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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学飞与砸脚 小智学飞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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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智来到洞里已经快一周了。
说“来到”不太准确。准确地说,是“被捡回来的”。那天她在灌木丛里发现它的时候,它被藤蔓缠着腿倒吊在树枝上,嗓子都叫哑了。她把它解下来,它用那双骨碌碌的大眼睛盯着她看了三秒钟,然后用头蹭了蹭她的手。
就这样,四口之家正式成立了。
此刻,这只灰褐色的小家伙正站在洞口边缘,展开它那对还不太有力量的翅膀,眼睛盯着远处的树冠,做出一副“我要起飞了”的架势。
“小智,你确定你要飞?”林小禾坐在洞口,托着下巴看它。
小智歪头看了她一眼,发出一声短促的“啾”,然后转回去,继续摆姿势。
“你才多大啊。绒绒说你才出壳没多久。你连走路都还不太稳,就要学飞?”
小智又“啾”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像是在说“你不懂我”。
绒绒站在石头上,歪头看着小智,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让它摔”。
“绒绒,你别在那儿说风凉话。”林小禾瞪了绒绒一眼,“你小时候学飞不摔啊?”
绒绒把头别过去了。
小角趴在草地上,嘴里嚼着一根蕨类嫩芽——最近小角薯越来越难找了,可能是季节过了,藤蔓都枯了——抬起头看了看小智,然后低下头继续吃。它对小智的飞行计划毫无兴趣。
小智深吸一口气——如果恐龙会吸气的话——然后展开翅膀,从洞口边缘跳了下去。
前零点五秒还不错。它的翅膀张开了,小小的身体悬在半空中,像一片灰褐色的落叶。
零点五秒之后,它开始往下掉。
不是飞,是掉。直直地往下掉,翅膀扑腾得像风车一样快,但完全没有起到任何升力的作用。它拼命扇动翅膀,身体反而转起了圈,像一个失控的陀螺。
“小智!扑翅膀!用力扑!”林小禾站起来喊。
小智扑得更用力了,但方向不对——它往前扑的时候身体往后仰,往左扑的时候身体往右歪,整个飞行轨迹像一个喝醉了的蝴蝶,在空中画着乱七八糟的弧线。
然后它一头扎进了洞下方的灌木丛里。
“哗啦”一声,灌木丛被砸出一个灰褐色的小坑。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小智的头上。一根被砸断的小树枝弹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掉在旁边。
林小禾趴在洞口往下看。
小智从灌木丛里探出头来,头上顶着一片比它脸还大的叶子,嘴里叼着半根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枝条,眼睛骨碌碌地转。它的羽毛上沾满了碎叶和泥土,原本灰褐色的身体变成了灰绿色,看起来像一块长了毛的苔藓。鼻子上还挂着一小坨泥巴。
“噗——”林小禾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绒绒从石头上伸头看了一眼,然后缩回去,喉咙里发出那种像笑的声音。那声音咕噜咕噜的,像有人在肚子里煮粥。
小角也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打了个嗝,继续吃。
小智从灌木丛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叶子和泥土。它抬起头看着洞口的小禾,歪头,发出一声“啾”——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刚才的表现怎么样”的期待。
“怎么样?”林小禾笑得直不起腰,一手扶着洞口的岩石,一手捂着肚子,“你摔进灌木丛了!你还问我怎么样!”
小智歪头,表情无辜,像是在说“我没有摔,我只是……降落的方式比较特别”。
“那就是摔!”林小禾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你管那叫降落?那叫坠毁!”
小智低下头,用翅膀捂住了脸。
“你别装无辜!我又没骂你!”
