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当皇帝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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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察觉入宫之事避无可避，卫忠便陡然加重了对赵仁的训练强度。
往日里不过是舒展筋骨、强身健体，如今尽数换成招招致命的实战杀招。为了让他快速积攒实战经验，卫忠索性跳过所有基础招式，每日亲自下场与他对练。起初全然是赵仁单方面挨揍，后来渐渐能一边躲闪周旋，一边勉强招架。
卫忠本意从不是将他教成沙场猛将，只求他练就一身实打实的保命本事。就连从前赵仁心心念念、平日里都轻易碰不得的爱马黑云，也被牵了出来，专供他练习骑射。此番入京路途遥远，变数丛生，带着自幼养熟、心性相合的骏马同行，远比寻常马匹稳妥安心。
赵仁心里透亮，清楚那位身居高位的皇伯父心思叵测，此番召自己入宫绝非善意。他沉下心来，一边跟着赵平川学习朝堂权谋、人情世故与各类阴私手段，一边咬牙苦练武艺。他深知往日里那份天真纯粹的性子，入了深宫迟早要吃尽苦头，甚至丢了性命。
再者卫忠麾下一众嫡系将士向来只敬强者，纵使有家世人脉撑腰，没有实打实的本事站稳脚跟，终究难以服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人人都懂，自己若是软弱无能，早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好在帝王系统接连发布任务，时不时送来药浴强身、健体丹药这类丰厚奖励，如同吊着甜饵一般，勉强撑住了赵仁。不然日日高强度训练加课业重压，这般水深火热的日子，他实在难以熬住。
一日清晨，校场之上照旧是父子二人对练的场面。赵平川坐在树荫下，身旁侍从端着清茶点心静静候立，饶有兴致看着场内光景。
卫忠当着心上人的面，尽显铁血硬朗，对着自家儿子半点情面不留，厉声呵斥句句扎心。
“腰胯沉下去！发力都不会，成何体统！”
“出拳绵软无力，比闺阁女子还要柔弱，这般身手如何对敌！”
“下盘虚浮不堪，轻轻一撞便站不稳，全是花拳绣腿！”
接连几番数落，彻底激起了赵仁的好胜心，鼓着一股子劲头，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铆足了力气朝着高大的卫忠冲去。
正当场面热闹之时，王府管事脚步匆匆赶来，躬身跪于赵平川身侧低声禀报：“王爷，宫中来传旨的天使已至城外，霍州知府早已率众出城迎接，此刻正一同往王府赶来，特意差人提前通传，让府中早些做好准备。”
赵平川闻言，抬手稳稳合上茶盏，神色淡然：“倒是来得利落。速速去告知月奴，府中上下规整妥当，切勿怠慢朝廷来人。”
管家领命退下。
一番严苛训练结束，赵仁立刻一溜烟跑到赵平川身边，委屈巴巴地告状：“小爹！大爹又欺负我！”
在他眼里，素来疼宠自己的卫忠向来惧内，唯有小爹能治得住对方。
谁知赵平川只是无奈捏了捏他的鼻尖，轻声劝道：“你大爹这般严苛，全是为了你着想。就凭你这点粗浅功夫，别说对上旁人，就连我都不敌，真若是身处险境，早就难保自身了。”
赵仁当即摆出一副委屈又失落的模样，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冷落。
赵平川懒得理会他耍宝撒娇，取过湿巾为他擦去满脸汗珠，又丢给卫忠一方干净锦帕：“宫里来人速度极快，不出半个时辰便能抵达府中。你们二人速速回去洗漱更衣，整理仪容，万万不可衣冠不整、失了礼数，落人口实。”
卫忠闻言，直接伸手拎起赵仁的后领，提着人快步回院打理装束。
另一边，传旨内侍赵喜一路依仗随行，地方官员层层簇拥，沿街百姓纷纷避让，这般盛大排场，让他心中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他久居深宫，深知当今圣上性情多疑、独断专行，一心紧握朝中大权，从不愿轻信任何人。平日里在宫中谨小慎微、步步为营，不敢有半分差错。此次陛下想要借机将安王世子接入宫中，既碍于先皇遗诏不能动安王分毫，便只能从世子身上着手。
赵喜看准时机主动请缨前来传旨，得了圣上赏识，还获赐一柄玉如意，自觉抓住了往上攀爬的机会，一路快马加鞭，纵使路途奔波辛苦也不敢耽搁分毫。
