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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问梦未应 台上耳钉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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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级名单是周五下午贴出来的。舒筱去公告栏看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表情像是已经提前知道了答案:“过了,都过了。”
“都?”许曦柠正在写英语作业,笔没停。
“司砚和燕行川都进了决赛。”舒筱坐回座位上,转过来趴在椅背上,“决赛在下周五,报告厅。”
许曦柠放下笔:“燕行川也进了?”
“嗯,评委给了高分,说他舞台表现力好。”舒筱顿了一下,“不过评分还是比司砚低一点。”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公告栏看了分,司砚是第三,燕行川第六。”舒筱补充了一句,“前八进决赛。”
许曦柠没有接话,把英语书翻了一页,又看了一眼旁边正低头翻书的司砚。他像是没听见她们的对话,或者听见了但没有特别的反应。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着,像在划掉某个已经不需要了的步骤。
中午吃饭的时候,齐曜也知道了这个消息:“第三名进决赛,挺稳的。”
“你决赛唱什么?”许曦柠问司砚。
司砚还没回答,舒筱先接了一句:“上次那首不是挺好的?想你的夜。”
“决赛唱同一首?”
“可以换。”司砚说,
“那换什么?”
“看谁点了什么歌。”
他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解释的事实。许曦柠低头夹了一块排骨,没有接话。但她的筷子在碗沿上方停了一下,很短,像是脑海里有一道选项在亮起来之前先闪了一下。
排骨落在碗边,她被自己这个思绪短暂的偏移弄得慢了半拍。窗外的光落在桌面的一角,她低头夹起那块排骨时,感觉那句“看谁点了什么歌”还在刚才的空气里悬着,没有被收走,也没有被接住。
过了两天,许曦柠在课间听歌的时候,耳机线还没插好,舒筱凑过来问她在听什么。她把耳机递过去一只,舒筱听了一会儿,前奏过去之后副歌的旋律顺着耳机线滑过来,没有词,只有一段钢琴和弦乐的过渡,走得很慢,像水流过一块被磨圆的石头。“这是《慢冷》?”她问。
“嗯。”
“挺好听的。”舒筱把耳机还给她,“你最近怎么听这首?”
“就是刚好翻到了。”许曦柠说。她没有说其实她听了三天了,从第一次点开之后就一直循环,像一行需要反复读才能确认意思的句子。
她也没有说她在想这首歌适不适合决赛唱。她只是把手机锁屏,把耳机线绕好塞进桌斗里。
决赛前一天的晚上,许曦柠洗完澡坐在床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杂志,但她没在看。手机屏幕亮着,她盯着微信对话框,打了一行字又删掉,来回换了三遍,最终发出去一句:
「柠檬:你明天唱什么?确定了吗?」
她按下发送键之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她拿起小说翻了两页,看见一行字又读了一遍,但没有记住。过了大概三分钟,手机亮了一下。
「S:没。」
她看着那个字,觉得他大概是真的还没想好,或者想了但懒得告诉她。她盯着屏幕想了片刻,又打了一行字。
「柠檬:那我推荐一首,你听听看。」
她把《慢冷》的链接发了过去。发完之后她补了一句:
「柠檬:只是建议。」
这句话写得比前一句慢了一拍,像是要给一个原本可能太明显的动作画一个不那么显眼的边界,留一点往回退的余地。
她没有等太久,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躺下来。过了很久,久到她以为他已经睡了,手机屏幕才重新亮起来,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下。
「S:听了。」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柠檬:怎么样?」
「S:还行。」
「柠檬:那只是还行?」
「S:明天再说。」