小智从翅膀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又捂上了。它的翅膀尖还在微微颤抖,看起来又委屈又好笑。
“行了行了,你上来吧。先别飞了,你连扑翅膀都没学会。”
小智从树干斜坡上慢慢爬上来,浑身脏兮兮的,羽毛乱得像鸡窝,一边爬一边掉渣。它走到林小禾脚边,用头蹭了蹭她的脚踝,然后趴下来,把下巴搁在她的脚背上,做出一副“我好累我好可怜”的样子。
“你累什么?你飞了三秒钟,摔了一跤,你累什么?”林小禾低头看它。
小智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它的眼皮还在抖,明显是在装。
“你装睡也没用。明天继续练。”
小智的眼睛闭得更紧了,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像一块灰褐色的石头。
绒绒从石头上飞下来,落在小智旁边,用喙轻轻啄了一下小智的头。
小智“啾”地叫了一声,睁开眼睛,委屈地看着绒绒。
绒绒歪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像是在说“你太弱了”。
“绒绒,你别欺负它。”林小禾伸手摸了摸绒绒的头,“你小时候学飞肯定也摔过。”
绒绒把头仰起来四十五度,表情像是在说“我没有,我天生就会飞”。它的下巴抬得高高的,整个姿态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你骗人。你肯定摔过。你只是不承认。”
绒绒把头转到另一边去了。
小智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绒绒面前,仰头看着它,发出一声细细的“啾”。那声音像是在问“你真的没摔过吗”。
绒绒低头看了看小智,然后——它的头转得更远了。
“你看,它心虚了。”林小禾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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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小禾在洞口外面处理今天抓的鱼。
绒绒抓了五条,她自己叉了三条,一共八条。最近叉鱼技术越来越好了,几乎每次出手都能中,有时候还能一叉两条——那次纯属运气,鱼刚好叠在一起。她把鱼鳞刮掉,去掉内脏,用树枝串起来,挂在阴凉处晾着,准备晚上烤。
小智蹲在她旁边,眼睛一直盯着她手里的鱼。
“你不吃鱼。”林小禾看了它一眼,“你是伤齿龙,吃杂食的。但你现在太小了,消化不了肉。你先吃果子。”
她从角落里拿了几颗甜果子放在小智面前。甜果子是昨天摘的,紫红色的小圆果,咬一口酸酸甜甜的,小角最爱吃。
小智低下头,闻了闻甜果子,然后用喙啄了一下,果子滚出去老远。它跑过去叼回来,又啄了一下,又滚了。
“你连果子都吃不好?”林小禾叹了口气,“你到底会干什么?”
小智歪头想了想,然后跑回洞里,从床垫下面的蕨叶里叼出一个东西,放在林小禾脚边。
是一颗坚果。圆圆的,棕色的,壳很硬,大概有她大拇指那么大。表面光滑,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你藏了坚果?”林小禾捡起来看了看,“哪儿来的?”
小智又跑回洞里,又从另一个地方叼出一颗。然后又一颗。又一颗。一共五颗,整整齐齐地摆在她脚边。每颗都差不多大小,圆滚滚的,像是被精心挑选过的。
“你……你在洞里藏了这么多东西?”
小智歪头,表情无辜,像是在说“我就是存着而已”。
林小禾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床垫——蕨叶下面被翻得乱七八糟,好几个地方鼓起来,显然都是小智的“仓库”。有一块鼓得特别高,她伸手一摸,掏出来一小堆干树皮。
“小智!!!”她站起来,“你把我的床垫当仓库了?!”
小智往后退了两步,用翅膀捂住脸。它的身体缩成一团,只露出两只眼睛,从翅膀缝里偷偷看她。
“你给我把东西全搬出来!现在!马上!”
小智从翅膀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慢慢放下翅膀,垂头丧气地走回洞里。它一趟一趟地把藏的东西叼出来,每叼一趟就看林小禾一眼,眼神可怜巴巴的。
除了五颗坚果,还有:三根干树枝、两片颜色特别鲜艳的羽毛(不知道从哪只鸟身上薅的,一红一蓝,很好看)、一颗圆溜溜的白色小石子、一小块干树皮、一小团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绒毛,以及——她的打火石。
“我的打火石?!”林小禾捡起打火石,翻来覆去地看,“我找了好几天!我以为丢了!原来是你偷的?!”
小智歪头,表情无辜到极点。它的眼睛本来就大,这会儿瞪得更大了,水汪汪的,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它的小嘴微微张开,发出一声细细的“啾”,声音又软又可怜。
“你别给我装无辜!你偷了我的打火石!”
小智低下头,用喙碰了碰她的脚,然后抬起头,歪头看她,又碰了碰。碰一下,看她一眼,再碰一下。
“你……你是在道歉?”
小智又碰了一下,这次还加了一声“啾”。
林小禾深吸一口气。
“行。原谅你了。但你不许再偷了。听到没有?”
小智歪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啾”,像是在说“听到了”。
“你保证?”
