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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当皇帝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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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移步至书房坐定,赵平川率先开口,神色凝重无比,抬手轻拍两下掌心。
四名身姿挺拔、容貌各异的女子应声而入,皆是“玄”组精心培养出来的顶尖好手,由暗卫统领金一亲自筛选调教,身手、心性皆是上上之选。
“原本从未打算让你早早踏入京城纷争,从未为你备下贴身人手,如今事出紧急,便将这四人拨到你身边随行护卫。”赵平川沉声叮嘱,“内宫之中规矩森严,咱们府上人手不便随意出入,何况圣上必定会在你身边安插眼线监视,与其白费心力安插人手,倒不如你亲自培植心腹,此番入京,亦是对你一场历练。”
卫忠随之解下腰间一枚纹路古朴、质地老旧的沉香令牌,上面撰写一枚“卫”字,郑重递到赵仁手中:“这枚令牌,执掌我麾下一众低层武将心腹,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寻常时候派不上用场,可若是到了生死关头,足以护你杀出重围,平安脱身。只是动用此物便意味着彻底撕破脸面,往后咱们一家人再无安稳日子可过,不到万不得已,万万不可轻易动用。”
“孩儿谨记二位爹爹叮嘱!”赵仁恭恭敬敬躬身接下令牌。
他转头看向身前四名女子,四人此刻依旧依照暗卫规矩单膝跪地,神情肃穆。赵仁并未急着让她们起身,缓步走到几人面前,语气平静无波。
“往后你们随我远赴王都,便是我身边最亲近的心腹。前路吉凶难料,生死尚且未知,若是心中有所牵挂,或是不愿冒险,此刻尽可直言退出,我自会另行挑选人手。”
四女齐声应声,语气坚定:“属下愿誓死追随小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赵仁朗声一笑,转瞬敛去笑意,眼神骤然冷冽:“嘴上的忠心,我半分都不信。”
不等几人开口辩解,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第一,往日你们听命于小爹,从今往后,我便是你们唯一的主子,凡事以我之令为先,彻底摆正身份。”
“属下谨记!”
“第二,此番入京,我们祸福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人心最是善变,千里之外二位爹爹鞭长莫及,我能依仗的唯有你们,可若是中途生出异心,便是将我推入绝境。”
话音落下,赵仁不动声色从系统背包取出五张泛黄的忠心符,亮在几人眼前。
“此物名为忠心符,入体之后,你们心中但凡生出半点背叛、加害我的念头,我第一时间便能洞悉,轻则施以惩戒,重则一念之间便可让你们形神俱灭,尸骨无存。现在,你们还愿意心甘情愿收下符箓,随我一同前往王都吗?”
四女相视一眼,没有半分迟疑,齐声应答:“属下甘愿!”
赵仁立刻让人奉上清茶,将符箓尽数投入茶碗之中,泛黄符纸入水瞬间消融无踪,不见半点痕迹。四女心中皆是一惊,愈发觉得这位年少世子神秘莫测,不敢有半分轻视,依次端起茶饮下。
茶水入腹刹那,几人心中莫名生出一缕奇异羁绊,自然而然对赵仁生出由衷敬畏与臣服之心。
“从今往后,自左至右,你们四人便名唤梅香、兰香、竹香、菊香,即刻回去收拾行装,择日随我动身入京。”
“是,主子!”四人躬身行礼,依次退下。
待四人离去,赵仁深深吸气,双膝跪地,朝着赵平川与卫忠深深叩首行礼。
方才他拿出忠心符施展神异手段之时,两位爹爹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二人对视一眼,默默静坐饮茶,静静看着儿子行事,心中满是诧异,却依旧沉稳不动声色,暗自揣测儿子身上藏着的秘密。
赵仁抬首,从容编好说辞:“前些时日,有一位云游道人身怀奇术,偶然瞧见我,说我身具不凡龙气,执意要收我为徒,还言需借我身上气韵修行。为了结下尘缘,便时常赠予我诸多奇门法宝,这忠心符便是其中之一,其余诸多神物,孩儿如今修为尚浅,尚且无法催动动用。”
赵平川闻言半信半疑,世间方外异人、修道之说自古流传,可信者寥寥无几,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纵使有外物相助,终究难以长久立足。到了王都凡事三思而后行,万万不可一味依仗奇物,荒废自身本事,凡事还需依靠自身心智谋略自保。”
卫忠亦是连连点头,言语间隐隐透着几分觉得儿子年少轻信旁人的意味。
赵仁瞧着二位爹爹这般模样,实在哭笑不得,索性将手中余下最后一张忠心符递了过去:“二位爹爹若是不信,不妨亲自一试便知真假。”
赵平川笑着接过符箓,本想着亲自验证一番,也好劝说儿子莫要被江湖术士蒙骗,随手将符箓融入茶水,赐给了身旁的暗卫统领金一。
金一无心多想,仰头一饮而尽。
转瞬之间,赵平川神色骤变,清晰察觉到自己竟能隐约感知到金一心绪波动,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卫忠一眼察觉到爱人神色异样,连忙出声询问:“怎么了?莫非当真有古怪?”