许曦柠看着那四个字,放下手机。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窗外有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枕边落了一道细细的银线。她在黑暗里闭了一下眼,又睁开了。
她想起那首歌里有一句歌词,唱的是“感情需要慢慢冷”。她当时没有特别注意,但此刻躺在这里,那个旋律和歌词的落点一起浮上来,她说不清楚它是怎么贴过来的,像一片水面上缓缓漂来的叶片,没有风,也不急,只是顺着水流的方向慢慢靠近,等她决定要不要看它一眼。她在黑暗里把耳机重新戴上一侧,点了播放。
旋律从耳机里流出来的时候,第一句还没开始唱,她听见前奏里钢琴的几个低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推进了正确的位置。她听完了一遍,然后按了暂停,把耳机摘下来放在枕边。
第二天下午,决赛在报告厅按时开始。许曦柠和舒筱到的时候,前两排已经坐满了,她们在后排靠边的位置坐下。齐曜坐在她们旁边,手里没拿零食,难得地安静坐着,像是在等待司砚的表演。
燕行川排在第四个出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唱了一首他之前练习过几遍的情歌,唱得比海选时更稳,副歌没有飘。
台下掌声明显比前三位选手更集中,坐在前排的评委也低了一下头,像是在纸上记了什么。但许曦柠没有仔细听,她的目光落在报告厅侧面那扇门的方向,像是在等一个人出来。
第六个上场的时候,许曦柠看见他上台了。
司砚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剪裁合身,没有多余的装饰。灯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照成一截笔直的深色线条。他走到话筒前,低头调整了一下话筒架的高度,这个动作他之前海选也做过。然后他抬起头——灯光正好打在他左耳的方向。那里有一枚红色的耳钉。不大,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细碎的光。
很小的一个点。但它落在那里的时候,许曦柠的视线停住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一下,指甲隔着校裤的布料嵌进掌心,但她没有感觉到疼,像那一小块皮肤暂时失去了接收信号的权限。
她认得那枚耳钉的位置、颜色、那一点弧度的反光。她在渊城见过它,在灰蒙蒙的天光下,在黑暗的走廊里,在九重渊的终点前。
每一次她看向它的时候,它都在同一个位置。和阿沈一模一样。
她的呼吸慢了一拍。然后记忆涌上来,像是被人从某个高处松开,在身体里划过一道透明而沉重的弧线,落到胸口才发觉它比预想的要深一些。
阿沈靠在墙边等她的样子,他在黑暗里朝她伸出手的样子,他说“走多了就熟悉了”的样子,他站在九重渊终点前说“我赌你能出来”的样子。
所有画面在同一时刻浮上来,像冰面下同时裂开的一样,没有先后次序,同时都碎了。
她还想起那个模糊的约定。他说下次来的时候,可以多说说同桌的事,又在她走远后说了一句提多了容易忘。她当时没想明白他说的“忘”是指什么。
现在站在这里,听着那段前奏的尾音还没沉下去的几秒钟里,忽然觉得那个字的落点似乎比她的理解更早一步。
她的指尖微凉,像是摸到了什么不应该被触碰的轮廓。她把它们按回去,放在膝盖上,用力压平,像把一张被风吹起来的纸重新按回桌面上。她看着台上的那个人,看着那枚耳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是不是就是阿沈?
司砚开始唱了。他选的确实是她推荐的那首。副歌的部分,他唱到“慢冷的人啊”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像是刻意压着,像是在等那个位置落稳再继续。
许曦柠坐在后排,听见那句的时候,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她没有移开目光,她在看那枚耳钉,在看灯光落在他侧脸上的角度,在看他把话筒放回架子上时那个动作,和阿沈把铁管靠在墙边的动作很像,连指尖的弧度都差不多。
她在看所有这些细节,像在心里一个一个核对,而她面前的选项本来应该有很多个,但在她看到耳钉的那一刻,只剩下两个:一个留在这里,一个站在台上。
唱完之后掌声响了很久。许曦柠没有跟着鼓掌。她站起来,从后排绕出去,穿过侧门,走到舞台后面的那条走廊。走廊里没人,她站在后台门口,等了一会儿,门开了,他走出来。
“唱得不错。”她说。
司砚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
“来找你。”
“找我有事?”