待到一行人抵达安王府，只见王府早已清水洒街、正门大开，里外打理得井然有序，挑不出半分错处。赵喜心中纵然百般挑剔，碍于皇家颜面，也只能收敛气焰，缓步踏入府中。
此刻赵平川一家三口早已收拾妥当，备好香案，肃穆静立等候接旨。
赵喜暂且压下宣读圣旨的念头，假意上前寒暄，行礼之时敷衍潦草，态度带着几分倨傲。
这般姿态惹得卫忠周身寒气骤凝，面色冷沉。赵平川心中更是冷笑连连，昔日这位内侍没少借着太子近侍身份刁难自己，如今岁数上来了还是不长脑子，依旧改不了狐假虎威的性子。
只是眼下事关赵仁入宫一事，不宜当场撕破脸面，可一味忍让只会让对方愈发肆无忌惮。软硬兼施、恩威并济，方能让此人安分守己。
赵平川语气不疾不徐，字字带着亲王威仪：“公公身负皇命出巡，礼数不周本王自然不会怪罪。只是本王乃是先皇亲封一品亲王，身份名分皆是正统。听闻公公代天子行事，可有圣上专属信物？本王许久未见皇兄，见信物如见圣颜，理应行大礼参拜，以表赤诚之心。”
这番话直击要害，赵喜手中那柄玉如意不过是寻常赏赐，根本算不得正统钦差信物，当场被问得冷汗直流，直言自己一介宦官，算不得钦差，又何来信物，只不过圣上看重几分罢了，万万没有亲王殿下折节就曲的道理，咬下牙跪地，恭恭敬敬行下全礼，再也不敢有半分傲慢。
赵平川见状朗声一笑，让人上前扶起，言语之中暗含敲打：“果然是宫中精心调教之人，这般礼数周全，倒是胜过我府中一众下人。”
在场随行官员皆是官场老油条，瞬间便看穿其中虚实，暗自收起心中轻视，不敢再随意攀附讨好。
气氛拿捏妥当，赵平川整肃衣袍，带着卫忠与赵仁一同跪地接旨：“臣恭迎圣旨！”
气势全然被安王压制，赵喜再不敢摆半分架子，端正姿态展开圣旨，一字一句郑重宣读。
圣旨宣读完毕，他将圣旨双手奉上，转而看向赵仁，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和善：“还望世子随奴婢一同动身入京求学，好好修习学识，将来必成国之栋梁。”
赵仁脸上立刻扬起乖巧无害的笑意，应声答话：“父王不必忧心，我瞧这位公公慈眉善目，定然能一路稳妥将我送至皇伯父身前。我平日里也勤修骑射，只是学识浅薄难以开窍，此番入宫跟随名师读书，说不准便能豁然开朗，学有所成呢。”
话音落下，他故作失手，随手往一旁香案边角轻轻一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结实的香案角竟直接被硬生生掰断。
赵仁故作惊慌失措，满脸懊恼：“哎呀，实在是把控不住力气，竟不慎弄坏了供奉香案！”
一旁的赵喜亲眼目睹这一幕，吓得瞬间冷汗涔涔，心中惊惧不已。
赵平川故作一脸惊奇，佯装诧异自家儿子力气惊人，心底却暗自满意。赵仁这一手恰到好处，当众展露实力震慑旁人，也暗中告诫这些宫中宫人，宗室世子身份尊贵，绝非任由旁人随意拿捏欺凌之辈，往后一路同行，定然不敢肆意招惹怠慢。
赵平川瞧着自家儿子这副模样，心里顿时踏实大半。这孩子瞧着一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样子，骨子里却和他们夫妻俩如出一辙，心思缜密，一肚子玲珑心思，半点都不单纯。
外头宴席之上，霍州知府一众地方官员忙着设宴款待内侍赵喜，殷勤备至忙着接风讨好。众人都清楚，哪怕这位内侍算不上朝中顶尖红人，可终究是圣上跟前贴身伺候的人，随口一句闲话都能影响仕途，纵使攀附未必能平步青云，也万万不敢轻易得罪。
安王夫妇二人送罢众人回府，一家三口径直入了隐秘密室，正式敲定赵仁远赴王都求学的一应事宜。
两位爹爹在前头细细斟酌路途安危、京中局势，赵仁垂首凝神，暗自在脑海里和系统对接讯息。
【叮！主线任务御下有方圆满完成，奖励永久忠心符五张已发放至背包！】
赵仁心头一动，默默询问：“系统，这忠心符当真如我所想那般用处？”
“没错，此乃系统专属低阶符箓，效果稳固永久。对本就心存归顺之人使用效果最佳，种下符箓后，属下但凡生出半点异心，宿主即刻便能察觉，还能依照心思轻重施以惩戒，最严重可直接抹杀性命。”
赵仁暗自欣喜，这东西眼下对他而言简直是雪中送炭。
王都千里迢迢，全然是陌生地界。当今圣上碍于先皇遗诏，定然不会明目张胆对他下手，可朝堂世家派系林立，暗流汹涌，明面之上相安无事，背地里阴私算计层出不穷，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此番入京，身边心腹人手便是唯一的依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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