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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回家 送小角回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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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禾是被压醒的。
不是被噩梦压醒,不是被石头压醒,而是被一个圆滚滚的、暖乎乎的、大概二十多公斤重的东西压醒的。
她睁开眼,看到小角的脑袋枕在她的肚子上,四条腿蜷缩着,整个身体像一张圆形的棕色地毯,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她的下半身。
“小角……”她的声音沙哑,“你压到我了。”
小角没有醒。它的鼻子里发出细细的、像哨子一样的呼吸声,嘴角还挂着一点干掉的绿色汁液——昨晚吃的蕨类嫩芽留下的痕迹。
林小禾试着把自己的腿从小角身体下面抽出来,但小角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反而压得更紧了。
“你是猪吗?”林小禾放弃了挣扎,躺在床垫上,看着洞顶的石头,“不对,猪没你这么重。”
洞口传来一声熟悉的咕噜。
她转头,看到绒绒站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歪着头,看着她被小角压得动弹不得的样子。喉咙里发出那种像笑的声音。
“绒绒你别笑了!”林小禾瞪了它一眼,“你把它叼走!”
绒绒歪头,然后展开翅膀,飞走了。
“绒绒你回来!!!你见死不救!!!”
绒绒没理她,消失在了远处的天空中。
林小禾躺在洞里,肚子被小角压着,右手腕还有点疼,左手够不到任何东西。她只能等着小角自己醒。
过了大概十分钟,小角终于动了。
它先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露出嘴里两排小小的、扁平的牙齿——然后睁开那双黑褐色的、湿漉漉的眼睛,看了一眼林小禾。
“早。”林小禾有气无力地说。
小角歪头,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脸。
舌头是粗糙的,像砂纸,从她的下巴一直舔到额头,把她的刘海舔得竖了起来。
“小角!!!”林小禾坐起来,用手擦脸,“你口水好臭!!!”
小角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四条腿蹬了几下,从她身上滚了下去,啪叽一声摔在地上。它翻了个身,站起来,瘸着腿退到洞口,歪着头看着她,表情像是在说“你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林小禾指着自己被舔得湿漉漉的脸,“你舔我!你口水是臭的!”
小角歪头,又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咩”。
“别卖萌。”林小禾擦了擦脸,站起来,“卖萌也没用。我还是要说你口水臭。”
她走到洞口,往下面看了一眼。水潭在晨光下闪着光,几只美颌龙幼崽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绒绒不在,应该是去捕鱼了。
“绒绒哥给你带早餐去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小角,“你吃鱼吗?”
小角歪头。
“你不吃。你是吃素的。”她从角落里拿了几颗甜果子,放在小角面前,“吃吧,吃完我们想办法送你回去。”
小角低下头,闻了闻果子,然后开始吃。它吃得很慢,嚼得很仔细,腮帮子鼓鼓的,每嚼一下嘴角就冒出绿色的汁水。
林小禾看着它吃了一会儿,然后开始处理自己的早餐。她从石头上拿了一条昨天剩的鱼——已经不新鲜了,但还能吃——用树枝串起来,架在火上烤。
火是昨天晚上留的炭火,加了几根细树枝就重新烧起来了。
烤鱼的时候,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右手腕。肿已经消了大半,皮肤上的青紫色也变成了黄绿色——在好转。她活动了一下手指,虽然还有点疼,但已经能握拳了。
“再过两天应该就好了。”她自言自语,“到时候就不用麻烦绒绒给我叼东西了。”
鱼烤好了,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皱了皱眉头。
“不新鲜了。”她咽下去,“但能吃。”
她吃完鱼,把鱼骨头扔进火堆里,然后走到小角旁边,蹲下来,检查它后腿的伤口。
昨天包的布条还在,但已经被泥土和草汁弄脏了。她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看了看里面的伤口——伤口已经结痂了,周围的红肿也消了一些,比昨天好多了。
“你恢复得比我快。”她摸了摸小角的腿,“你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
小角被她摸得很舒服,眼睛眯了起来,喉咙里发出那种粗犷的咕噜声。
“行了行了,别撒娇。”她重新找了几片草药——从昨天绒绒带来的那堆里挑的——放在嘴里嚼烂,给小角换上新药,用干净的布条重新包好。
“好了。”她拍了拍小角的背,“你现在能站起来吗?试着走两步?”