赵平川神色凝重,看向跪地的赵仁,语气满是震惊:“咱们家这孩子,怕是当真遇上世外高人,得了无上机缘!”
卫忠脸色瞬间肃然,立刻对着金一沉声吩咐:“此事事关重大,严守口舌,今日所见所闻,半分都不可外泄,暗鸦上下所有人尽数管好嘴巴!”
金一单膝跪地,语气无比郑重:“属下明白,定死守秘密,绝不外泄分毫!”
夜晚,酒筵散去,赵喜端起架子,重新摆出宫中内侍独有的倨傲姿态,面上笑意温和,内里满是拿捏拿捏人心的算计。
赵平川心中早已将此人记上一笔,眼下却只能虚与委蛇,陪着闲话几句。不多时赵喜便直入正题:“世子这边想必已然收拾妥当,老奴身负皇命不敢久留,还请世子与安王殿下辞别,随老奴动身返燕川复命。”
赵仁闻言缓步上前,身后梅香四人垂首静立,进退有度。赵喜暗自点头,心中暗叹安王府管束森严,也难怪陛下多年依旧对这位闲散王爷耿耿于怀。
王府门前,赵仁双膝跪地,神色恭顺又带着几分少年稚气:“孩儿谨遵皇伯父旨意前往王都求学,定当收敛顽性,一心向学,日后也好撑起王府家业。只是孩儿天资愚钝,素来不爱读书,怕是难成栋梁之才,还望父亲爹爹莫要怪罪。”
赵平川伸手将他扶起,言语间满是无奈纵容,在外人眼中一派父慈子孝:“你的性子爹爹最是清楚,你皇伯父素来宽厚,定然不会苛责于你。如今皇命难违,我与你大爹别无他言,你在外安分守己,少惹是非便足矣。至于国之栋梁,实在强求不得,只求你别闯出天大祸事,我们便心满意足了。”
一番对话演得恰到好处,刻意坐实了赵仁性情耿直、心思单纯、胸无点墨、顽劣贪玩的形象。
心思深沉举止得体的世子,难免引得帝王忌惮;反倒这般看似没什么城府、脑子不算灵光的少年,最能让当今圣上放下戒心。这出戏不单是演给围观百姓看,更是特意做给赵喜这个御前近侍,好借着他的嘴传回宫中,打消圣上诸多猜忌。
赵仁故作满面羞赧,朝着四周众人微微颔首行礼,转身利落登上远行马车,含泪与两位爹爹挥手作别。
车马启程,一路奔波两日,一行人终于行至霍州水路口岸。一瞧见宽阔江面,赵喜顿时脸色发苦,率先踏入大船挑了间最宽敞舒适的舱房,连忙唤来侍从依照药方煎制止晕汤药,自己舌下含了安神药丸,静静等着晕船之感袭来。
赵仁对此全然不在意,吩咐梅香将赵平川和卫忠备好一箱厚重珍奇珠宝,亲自派人送到赵喜舱中,自己则挑了一间向阳干爽的舱房,悠然安顿下来。
赵喜遣退身旁伺候的小内侍,独自打开礼盒,满盒流光溢彩的金银珠宝映入眼帘,直叫他双眼发亮。他在御前伺候多年,看似风光,实则所得赏赐寥寥无几,后宫妃嫔起初想借他通路子纷纷打点,后来发觉他在圣上面前说不上实在话,便渐渐断了来往,平日里手里着实拮据。
收下这份厚礼,赵喜心中暗自得意,嘴上却依旧盘算,安王世子这直率莽撞的性子入了深宫,不知要得罪多少王公贵族世家子弟,往后有的是人磋磨他,罢了,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这般想着,连晕船的难受都淡去不少。
他哪里知晓,赵仁的憨直愚钝全是刻意伪装,凭他一介区区内侍,还远远不够被放在眼里。
船舱之内,赵仁慵懒靠在软榻上,晃着尚且短小的双腿,淡淡开口:“梅香,把两位爹爹备好的册子取来。”
梅香依言从书架隐秘处取出一本蓝色封皮的薄册呈上。这是赵平川亲手整理,只许赵仁私下熟记,绝不可在外显露分毫的京中人际秘录。
一路水路漫长,正好借着闲暇吃透京中局势,为入宫求学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