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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红烧肉 收到甜果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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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是被香味弄醒的。
不是烤鱼的香味,是那种——怎么说呢——甜甜的、油腻的、让人一闻到就想流口水的香味。
她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
洞里的火堆已经灭了,只剩下一堆灰烬,但灰烬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一片巨大的叶子,被折成了碗的形状,里面装着……
“这是什么?”林小禾爬过去,凑近看。
叶子里是一堆红色的果子,但不是她之前吃的那种酸果子。这种果子更大,颜色更深,表皮上有一层薄薄的蜡质,在晨光下闪着光。
她拿起一颗,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甜的。不是水果的那种甜,而是像……糖?
她咬了一口。
果肉软软的,汁水在嘴里炸开,甜得她眯起了眼睛。
“好甜!!!”她差点跳起来,“怎么会这么甜!!!”
她又吃了一颗,第三颗,第四颗。完全停不下来。
这种果子的味道,像极了她小时候吃的某种糖果——对,就是那种水果糖,硬邦邦的,含在嘴里慢慢化掉,越化越甜。
“这是什么果子?”她翻来覆去地看,想从记忆里找到对应的物种,“没见过……但好吃!!!”
她吃了大概十几颗,才停下来。不是吃饱了,是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是谁放的?
昨晚她睡着之前,洞口只有灰色的石头和灰烬。现在多了这么一堆果子,只能是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趁她睡觉的时候放进来的。
她站起来,走到洞口,往外面看。
太阳刚升起来不久,阳光还带着橙色,照在蕨类植物上,露珠闪闪发亮。水潭那边的草地上,美颌龙群已经开始活动了,叽叽喳喳地跑来跑去。
一切都很正常。
不,一切都不正常。
她低头看了一眼洞口的地面——那里有几个浅浅的印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踩过。但不是脚印,更像是……爪子?
三个趾,向前,中间那个最长。
“恐龙的脚印。”她蹲下来,用手指比了比那个印子的大小,“不大,大概……跟我手掌差不多。”
她抬起头,看着远处天空。天边有几只翼龙在盘旋,但离得很远,不可能在这里留下脚印。
“到底是谁?”
她回到洞里,坐在那片叶子旁边,看着那堆果子发呆。
“不会是二哥。”她自言自语,“林小北又没有翅膀,怎么可能飞上来。”
“也不可能是大哥,大哥连树都不会爬。”
“爸妈更不可能。”
“所以……只能是那只翼龙?”
她想起昨晚的羽毛,想起叶被子,想起前天的鱼和树枝。
“一只翼龙,给我送果子?”她歪着头,怎么想都觉得离谱,“翼龙不是吃鱼的吗?它也吃素?”
她拿起一颗果子,在手里转了两圈。
“而且,它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甜的?”
这个问题让她愣住了。
是啊,它怎么知道?
如果只是一个随机的好心翼龙,随便找点吃的给她,应该找那种最常见的果子——比如她之前吃过的那种酸果子。为什么偏偏是这种甜的?
除非……
“除非它观察过我。”她喃喃地说,“它看到我吃酸果子的时候皱眉头了,觉得我不喜欢,就去找了甜的。”
这个推理让她后背一阵发凉。
有人在观察她。
不对,有龙在观察她。
而且,这只龙的智商,好像有点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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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决定今天不去想这些。
她吃了果子,喝了点水潭里的水,坐在洞口晒太阳。第三天了,她渐渐习惯了这个世界的节奏——早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最暖和,中午热得只想躺着,傍晚最漂亮,晚上最冷。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电量还有百分之六十三。她昨天没怎么用,只在备忘录里记了一些东西。按这个速度,大概能撑十天左右。
“省着点。”她把手机塞回口袋,“以后只用备忘录和看时间。”
她又掏出绒绒,放在膝盖上。玩偶的绒毛已经被灰染成了浅灰色,两只眼睛还是亮晶晶的。她用手指拨了拨它歪歪的翅膀,嘴角弯了一下。
“绒绒。”她跟它说话,“你知道吗,有一只白色的翼龙在给我们送吃的。”
“它昨天送了鱼,今天送了果子。你说它明天会送什么?红烧肉?不可能,它又不会做。”
她顿了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它要是真的会做红烧肉……那也太恐怖了吧?翼龙成精了?”
她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一只巨大的白色翼龙,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炒菜。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小北知道肯定要说我疯了。”
她站起来,把绒绒塞回口袋,准备开始今天的“工作”——收集柴火。
既然有“人”在送吃的,她就不用为食物发愁了。但柴火还是要自己准备,总不能指望翼龙天天给她送树枝吧?
她沿着岩壁走了一圈,捡了不少干枯的树枝和蕨类叶子。回到洞里,她把柴火堆在角落,整整齐齐的,像一个小仓库。
“有柴、有吃的、有水。”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是不是可以在这里住一辈子了?”