小角站起来,前腿稳稳的,后腿还有点瘸,但能走了。它一瘸一拐地在洞口走了两圈,然后回到林小禾身边,用脑袋拱了拱她的手。
“你想让我摸你?”林小禾摸了摸它的头,“你真是……跟绒绒一样粘人。”
她话音刚落,绒绒就从远处飞回来了。
它落在洞口旁边的石头上,嘴里叼着两条银白色的鱼,歪着头看着林小禾和小角。小角正把脑袋枕在林小禾的手心里,眼睛眯成一条缝,一脸享受。
绒绒把鱼放在石头上,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不太高兴的咕噜。
“绒绒你回来了。”林小禾站起来,走过去拿鱼,“谢谢你啊,外卖小哥。”
绒绒歪头,眼睛却一直盯着小角。
小角也看着绒绒。它歪着脑袋,发出一声“咩”。
绒绒把头上仰四十五度,不看它。
“绒绒。”林小禾用左手摸了摸绒绒的脖子,“你别吃醋了。小角是客人,你是主人。主人要有主人的风度。”
绒绒咕噜了一声,把头转回来,但还是不看小角。
“你俩能不能和谐相处?”林小禾叹了口气,“行吧,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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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餐,林小禾决定带小角回去找它的族群。
她不能一直养着它。小角是三角龙,不是猫不是狗,它需要自己的同类,需要学会在野外生存。而且,三角龙是群居动物,它的族群可能就在附近。
“小角。”她蹲下来,看着小角的眼睛,“你妈妈在哪里?你还记得吗?”
小角歪头,显然听不懂。
“你带路?算了,你连路都不认识。”她站起来,环顾四周,“绒绒,你昨天看到附近有三角龙群吗?”
绒绒歪头,然后飞起来,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它落回来的时候,用喙指了指山谷东边的方向——就是发现小角的方向再往东。
“那边?”林小禾想了想,“行,我们过去看看。”
她爬上绒绒的背——右手还不能用力,爬得有点费劲——然后把小角抱起来。小角有二十多公斤,她用左手托着它的肚子,右手虚虚地扶着,姿势很别扭。
“绒绒,你能叼着小角飞吗?”她问。
绒绒歪头,看了看小角,又看了看林小禾,然后发出一声“不情愿但勉为其难”的咕噜。它低下头,用喙叼住小角颈后的松皮,轻轻一提,把小角提了起来。
小角被叼起来的时候,四条腿悬空晃荡,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里发出一连串惊恐的“咩咩咩”。
“没事没事。”林小禾伸手摸了摸小角的头,“绒绒哥带你飞,不疼的。”
绒绒展开翅膀,叼着小角,朝山谷东边飞去。林小禾坐在绒绒背上,左手抓着羽毛,右手搭在绒绒的脖子上,风吹得她的刘海飞起来。
飞了大概十分钟,绒绒开始降低高度。
下面是一片开阔的平原,长满了低矮的蕨类和苏铁类植物。平原上有一群巨大的生物在缓慢移动——林小禾从上面看下去,那些生物的体型比大象还大,灰褐色的皮肤,粗壮的四肢,头上长着三只角。
三角龙。成年三角龙。
“找到了!”林小禾兴奋地拍了拍绒绒的脖子,“绒绒你太厉害了!”
绒绒落在一棵大树上,保持距离,不敢靠太近。成年三角龙是很危险的,尤其是护崽的母龙——它们的角可以刺穿任何东西。
林小禾从绒绒背上滑下来,站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抱着小角,往下看。
三角龙群大概有二十多只,有大的有小的。几只成年三角龙在外围警戒,其他的在中间吃草。有几只幼崽——比小角大不了多少——在龙群中间跑来跑去,互相顶头玩耍。
“那是你的家人吗?”林小禾低头看着怀里的小角。
小角也看到了下面的三角龙群。它的身体突然绷紧了,耳朵——如果那叫耳朵的话——竖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急促的、响亮的“咩”。
那声“咩”很大,大得下面的三角龙群都听到了。
外围警戒的一只成年母龙猛地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来。它看到了树上的小角,然后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不是攻击性的吼叫,而是那种……母亲找到孩子的、带着激动和焦急的吼叫。
“是你妈妈!”林小禾的眼睛亮了,“小角,那是你妈妈!”
