总的意见，可见他比较重视这段感情。”
　　韩四冷笑：“他只是不想得罪我们，娘家四个亲舅哥，做什么都得掂量掂量。”
　　小妹：“他才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
　　韩颐山：“对了大哥，你和荆先生是什么关系？”
　　他的表情特别自然无辜，仿佛不是故意这样问，只是聊到这里顺口问一下。
　　韩二是一只隐藏得特别好的狐狸，狡猾得很。
　　韩楚山说：“荆溪，荆棘的荆，溪水的溪，你们新大嫂。”
　　其他人齐齐呆住，包厢里落针可闻。
　　荆溪吐字清晰、语调舒适：“初次见面，幸会，以后请多多指教。”
　　冷静如韩颐山，忍不住“靠”了一声，接着问：“妈知道吗？”
　　韩楚山：“我会告诉她的，你们别乱说。”
　　好像撞破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弟妹们飞快吃完饭，飞快离开，把空间留给这对新婚夫夫。他们离开时，荆溪隐约听见韩三在数落韩四，“都怪你，非要跟大哥出来吃饭！”
　　荆溪说：“四个亲弟妹，加上六个堂弟妹，做这多人的大哥，韩总不容易啊！”
　　其实十个孩子都是堂弟妹，只有大伯家的跟亲生无异。
　　韩楚山：“他们都怕我。”
　　荆溪：“我要有这么个大哥，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只管撒泼。”
　　韩楚山：“你现在可以。”
　　荆溪：“可惜我已经长大，过了喜欢在外面耀武扬威的年纪。”
　　韩楚山：“外面走走？”
　　荆溪：“走吧。”
　　他们在外边散步，走着走着，走到韩氏旗下的酒店，韩楚山一句“进去看看”，荆溪就拿出身份证开了房，在拿房卡开门、灯光亮起那一瞬，荆溪才反应过来，“没准备。”
　　韩楚山说：“叫外卖。”
　　荆溪特地开了瓶一瓶红酒。
　　比荆溪想象的要水到渠成很多，借着微醺的酒意，他们亲吻、抚摸，没有预想中的尴尬，只有情迷意乱的热度，昏昏然不知身在何处。
　　周六，韩楚山加班，荆溪躺在酒店床上起不来。
　　朋友打来电话，“你们睡了吗？”
　　天天问，鬼知道他为何对别人床事抱以巨大热情。
　　荆溪声音嘶哑，“睡了。”
　　“怎么样怎么样？韩楚山是不是传说中那么勇猛无敌？”
　　荆溪给他两个字，第一个字是“猛”，第二个字是“爽”。
　　二字足以概括昨晚的激烈战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