许曦柠看着他,看着那枚红色耳钉,在走廊的灯光下闪着一点细碎的光。她没有犹豫,像是这个问题在她心里已经放了很久,只是等到现在才让它出口:“你有没有梦到过我?”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她看见司砚的表情没有立刻变化。那两秒里她做了两次呼吸,第二次比第一次浅,像是一口气在胸口分成了两份,前一份还在那里,后一份已经空了。
“……没有。”他说。语气很平,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甚至还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不解,像是在问“你为什么会问这个”。
他站在走廊的灯光下,黑色西装的光泽微微偏暗,耳钉反射着一点细碎的光,但那个表情和那句“没有”像是一条河,忽然拉宽了。
许曦柠站在原地,没有再追问,也没有挪开视线,像是在等那段距离自己合拢。但那段距离一直维持着,没有缩短,也没有继续变长。
司砚开口了:“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梦到过我?”左边眉头轻轻上挑,语气里带了一点调侃的意味,像是在把一个被抛回来的问题再轻轻推回去。
许曦柠的手垂在身侧。她感觉到自己指腹贴着校服裤缝线的那一小块皮肤在发凉,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那里慢慢退走,连着下面一层已经安静了很久的碎片。
他站在面前,脸是清晰的,表情是清晰的,语气也是清晰的。她认识他的脸,认识他的声音,认识他把耳机线绕好塞进口袋的动作。
但她不认识那个“没有”背后藏着的东西,也不确定那句反问是在试探,还是只是顺着一句对话往下接。她甚至不太确定哪一种可能更让她接不住。
“……就是随便问问。”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比她自己预想的轻。
他没有再问,她也没有再解释。她转身走了。走出走廊的时候,外面的灯光照在台阶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下台阶的时候步子很稳,像是每一步都在确认脚底踩实了才迈下一步。她不确定那个“没有”是真的没有,还是某种她还需要更多时间去读的句子。
晚自习的时候,教室里很安静。许曦柠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物理练习册。
她已经盯着同一道题看了快十分钟了,笔尖悬在纸上,没有落下去,像是等一个信号,而那个信号始终没有发出来。
左手边的人正在写英语作业,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偶尔停下翻一页,然后继续。动作和平时没什么区别。许曦柠低头看着练习册上那道受力分析图,小球、斜面、拉力箭头,但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一条线上。
她只是看着那幅图,看着它,像是要透过这张图去看另一幅画面,或者等着它主动开口告诉她什么。
然后她的目光偏移了。像是不受控制地,从练习册的纸张边缘滑过去,落在左边那人的侧脸上。
他的轮廓被白炽灯的光勾出一道清楚的边缘,头发比刚开学时长了一点,有几缕落在眉骨附近,又垂下去。然后她的视线继续往下移,落在他的左耳上。
耳钉已经摘掉了,只留下了一个孤零零的耳洞。她记得这个位置,记得那枚耳钉在灰蒙蒙的天光下的样子,在黑暗的走廊里反射出的暗光,在九重渊的终点前闪过的细碎。
许曦柠的目光像被钉在了那里,移不开。她不知道自己盯着那里看了多久,直到那个位置的人停下笔,偏过头来。
她正看着他,或者说正在发呆,目光落在他耳垂的方向,却没有聚焦。
司砚偏过头来的时候她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他看了她一秒。两秒。然后开口:“你在看什么?”
许曦柠的手指从笔杆上滑下来,像是被她自己放下来的一样。她移开目光:“没什么。”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练习册,像是要重新找回刚才中断的位置,但笔尖在纸面上空悬了一瞬之后还是落不下来,像一条需要重新校准的线,她找不到原来的角度了。她重新看回那道题,像是第一次见到它。
司砚没有追问。但过了一会儿,许曦柠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这边,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她将注意力收回,盯着作业本。舒筱从后门走进来的时候看见她低着头写得很专注,随口说了一句:“你今天写作业挺快的。”
许曦柠应了一声,没有解释。其实她写得很慢,比平时慢多了。她只是在低头,像是在做某件事来避免自己在下一个可能的空隙里再次抬头,再次让目光滑向同一个方向。
放学铃响了。教室里开始有人收拾书包,椅子拖动的声响此起彼伏。许曦柠没有动。她还在那页练习册上写着什么,好像还没有写完,或者还没有找到停下来的理由。舒筱从前面转过来:“走吗?”
“……你先走吧,我把这题写完。”她说。
“行。”舒筱背起书包走了。教室里的人渐渐少了。许曦柠低头写着那行她已经写了很久的步骤,笔尖在纸面上匀速移动。旁边的位置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椅子的响动轻轻传来。她感觉到他站了起来,然后停住了。
“你今天不太对劲。”他的声音不高不低。
“没有。”
“你之前不是这样的,之前你话多。”
“……”许曦柠把笔放下来,偏过头看向窗外,“你今天在台上,为什么戴那枚耳钉?”