小角开始挣扎,四条腿在空中乱蹬,嘴里不停地“咩咩咩”。它想下去,想回到妈妈身边。
林小禾抱着它,从树上慢慢滑下来。绒绒在旁边跟着,保持着警惕。
她把小角放在地上,松开手。
小角瘸着腿,朝那只母龙跑过去。它跑得不太快,后腿还有点疼,但它没有停。
母龙也朝小角跑过来,四条粗壮的腿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它跑到小角面前,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小角的身体,然后发出了一声温柔的、低沉的声音——和小角之前发出的那种咕噜声一模一样。
小角把脑袋埋在妈妈的脖子下面,发出细细的叫声,像是在说“妈妈我好害怕”“我受伤了”“有一个人类救了我”。
母龙抬起头,看了林小禾一眼。
林小禾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心提到了嗓子眼。
母龙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圆圆的,瞳孔是横的——典型的食草动物的眼睛。它看着林小禾,眼神里没有攻击性,反而有一种……林小禾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多想了……感激?
母龙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小角的背,然后带着它,朝龙群走去。
小角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转过头,看着林小禾。
它歪着头,发出一声轻轻的“咩”。
“回去吧。”林小禾朝它挥了挥手,“回到你妈妈身边去。”
小角看了她两秒钟,然后转过头,跟着妈妈走了。
它再也没有回头。
林小禾站在原地,看着小角一瘸一拐的身影消失在龙群中间。那些成年三角龙把小角围在中间,像是在保护它。
“它回家了。”她轻声说。
绒绒从树上飞下来,落在她旁边,歪着头看着她。
“我没哭。”林小禾吸了吸鼻子,“真的没哭。”
绒绒用喙碰了碰她的手。
“好吧,有一点点想哭。”她用袖子擦了擦眼睛,“但是这是好事。它回家了,它有妈妈了。”
她看着远处的三角龙群,那些巨大的生物在平原上缓慢移动,像一座座移动的山。
“绒绒。”她说,“你说,我还能回家吗?”
绒绒歪头。
“你也不知道对不对。”她笑了一下,“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爬上绒绒的背。
“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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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洞里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
林小禾坐在洞口,把腿垂在外面,看着远处的平原。三角龙群已经走远了,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排小黑点。
她从口袋里掏出绒绒玩偶,放在膝盖上。
“绒绒。”她对玩偶说,“小角回家了。它妈妈来接它了。”
玩偶歪着翅膀,像是在看她。
“它走的时候没有回头。”她顿了一下,“不对,它回头了。它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才走的。”
“你说它会不会记得我?”
玩偶没有回答。
“应该会吧。”她笑了一下,“毕竟我救过它。”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湛蓝,几朵白云慢悠悠地飘过。远处的森林里传来恐龙的叫声,但隔得很远,像背景音乐。
“绒绒。”她转头看着站在旁边石头上的翼龙,“你不会走吧?”
绒绒歪头。
“你不会突然有一天,也不回头地走吧?”
绒绒从石头上飞下来,落在她旁边,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
“你不会。”林小禾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你要是敢走,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绒绒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说“我不走”。
“说话算话。”她说,“你要是走了,我就没有家人了。”
她顿了一下。
“不对,我还有林小北。”
“但他不在这里。”
“在这里的家人只有你。”
绒绒用喙碰了碰她的脸。
“好了,煽情结束。”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去捡点柴火。你要不要一起去?”
绒绒歪头,然后展开翅膀,先飞下去了。
林小禾从树干斜坡上滑下来,跟在绒绒后面。她们沿着溪流走,一边走一边捡干树枝。
走了一会儿,她突然停下来。
“绒绒。”她说,“你说,小角现在在干嘛?是不是在吃东西?它肯定在吃东西。它永远在吃东西。”
绒绒歪头。
“你也是在吃东西。”她笑了,“你刚才吃了三条鱼。绒绒,你是不是胖了?”
绒绒把头上仰四十五度,不理她。
“你肯定胖了。”林小禾捡起一根树枝,在手里甩了甩,“你上次带我飞的时候,我明显感觉你扇翅膀的力度变大了。那不是因为你有力气了,是因为你变重了。”
绒绒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噜,然后加快脚步,走到她前面去了。
“你别走啊!我开玩笑的!”林小禾追上去,“你不胖!你一点都不胖!你是最苗条的翼龙!”