小智又“啾”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像是在说“保证”。
“行,我信你。”她把打火石装进口袋,“你要是再偷,我就把你藏过的东西全扔了。”
小智往后退了一步,用翅膀捂住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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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林小禾在生火准备烤鱼。
小智蹲在火堆旁边,看着火苗发呆。它似乎对火很感兴趣——火苗窜高的时候它的瞳孔就缩成一条细线,火苗变小的时候瞳孔又放大,像一台自动对焦的相机。它还试着用爪子去碰火苗,被林小禾一巴掌拍开了。
“你别靠太近,会烧到羽毛的。”林小禾把小智往后拨了拨。
小智往后挪了一点,但眼睛还是盯着火。火光在它眼睛里跳动,像两颗小星星。
绒绒站在石头上,半闭着眼睛打盹。小角趴在她脚边,嚼着今天最后几根蕨类嫩芽,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冒绿色的汁水。
林小禾把鱼串好,架在火堆上烤。鱼油滴在火里,“滋啦”一声,香味飘出来。那香味混着松木燃烧的烟气,在洞口弥漫开来。
小智突然站起来,跑到角落里,叼了一颗坚果回来,放在火堆旁边。
“你要干嘛?烤坚果?”林小禾看着它。
小智歪头,然后用喙叼起坚果,瞄准火堆旁边的一块平坦石头,使劲一甩头——
坚果飞了出去。
不是飞向石头,而是飞向林小禾的脚。
“哎呀!”
坚果正中她的左脚大拇指。硬壳砸在骨头上的感觉,又疼又麻,像被小石子打中了一样。她的脚趾头瞬间麻了半条腿。
“小智!!!”林小禾抱着脚跳起来,单腿在原地蹦了好几下,“你砸到我了!”
小智歪头看着她,大眼睛里全是无辜,表情像是在说“我什么都没做”。它的头歪的角度恰到好处,不像是吓的,更像是在演戏。
“你什么都没做?你用坚果砸我脚了!”
小智歪头,然后慢慢蹲下来,用翅膀捂住了脸。它的动作很慢,很夸张,像是故意让你看到它在捂脸。
“你别装无辜!我看到是你甩的!”
小智从翅膀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把脸埋得更深了。它的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憋笑。
绒绒被吵醒了,歪头看了看林小禾抱着脚跳的样子,又看了看蹲在地上装死的小智,喉咙里发出那种像笑的声音。那声音比平时大,咕噜咕噜的,像在说“活该”。
“绒绒你别笑!你也看到了对不对?是小智砸的我!”
绒绒歪头,看了看小智,然后转过头去,假装没看到。它还故意打了个哈欠,把喙张得大大的,露出粉色的舌头。
“绒绒!!!”
小角抬起头,嘴里还嚼着蕨叶,看了看林小禾的脚,又看了看地上的坚果,然后低下头,把坚果叼起来,嚼了嚼。
“小角你别吃!那是坚果!壳很硬!你牙会崩掉的!”
小角嚼了两下,咽下去了,然后打了个嗝,表情像是在说“还行,有点硬”。它还舔了舔嘴巴,回味了一下。
“你——”林小禾看着小角,又看了看装死的小智,又看了看装睡的绒绒,“你们三个——行。你们合起伙来气我。”
她坐下来,揉了揉被砸痛的脚趾头。指甲盖边上红了一块,没破皮,但肯定要淤青。她轻轻碰了碰,嘶了一声。
小智从翅膀后面露出脸来,看了看她的脚,然后慢慢爬过来,用头蹭了蹭她的脚踝。它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疼她。
“你别蹭。蹭了就不疼了吗?”
小智又蹭了一下,这次还加了一声细细的“啾”。
“……行吧,不疼了。”她伸手摸了摸小智的头,“但你不能用坚果砸人了。听到没有?”
小智歪头,“啾”了一声。
“想砸的话,砸石头。石头不会疼。”
小智歪头,显然在思考“石头不会疼”是什么意思。它的眼珠转了转,然后扭头看了看旁边的一块石头,似乎在做对比。
“算了,你也不懂。”林小禾把地上的坚果捡起来——还剩四颗,小角吃了一颗——放在石头上,“你想烤坚果是不是?我帮你烤。但你得看着,不能再砸人了。”
她用一块小石头轻轻敲开坚果的硬壳,壳很厚,敲了好几下才裂开。里面露出淡黄色的果仁,饱满圆润,有一股淡淡的油脂香。她把果仁取出来,用蕨叶包好,塞进火堆旁边的热灰里。
“等一会儿就好了。”
小智蹲在火堆旁边,眼睛盯着那团热灰,一动不动。它的脖子伸得长长的,鼻翼一张一合,在闻香味。
过了大概十分钟,香味飘出来了。烤过的坚果有一种焦香,混着油脂的味道,很浓郁,有点像核桃但更甜。
林小禾用树枝把蕨叶包拨出来,挑开叶子,露出里面金黄色的、冒着热气的果仁。
“好了。但你得等一下,太烫了。”
小智迫不及待地用喙去啄,被烫了一下,缩回来,“啾”地叫了一声,然后用翅膀捂住嘴。它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眶里好像有泪花。
“我说了烫!”林小禾笑了,“你急什么。”
她吹了吹果仁,掰了一小块,放在石头上晾着。小智蹲在旁边,眼睛盯着那块果仁,口水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一小滩。
“你流口水了。”林小禾指着地上的水渍。
小智没理她,继续盯着果仁。它的瞳孔放得大大的,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过了两分钟,它用喙碰了碰果仁,不烫了,一口叼起来,仰头吞了。
然后它的眼睛亮了。
那种亮不是形容,是真的亮了——瞳孔放大,眼珠上像蒙了一层光,整只恐龙都散发着“好好吃好好吃”的气场。它的身体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跳了一下——如果伤齿龙会跳的话。
“好吃吧?”林小禾又掰了一块给它。
小智又吞了。这次它嚼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种她从来没听过的声音——不是“啾”,而是一种含混的、满足的咕噜声,像小号的绒绒。
“你也会咕噜?”林小禾笑了,“你们伤齿龙也会咕噜?”