他沉默了一下,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然后他说:“想戴就戴了。”
“你平时不戴。”
“嗯,今天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他没有回答。许曦柠等了几秒,偏过头来看他。司砚站在座位旁边,书包已经拿在手里了。他看着她,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她觉得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一会儿,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许曦柠猜不透那种犹豫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她自己的错觉。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还是和平时一样平:
“感觉你会喜欢。”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许曦柠的笔尖停了,像一根线忽然落到它该落的位置,比她预想的要深一些。她慢慢偏过头看着他。司砚也看着她。
“你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问。比她自己预想的要轻,像是怕把什么东西吓走。
司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多看了一眼她的眼睛,像是在等一个回答:“……没什么,走了。”
他转身走出教室,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点。许曦柠坐在座位上,手里的笔搁在练习册上。她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小片暖黄色的亮区。
许曦柠低头看着那页练习册,上面写了一行字,是她刚才写的,但那一行最后几个字她不确定是解题步骤,还是别的什么。
她把它折起来,放进书包里,站起来走出了教室,在走廊尽头的灯光下站了片刻。
那个问题像一条河在她脚下横着,水不深,但她不确定自己现在是站在岸的这一边,还是已经走了一半。
晚上回到家,她洗完澡躺在床上。她没有立刻睡着。她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然后翻了个身,把黑猫玩偶抱进怀里。她闭了一会儿眼。失重感再次涌来。
渊城还是老样子,许曦柠站在广场边缘,没有往前走。她抬起手,在面前的光幕上点了几下。那几条刚进渊城时看过的提醒,重新浮现在她面前。
“渊城里所有人的面容都是模糊的。但有一个例外:当您准确叫出对方的真实全名时,对方的脸会瞬间变得清晰。反之,若对方知道了您的全名,您也将在他眼中‘暴露’。”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光幕的边缘泛着淡蓝色的光,把她的手指照得有些发白。然后她把它关掉了。
她想起第一次在九重渊的大厅里遇见阿沈的时候,她兴冲冲地跑过去:我叫许曦柠,叫我柠柠就行!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说这地方不要报全名。
她当时以为他只是随口提醒一句,没有多想。现在她才明白,从那一刻起,在他眼里,她的脸就已经是清晰的了。他一直能看清她。
而她始终以为他们是平等的——同样模糊的脸,同样看不清彼此。
不是的。在他眼里她是清晰的,而她从来没有看清过他。
灰雾在她面前缓缓移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调整自己的位置。她往台阶方向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快到的时候,看见阿沈正从旁边的巷子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盒子,像是刚从什么地方拿回来的。阿沈在她面前停下,语气和平时一样:“你来了?小七今天来过,问你去哪了。”
“阿沈。”她开口。声音比他预想的要稳一些。他停住动作,没有催。她问:“你记得我第一天来的时候,我告诉你我的全名了吗?”
他沉默了一瞬。盒子在他手里微微转动了一个角度,像是一个人在考虑要不要放下手里的东西再回答。最终他放在台阶上,站直了身体:“记得。”
“那你看到我的脸,是模糊的还是清晰的?”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广场上听得清楚。
他没有回答,像是正在翻找自己的记忆,或者正在决定哪个版本的答案是合适的。许曦柠看着他那张依旧模糊的脸。
那团轮廓她看了很多次,久到她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觉得看不清也无所谓。
但此刻站在这团模糊面前,她忽然觉得那个“无所谓”正在裂开。她叫了一声:“司砚。”
灰雾静止了一瞬。那个名字落进空气里的时候,他的肩膀动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像是有人踩到了一块原本以为不会松动的石头。
他拿着盒子的手停住了,然后他转过身,脸依旧是模糊的,连轮廓都没变。
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她预想的要慢:“司砚?”他顿了顿,“那是谁?”
许曦柠看着他,没有移开目光:“我同桌。”
“你同桌怎么了?”
“没什么,”她说,“他也有一个红色耳钉,和你这个很像。”
她没有再往下说。他的脸还是模糊的,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看见他把盒子从左手换到了右手,那个动作很轻,像是需要一个更自然的姿势来让接下来的对话继续下去。
然后他说:“小七今天来过,问你去哪了。”他没有接她的话。他像没有听见一样,把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许曦柠没有再追问。灰雾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灯光扯成一片模糊的黄色。
她站在那里,等灰雾重新聚拢,等她能确定自己接下来想说什么。但她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她只是站在那团模糊的轮廓面前,像在等一个她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被说出口。风从广场方向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带起来又放下。
她站在那里很久,但没有再往前走一步。