绒绒没理她,继续往前走。
“真的!你比昨天瘦了!”
绒绒停了一下,歪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往前走。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咕噜——这次是那种像笑的声音。
“你笑了。”林小禾跑到它旁边,“你原谅我了?”
绒绒歪头。
“行,你原谅我了。”她把手里的树枝递给绒绒,“帮我叼回去。就当赔罪。”
绒绒叼起树枝,展开翅膀,飞回去了。
“你别飞啊!你等我一下!”林小禾在下面追,“你飞那么快我追不上!”
绒绒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像是在说“你太慢了”。
“林小北也这么说我!”她仰头朝绒绒喊,“你们俩能不能换点新台词!”
绒绒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叫声,然后朝洞的方向飞去了。
林小禾站在原地,叉着腰,大口喘气。
“一只翼龙,脾气比我还大。”她摇了摇头,“我上辈子欠你的。”
她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捡柴火。
走着走着,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绒绒。”她对着空气说,“你今天好像没那么吃醋了。”
“你是不是接受小角了?”
“不对,小角走了。你是不是接受‘家里会有其他动物’这件事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远处的森林里,传来恐龙的叫声。
她笑了一下,继续捡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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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林小禾坐在洞口,手里拿着一串甜果子,一边吃一边看日落。
绒绒站在旁边的石头上,歪着头,也在看日落——如果翼龙会看日落的话。
“绒绒。”她说,“今天小角回家了。”
“我有点舍不得它。”
“但是我很高兴。”
“因为它有妈妈了。”
她咬了一口果子,嚼了嚼,咽下去。
“我以前从来不知道,有妈妈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
“现在我知道了。”
“因为我在这里,没有妈妈。”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果子。
“但是我在这里有你。”
“所以我也很幸福。”
绒绒把脑袋靠过来,蹭了蹭她的脸。
“好了,不煽情了。”她抬起头,笑了一下,“你说,小角以后会不会长得很大?比你还大?”
绒绒歪头。
“三角龙成年体有七八米长呢,比你大多了。”她比划了一下,“到时候它要是还记得我,一脚就能把咱们的洞踩塌。”
绒绒发出一声不屑的咕噜。
“你不信?人家是三角龙,你是翼龙。你在天上飞,它在地上走。你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绒绒把头别过去。
“你又生气了?”林小禾笑了,“绒绒你真是……醋厂厂长。”
她伸手摸了摸绒绒的脖子。
“你是最厉害的。行了吧?”
绒绒把头转回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好,不生气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我去生火,今晚烤鱼吃。你要几条?”
绒绒歪头。
“两条?三条?你最近食量变大了,你是不是真的胖了?”
绒绒用翅膀轻轻扇了她一下。
“好好好,你不胖。三条,行了吧?”
她生了一堆火,烤了三条鱼。一条给自己,两条给绒绒。
吃鱼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绒绒。”她说,“你说小角现在在干嘛?”
绒绒歪头。
“是不是在吃草?肯定在吃草。”
她咬了一口鱼,嚼了嚼。
“它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忘不了。”
她低下头。
“绒绒,你说,它会不会记得我?”
绒绒把脑袋靠过来,靠在她肩膀上。
“算了。”她摸了摸绒绒的头,“记不记得都无所谓。”
“反正我记得它。”
她吃完鱼,把鱼骨头扔进火堆里。
“小角。”她对着远处的平原说,“你要好好的。”
“多吃点草,快快长大。”
“以后你的角会长得很漂亮。”
“你会成为最帅的三角龙。”
她笑了一下。
“不对,你是母的还是公的?我不知道。”
“算了,不管了。你会成为最漂亮/最帅的三角龙。”
她靠在洞壁上,把绒绒玩偶抱在怀里。
“绒绒。”她说,“晚安。”
绒绒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
“林小北。”她说,“晚安。”
远处的平原上,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橙红色。
三角龙群在夕阳下慢慢地走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地交界的地方。
小角在妈妈身边,一瘸一拐地走着。
它走了一会儿,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方向,有一座山,山腰上有一个小小的洞。洞里有一点火光,在暮色中一闪一闪的。
小角歪了歪头,发出一声轻轻的“咩”。
然后它转过头,跟着妈妈,走进了夕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