小智没回答,继续盯着下一块果仁。它的嘴微微张开,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角。
四颗果仁,小智吃了三颗,林小禾尝了一颗——很香,有点像核桃,但更甜更油,还有一种特殊的焦香味。她想再多烤几颗,但小智藏的坚果就剩这四颗了。
“明天你多找点坚果回来。我帮你烤。”
小智歪头,然后跑回洞里,又叼了一颗坚果出来。
“还有?!你不是都拿出来了吗?”
小智歪头,表情无辜。
“你又藏了?你刚才没全拿出来?”
小智把坚果放在她脚边,然后蹲下来用翅膀捂住脸。
“小智!!!你到底藏了多少?!”
小智从翅膀缝里露出一只眼睛,看了她一眼,又把脸埋回去了。这次它的翅膀捂得更紧了,整个头都看不见了。
林小禾叹了口气。
“行吧,明天全部翻出来。一个都不许留。”
小智假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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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火堆烧得很旺。
林小禾靠在洞壁上,左边是绒绒,右边是小角。小智趴在她腿上——太小了,只能趴在她腿上——团成一个灰褐色的小毛球,眼睛半眯着,快要睡着了。它的肚子一鼓一鼓的,呼吸很均匀。
“绒绒。”她说,“你觉得小智能学会飞吗?”
绒绒歪头,看了看小智,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咕噜——像是在说“难”。
“你别打击它。它才出壳没多久。慢慢练,总会学会的。”
绒绒又歪头,然后把头别过去了。
“你就是觉得它学不会对不对?”
绒绒没理她。它的眼睛闭上了,但翅膀还微微张开着,搭在小智身上。
“行吧,我们走着瞧。”林小禾低头看了看小智,“小智,你明天继续练。摔了不怕,爬起来再飞。”
小智在她腿上翻了个身,露出灰褐色的肚皮,发出一声含糊的“啾”。
“你听到了没有?”
小智打了一个小小的呼噜。那呼噜声很轻,像小猫在打呼。
“你装睡?”林小禾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肚子。
小智的腿蹬了一下,又不动了。
“服了你了。睡吧。”
她把小智从腿上轻轻拿下来,放在绒绒和小角中间。绒绒用翅膀搭过来,盖在小智身上。小角把脑袋挪了挪,给小智留出更多空间。
小智在三层温暖中缩成一团,睡得很沉。它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果仁的碎屑,在火光下闪着光。
林小禾看着它们三个挤在一起的样子,笑了。
“你们三个。”她轻声说,“一个比一个能气我。绒绒偷鱼,小角压脚,小智偷东西还砸我脚。”
“但是你们是我的。”
她伸手摸了摸绒绒的羽毛,又摸了摸小角的头,最后轻轻点了点小智的鼻尖。小智的鼻尖凉丝丝的,湿漉漉的。
“晚安,林小北。”
“晚安,绒绒。”
“晚安,小角。”
“晚安,小智。虽然你今天砸了我的脚。”
小智在睡梦中“啾”了一声。
林小禾闭上眼睛。
白垩纪,大概是第四十天。
小智学飞,摔进了灌木丛,头上顶着一片叶子。
它用坚果砸她的脚,然后装无辜。
它偷藏了打火石,被她发现了。
但是它学会了吃烤坚果,眼睛会亮。
绒绒用翅膀盖住了它。
小角分给它睡觉的地方。
它只有拳头这么大。
但它已经是她们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