刚说完,她就沉默了。
一辈子。
她才十六岁,还有一辈子要活。难道真的要在这个没有手机信号、没有奶茶、没有红烧肉、没有家人的地方过一辈子?
她坐在洞口,腿垂在外面,看着远处的平原。
“不行。”她说,“我得想办法回去。”
“可是怎么回去呢?”
她掉下来的那个坑——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坑在哪里。她醒来的时候就在这片森林里,周围全是蕨类植物,根本看不到来时的路。
“也许……那个坑还在?”她想了想,“也许我找到那个坑,跳进去,就能回去?”
听起来不靠谱。
但这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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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小禾做了一个决定——去找那个坑。
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找到,但至少可以试试。
她回忆了一下,她醒来的时候,身边有一些从上面掉下来的叶子。那些叶子和这里的蕨类不太一样,更小,颜色更深。
“说明我掉下来的地方,上面有另一种植物。”她分析道,“只要找到那种植物,就能找到坑。”
她从洞里下来,沿着溪流向昨天来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看到了昨天喝水的那个小水洼。再往前走,就是她醒来的地方。
蕨类植物,到处都是蕨类植物。
她蹲下来,在地上翻找。地面上有厚厚的落叶和腐殖质,颜色很深,看不出有没有坑。
“不会吧……”她扒开一层落叶,下面还是泥土,“坑呢?”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
这片森林看起来很“完整”——地面没有突然下陷的痕迹,蕨类植物也没有倒伏。就好像她从来就不是从上面掉下来的,而是凭空出现在这里。
“不可能。”她摇了摇头,“我明明是从上面掉下来的,应该有痕迹。”
她又找了一圈,还是什么都没有。
那个坑,消失了。
林小禾站在森林里,突然觉得有点冷。
不是天气冷,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让人后背发凉的感觉。
如果回去的路消失了,那她是不是永远都回不去了?
“不会的。”她攥紧拳头,“一定有办法。一定有。”
她没有继续找下去,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需要冷静。再找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崩溃。
她回到水洼边,喝了几口水,然后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的手上画出一块块光斑。她伸出手,看着那些光斑在手心里晃动。
“如果回不去……”她小声说,“我就要在这里生活了。”
“在这里长大,在这里变老,在这里……死掉。”
她闭上眼睛,不让眼泪流出来。
“不行。林小禾,你不能这么想。你要想办法,要动脑子。”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开始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那只翼龙,为什么帮她?
如果它不是随机的好心龙,而是有目的的——那它的目的是什么?
观察她?保护她?还是……把她当宠物?
“宠物。”她被这个想法逗笑了,“一只翼龙养一个人类当宠物。说出来谁信?”
她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不远处,有一棵巨大的松柏类树。树干粗得要七八个人才能合抱,树冠直冲云霄,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树干上有一个白色的影子。
不大,大概一只猫的大小,靠在树干上,像是在休息。
林小禾的心跳突然加速了。
她慢慢地、慢慢地靠近,每一步都很轻,生怕惊动那个影子。
走近了,她看清了——
那不是翼龙。
是一片白色的羽毛,插在树皮的裂缝里。
很大的一片,比她昨天捡到的那根大得多。有她前臂那么长,柔软的白绒从中间的羽轴向两侧伸展,在阳光下像一朵云。
林小禾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那根羽毛从树皮里抽出来。
羽毛根部有一点点暗红色的痕迹——血迹,已经干了。
“真的受伤了。”她拿着那根羽毛,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情绪。不是害怕,不是惊讶,而是一种……心疼。
一只巨大的翼龙,翅膀上带着伤,还在给她送吃的,给她盖被子。
“你为什么要这样?”她对着空气问,“我又不认识你。”
风吹过树冠,松针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在回答她。
但她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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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林小禾把那根大羽毛放在石头上,和昨晚那根小羽毛并排摆着。两根羽毛都是纯白色的,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金色的光。
她坐在洞口,看着远处的天空。
今天,她没有看到那只白色的翼龙。
但她知道它在。
可能就藏在某棵树后面,或者在某朵云后面,悄悄地看着她。
“你到底长什么样?”她喃喃地说,“你为什么要帮我?”
没有人回答。
她从口袋里掏出绒绒,把它举到眼前。
“绒绒,你说,它是不是林小北变的?”
玩偶歪着翅膀,像是在歪头看她。
“不可能。”她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林小北那么胖,怎么可能变成翼龙。”
她笑了一下,然后笑容慢慢消失了。
“林小北。”她低下头,声音很轻,“你到底在不在?”
“你倒是说句话啊。”
沉默。
远处,一声低沉的叫声响起,不是恐龙,更像是什么大型动物的呼唤。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渐渐亮起来的星星。
今天,她不想许愿了。
许愿没有用。
只有靠自己,才能活下来。
——可是,她不是一个人。
有龙在帮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决定,明天一定要找到它。
不管它是好是坏,是敌是友,她都要亲眼看一看,那个一直在暗中守护她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